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靈穀灌漿：樸總崩盤我躺贏
接下來的重點——等灌漿。
他走回試驗田旁邊，在金脈株前麵蹲下來，用手掌懸在穗子上方感受溫度。
穗子的溫度在升。
陳麥收回手，從地上抓了一把土，放在掌心捏碎，湊到鼻子前麵聞了聞。
腐殖土特有的腥味——正常。
混在裡麵的礦石碎屑的金屬味——正常。
陳麥把土放下來，又抓了一把，這次是從金脈株根基正下方抓的。
他把土湊到嘴邊，用舌尖碰了一下。
甜的。帶著穀物底味的甜。
金色液體滲入土壤後，甜味殘留在了土壤顆粒中。金脈株根基周圍的土，被金色液體“喂”成了特殊的營養土。
陳麥想到了一個可能——如果把這種“被靈穀液體餵過的土”用來種其他種子，是不是也能起到催化作用？
又一種催化方式。
自然催化、礦石催化、金色液體催化——三條路徑。
排名光屏閃了一下。
【全球種植係統·排名異動通知】
【DX-0218地塊·種植者·樸步成（南韓國）】
【發芽率：16%→11%（↓5%）】
【排名：197→213（↓16）】
陳麥看了兩秒，關掉了光屏。
11%。
又死了三株。
他閉上眼，靠在矮牆上，打算休息一會兒。
——十八分鐘後。
灌漿期即將啟動，儲存節雖然已經破裂了，但殘存的外殼結構還在持續產生少量的金色液體，這些液體會通過莖稈內部的維管束輸送到穗子裡，變成灌漿的原料。
他要是把液體颳走了，穗子就少了一份營養。
陳麥嚼著壓縮口糧，想著心事。
口糧越嚼越沒味，他看了一眼手裡剩下的半塊，塞進嘴裡一口吞了。
走到排名光屏前，看了一眼。
【排名：93→89（↑4）】
89名。
進了前九十。
每天都在漲，不是他自己漲得快——是別人在掉。風暴之後很多種植者的地塊持續減產，排名洗牌，他的發芽率一直穩定甚至小幅上升，自然就被抬上去了。
C級補給包到手兩次了，種子從十粒升級到了十五粒，水從兩升升到了三升，還多了一把小型園藝剪。
剪子很好用，他現在用它來修剪雜草和多餘的側枝。
陳麥收回目光。
排名光屏又閃了。
【DX-0218地塊·種植者·樸步成（南韓國）】
【發芽率：11%→8%（↓3%）】
【排名：213→231（↓18）】
十八分鐘掉了3個百分點。
崩盤了。
陳麥坐直了身子。
8%的發芽率——樸步成總共種了大約六十粒種子，8%就是四到五株活苗。
他從三十一到八，一共死了十三四株。
核心種植區應該已經全部陣亡了。
陳麥往東北方向看了一眼。三十七公裡外的DX-0218地塊，此刻應該是一片慘狀。
公共頻道跳出了一條新訊息。
【南韓國·種植者·樸步成：各位，我需要幫助。我的核心區全滅了。隻剩邊緣的四株苗還活著。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鹼化從核心區擴散到了第二圈種植帶，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我現在把剩下的四株苗全部移栽到了地塊南端，遠離鹼化區域。
但我不確定移栽後它們能不能活。請問有人願意交換種子嗎？我的補給種子還有七粒，願意用種子交換任何關於土壤修復的資訊。】
彈幕區炸了。
【他終於承認了，核心區全滅。】
【但他還是沒提那袋白色土的事。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他以為是“不明原因的鹼化”，還在找外部原因。】
【移栽……C級荒地移栽成活率本來就低，再加上他的苗已經受過鹼性脅迫，根係大概率已經受損……】
【這四株苗，能活一株就算奇蹟了。】
【我比較好奇——他什麼時候才會想到問題出在自己偷來的那袋土上？】
【可能永遠不會。因為在他的認知裡，“陳麥放著的東西=好東西”，這個邏輯鏈條沒有斷裂。他會認為是自己的操作有誤，不會懷疑土本身有問題。】
【最慘的不是死苗，是他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死在哪。】
陳麥把公共頻道關掉了。
他沒有回復樸步成的求助。
一個字都沒有。
他從矮牆後麵站起來，走到金脈株旁邊蹲下來，伸手碰了碰穗子底部的穗柄。
硬的。穩的。活的。
就夠了。
陳麥把防水布重新蓋好，去檢查集水裝置。
然後他做了一件日常到不能再日常的事——他把試驗田旁邊的幾塊碎石撿起來，按照大小排成一排，整齊地碼在矮牆根部。
沒有意義的行為。純粹的強迫症發作。
夜幕降臨。
陳麥架好絆馬索，裹著遮光布躺下來。
閉上眼三分鐘後又睜開了，起身走到金脈株前麵，掀開防水布。
穗子的溫度又高了。
他把手掌懸在穗子上方，熱量隔著五厘米都能感覺到。
穎殼的顏色在變——從深金色往琥珀色轉。而且穎殼不再是空癟的了。
他湊近了看——穎殼的兩片殼瓣之間，出現了一絲極白的東西。
白色。
種子的雛形。
灌漿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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