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金現世,這土裡有腥味!
陳麥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
鋤頭砸進鹽鹼硬殼的聲音從沉悶變得尖銳,說明土層的硬度在變。
表麵那半米的鹽殼最脆,碎裂時會炸出白色粉末。
半米以下是灰褐色的板結層,硬得像磚,一鋤頭下去隻能砍出一道白印。
他的手已經廢了大半。
左手虎口的水泡從破到流血再到凝成暗紅色的薄痂,然後又被鋤頭柄反覆摩擦成新的傷口。
右手的中指和無名指失去了知覺,他不確定是磨麻了還是磨壞了,但能握住鋤頭就行。
坑已經挖了大概一米五深。
陳麥站在坑底,頭頂剛好齊平地麵。鹽鹼殼的斷麵像千層餅一樣。
灰白色和深灰色交替出現,每一層都代表著不同時期的鹽分沉積。
他的農學老師在課堂上講過,鹽鹼地的形成需要幾百上千年。地下水位上升,蒸發作用把水中的鹽分帶到地表,年復一年,層層累積。
但沒有任何一本教科書告訴他,這種地方的地下三米會藏著腐殖質。
係統說有,他就信。
不信也沒辦法,他已經沒有別的牌可以打了。
鋤頭的鐵刃崩了一個口。陳麥從坑裡爬出來,找了塊鹽殼碎片當磨石,蹲在地上“嚓嚓嚓”地蹭鋤頭刃。
力度不大不小,角度精準,磨刀不誤砍柴工,乾農活第一件事就是把工具伺候好。
磨了大概五分鐘,他往鋤頭刃上吐了口唾沫,用拇指試了試。
還行,能用。
他灌了一口水,剩半壺了。
然後跳回坑裡繼續挖。
兩米。
土層的顏色變了,灰褐色開始往深褐色過渡,板結程度反而降低了一些。
鋤頭砸下去,不再是“鐺鐺”的硬碰硬,而是“噗——”的一聲悶響,像砍進了半乾的泥巴裡。
陳麥的鼻子抽了抽,腥味變濃了。
他彎腰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下麵仔細聞。不是臭,是一種類似於河邊淤泥曬乾後的味道,帶著有機物分解的特殊氣息。
搓一搓,手感也不一樣了,有黏性,濕潤,顆粒細膩。
不過顏色還不夠黑。
係統說3.2米,他纔到兩米。
兩米五的時候,陳麥的體力到了極限。
不是誇張,他從下午挖到現在,中間隻吃了一塊壓縮餅乾,喝了半壺水。
綠洲星的夜間溫度偏低,出了一身汗再被風一吹,整個人從裡到外冷透了。
他跪在坑底喘了一會兒,鋤頭撐在地上當柺杖。
兩條胳膊酸得發顫,抬不起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不是什麼熱血上頭,是他算過一筆賬,水還能撐一天半,壓縮餅乾還剩兩塊。如果今天挖不到那層黑土,明天他的體力會更差,後天就隻能躺著等死。
戰線不能拖長,必須一鼓作氣。
陳麥咬著牙站起來,把鋤頭換到左手。右手已經完全抓不住東西了,四根手指蜷縮著伸不直。
左手挖的效率差了一半,但沒關係,慢慢來。
“嘭。嘭。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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