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從47人到全網圍觀，隻因那一捧黑土！
準確來說。
三個小時前還有兩百多人，後來陳麥種子全滅的訊息傳出去，觀眾走了一大半。
剩下的四十七個，有三十個是來看笑話的，十個是無聊消遣的，五個是農業部的值班員，還有兩個……
一個是陳大坤。
另一個叫蘇禾。
直播間裡的彈幕稀稀拉拉。
【這哥們幹嘛呢？挖坑？給自己挖墳嗎哈哈哈】
【你們別笑，他已經挖了三個小時了，這體力是真猛】
【體力猛有啥用，鹽鹼地上挖坑，挖出來還是鹽鹼土，等於白費力氣】
【唉，就一個人，還是塊廢地，大夏這次真的沒希望了】
【算了別看了，去看漂亮國的直播吧，人家那個約翰團隊都開始第二輪播種了，發芽率到71%了】
【大夏完了大夏完了大夏完了（復讀三遍）】
彈幕裡偶爾有一兩條不太一樣的。
【……他在挖什麼？放大畫麵看看，他腳下的土好像變色了？——使用者ID：蘇禾_農研所A3】
但這條彈幕很快被淹沒了，沒人注意。
然後畫麵上出現了新變化。
陳麥從坑裡爬了出來，他的動作很慢，一隻手撐著坑沿，另一隻手往上遞了什麼東西。
是一捧土，黑色的。
在綠洲星冷色調的光線下，那捧土黑得反光，跟周圍白花花的鹽鹼地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反差。
彈幕安靜了兩秒。
【臥槽那是什麼？？？】
【黑色的土？鹽鹼地下麵怎麼會有黑色的土？？】
【我靠，放大！再放大！那個顏色……那不可能是鹽鹼層的東西啊！】
【有沒有搞農業的大佬解釋一下？鹽鹼地下麵挖出黑土是什麼情況？】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往上跳。
47……63……89……154……
大夏聯邦農業研究所，值班室。
蘇禾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湊近螢幕。
她麵前的顯示器分了四個視窗：一個是陳麥的直播畫麵，一個是綠洲星的實時地質資料流，一個是全球種植排名榜，最後一個是她正在寫的監測日誌。
日誌上最後一行字寫到一半就停住了。
“22:47，種植者DX-0217在地塊中心區域進行異常挖掘作業，深度超過2m，意圖不明”
她的目光落在直播畫麵上陳麥手中的那捧黑土上，然後開啟了另一個資料視窗，調出綠洲星第七區的地質剖麵掃描歷史記錄。
沒有。
從來沒有任何地質掃描顯示S級荒地下方存在腐殖層。
綠洲星的地質資料是高維文明提供的，精度到厘米級，所有國家拿到的地塊資訊裡，S級荒地的標註都是一樣的：
“全層鹽鹼化，無可利用土層。”
但陳麥挖出了黑土。
蘇禾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幾秒。然後她拿起了旁邊的內線電話。
“幫我接一下何主任。”
“……蘇分析員，現在是淩晨兩點。”
“我知道。叫他看大夏頻道的直播。”
“什麼事？”
蘇禾看著螢幕上陳麥把那捧黑土小心翼翼放在坑邊的畫麵，嘴唇動了動。
“那個人，好像挖到東西了。”
——綠洲星，死鹽鹼灘。
陳麥不知道藍星那邊發生了什麼。
他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把從坑裡挖出來的黑土分成了幾小堆，每堆大概兩公斤，在地麵上排成一排。
然後又從旁邊鏟了幾堆白色的鹽鹼土，也排成一排。
黑的，白的，兩排土堆，整整齊齊。
他蹲下來，從黑土堆裡捏了一小撮，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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