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胃口變大了
一整天，陳麥把時間花在兩件事上。
第一件是加固核心種植區的絆馬索係統。
他將原來的兩道絆馬索覆蓋範圍擴大，從矮牆西端往南拉了第三道，連線到取土坑的坑沿；
從矮牆東端往北拉了第四道，連線到新田最外圍的一塊鹽鹼殼上。
這樣，四道絆馬索圍成一個不規則的四邊形，把整個核心種植區圈在中間。密封袋裡的碎石換成了更大的鹽鹼塊，碰撞聲音更響；
繩子高度從十厘米降到五厘米，更難看到，也更難跨過。
第二件，他在地塊西側邊界那塊大鹽鹼殼附近，用鏟子挖了一個深約十厘米、直徑三十厘米的淺坑，坑裡鋪了一層鬆散的細碎鹽鹼沙。
陳麥用一塊薄薄的鹽鹼殼蓋住坑麵，使其邊緣與周圍地麵齊平，從外麵看，什麼都發現不了。
但一旦踩上去，人的體重便會壓碎薄殼，腳也會陷進鬆軟的沙坑裡，速度自然慢了一拍。
這不是陷阱，隻是個減速帶。一個人走路時突然踩進十厘米深的坑，不會受傷，卻會發出聲音，並下意識地低頭看腳。
而這個低頭的瞬間，就是陳麥反應的時間。
做完這些，太陽已偏西。
陳麥回到核心區，蹲在金脈株旁邊。穗子已有四厘米長，穎殼裡的白色胚乳持續膨脹，最大的幾粒已達半粒米大小；
穎殼被撐得更開，從外麵看，整個穗子像一串微型的白色珠串。
而且，顏色也在變化。最底部的三個穎殼裡，胚乳正從純白向淺金色過渡。
陳麥湊近確認，並非光線問題，的確在變色。灌漿後期，澱粉和蛋白質在種子中積累，正常小麥籽粒會逐漸變硬變黃；而金脈株的籽粒，正在變成金色，第一批靈穀種子，正在成型。
他把這個畫麵記在心裡，沒有動用係統分析——今天的分析次數，要留給可能出現的緊急情況。
下午五點，排名光屏跳了一下：
【發芽率更新：80%（20/25）】
【排名：89→82（↑7）】
又升了7位，排到82名；新田又冒出一株新苗，八個種植坑裡又多了一個。
彈幕區一片歡呼，但陳麥的注意力不在排名上，他盯著公共頻道。
樸步成已經三個小時沒發訊息了——之前他一天發六七條，內容全是求助和焦慮，突然安靜了三個小時，要麼是在睡覺，要麼就是在做別的事。
陳麥看了一眼東北方向，天色漸暗。他嚼了半塊壓縮口糧——這次小口小口地嚼，沒再噎著——然後喝了兩口水，把鏟子放在手邊，坐在矮牆根下。
天黑月隱，光線比昨晚還弱，陳麥閉著眼，但沒睡著。
兩個小時過去，風聲、遮光布拍打聲，遠處偶爾鹽鹼殼被熱脹冷縮擠裂的哢嚓聲，這些都是正常的背景音。
第三個小時，陳麥的耳朵捕捉到一個不屬於背景的聲音——極輕的沙沙聲，從西偏南方向傳來。
那是連續、有節律的腳步聲，踩在鹽鹼地麵上；步子不快，比正常走路稍慢，每一步之間有個短暫的停頓，像是走兩步聽一聽，再走兩步。
從西偏南方向來，這並非上次的東偏北。
陳麥在黑暗中緩慢睜開眼：上次樸步成從東偏北接近，碰到絆馬索便撤了；這次他換了方向，從西偏南來，正好是他白天發現腳印的方向。
樸步成不隻是白天來“散步”過，他白天來踩了點，規劃了路線，現在晚上正按白天的路線來了。
腳步聲在靠近，距離大約——陳麥判斷了一下——一百多米，在地塊西側邊界附近。
他不動，隻是坐著，手搭在鏟子柄上。腳步聲繼續，越來越近，從一百米到八十米，然後——哢。
一聲極短的脆響，鹽鹼薄殼被踩碎了。腳步聲突然停下。陳麥在黑暗中微微揚起嘴角，踩中了，他的減速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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