第49章 根係入水，地下的心跳
“陳麥……給我點土……給我點水……”
在這個距離，陳麥根本聽不見。
樸步成往前邁了一步，跨過了邊界線。陳麥沒有回頭，但他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站起身，轉過頭，看向西側邊界。兩人隔著一百多米的鹽鹼地，遙遙對視。樸步成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十五米後。
嘩啦！
他踢斷了第一道絆馬索。陳麥把手裡的鏟子換了個握法。
樸步成看著陳麥手裡的鏟子，停下了腳步；他低頭看了看地上斷裂的繩子，又看了看陳麥。
他突然崩潰地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臉，嚎啕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地能種出東西……為什麼我的地全毀了……”
樸步成在邊界線上哭了十幾分鐘。最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轉過身，沿著來時的路。
一步一步走回了他的DX-0218地塊，他認輸了，鑒於高文明的存在，他也不敢動手.
陳麥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金脈株上。
穗子底部的三顆種子，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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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捲起地表的鹽鹼粉末，打在防水布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陳麥靠在矮牆根部，目光落在取土坑的方向。
自從金脈株的側根接入地下含水層後，整個試驗田周圍的土壤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最直觀的表現是濕度。
原本乾燥易裂的表層土，現在即使在白天烈日的暴曬下，也保持著一種微微濕潤的狀態。
金脈株像一個超小型的抽水泵，把地下深處的水源源不斷地抽上來。
除了滿足自身灌漿的巨大消耗外，多餘的水分通過它龐大複雜的根係網路，緩慢滲透到周圍的土壤中。
陳麥站起身，走到金脈株旁邊。
月光下，穗子散發著柔和的金光。十五個穎殼已經全部飽滿，底部的五顆種子完全變成了金色，中間的七顆呈現出半金半白的過渡色，最頂端的三顆還在努力膨脹。
他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最底部那顆金色的種子。
種皮已經完成了木質化，不再是之前那種糯軟的觸感。這意味著這顆種子已經基本成熟，進入了最後的脫水定型階段。
他走到預備田，檢查二號變異苗。
這株苗的生長速度同樣驚人。短短一天時間，它又長高了兩厘米，莖稈上的那個營養儲存節已經鼓成了一個小巧的圓球，表麵布滿了金色的紋路。
雙重催化加上礦物質水灌溉，效果立竿見影。
陳麥拿過水壺，給預備田裡的其他幼苗逐一澆水。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精準，每株苗澆水量分毫不差。
幹完這些活，天已經快亮了。
全球公共頻道裡，關於南韓國配給削減的討論還在繼續。
【最新訊息，南韓國國內已經出現小規模騷亂了。糧食配給削減15%，很多人隻能靠喝水充饑。】
【樸步成現在發芽率多少了？】
【還是5%。他把最後那四株苗移栽到了地塊邊緣，勉強吊著一口氣。但我看撐不過今天。】
【陳麥這邊什麼情況？他的變異作物什麼時候成熟？】
【大夏官方沒有公佈具體時間，但看直播畫麵，穗子已經變黃了，估計就這兩天的事。】
陳麥看了一眼彈幕，關掉頻道。
他走到新開墾的十平方米黑土地前，昨天他已經劃好了線，今天該播種了。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布包，裡麵裝著他僅剩的十五粒普通小麥種子。
他把種子倒在手心裡，仔細挑選。剔除掉兩粒乾癟的，剩下十三粒飽滿的。
然後，他走到金脈株旁邊，用手指在根部周圍的金色土壤裡摳了一小塊出來。
這塊土被金脈株的營養液浸透，散發著濃鬱的穀物香氣。
陳麥把這塊金色土壤捏碎，均勻地拌入新田的十三個種植坑裡。接著，他又刮下一些暗紅色礦石的碎屑，撒在坑底。
他小心翼翼地把十三粒種子放進坑裡，蓋上大約兩厘米厚的細黑土，用手掌壓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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