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球都在算那筆賬
天亮的時候，全球公共頻道炸了。
陳麥不看公共頻道，他正在澆水。
坑底的集水裝置一夜之間接滿了金屬箱，他把水倒進備用容器裡，重新架好導管。滲水速度比昨天又快了些，看來係統說的“集水效率提升200%”不是虛數。
他端著水走到試驗田旁邊，蹲了下來。
金脈株在晨光中安靜地立著，發光已經完全停止，但整株植物的顏色比昨天更深了。莖稈從底部到頂端呈現出一種深金色，葉片的金色葉脈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他的目光落在頂端的穗子上。
一夜之間，它就從一厘米長到了一厘米半，穎殼的數量也從六七個增加到了九個，每個都微微張開，露出裡麵極小的、尚未發育的胚珠。
灌漿還沒開始，穗子仍在發育階段。
陳麥把水緩慢地澆在金脈株根基周圍，不多，大約三百毫升，讓水慢慢滲下去。
澆完金脈株，他又給其他十株苗澆了水，每株一小口。
然後是預備田裡的八株活苗，最高的那株已經冒出土麵兩厘米，暗紅色底色上的金色越來越明顯。
最後是新田的八個種植坑。陳麥掀開遮光布，挨個檢查。
第一個坑，種子表麵出現了裂紋，是要發芽了；第二個坑，毫無動靜；第三個坑，也裂了紋；第四到第八個坑，則都還沒動靜。
兩個有反應，六個沒有。看來雙重催化環境下，發芽速度反倒比預備田慢，可能是新田的土壤混合比例還需要調整，也可能是種子本身的品質差異。
陳麥蓋好遮光布。
做完早間的例行工作，他坐到矮牆後麵，啃了半塊壓縮口糧。
嚼著嚼著，他看了一眼排名光屏，97名，沒變。
公共頻道上的訊息多得刷不完，他平時不看，但今天光屏上的訊息提示數字跳得太快，他還是掃了一眼。
大部分訊息都跟他有關。
各國種植者在討論“鹽晶靈穀抽穗”這件事：有人在分析萬倍具現的機製，有人在計算六七粒種子萬倍具現後的總量，有人在質疑一階變異作物的真實性，還有人在打聽陳麥的種植方法。
約翰·史密斯發了一條長訊息。
【漂亮國·種植者·約翰·史密斯：恭喜大夏國的陳麥先生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一階變異作物的誕生是全人類的裡程碑。我再次提議，希望陳麥先生能夠分享變異作物的培育資料，這對所有種植者都有參考價值。作為誠意，我願意分享我的SSS級地塊的完整土壤資料和種植方案。資訊共享，合作共贏。】
陳麥看完，繼續啃餅乾。
約翰的SSS級地塊土壤資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價值。他的地是鹽鹼地，約翰的地是黑土地，兩者的種植邏輯完全不同。約翰想要的，是鹽晶靈穀的變異資料。
拿一份對陳麥沒用的東西，換一份對他極有價值的東西——這買賣，約翰算得挺精。
陳麥把餅乾碎屑拍掉，沒回復。
他往下翻了翻。
樸步成沒發訊息，連續第四天保持著沉默，但其他種植者卻在討論他。
【以色列·種植者·大衛：@南韓國·樸步成 你之前說發現了黑色高品質土壤，現在進展如何？發芽率提升了嗎？】
沒有回復。
【日本國·種植者·田中一郎：樸步成先生似乎很久沒更新了。希望一切順利。】
還是沒有回復。
陳麥把公共頻道關掉。
樸步成在忙，忙著用偷來的土“改良”他的種植區。
陳麥站起來，走到坑沿邊上，趴下來，把耳朵貼在地麵。
水聲，比昨晚更清晰了。那咕嚕嚕的聲音從東側傳來，像有人在地底下擰開了一個水龍頭。
地下水在靠近。
陳麥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今天的係統分析次數，他打算留著，不急。等地下水真正到達地塊中心區域的時候再用，正好可以掃描一下水質和出水點的位置。
現在該幹什麼？
擴田。
金脈株進入灌漿期之後，他需要更多的種植麵積來接收未來可能獲得的變異種子。如果靈穀成熟後能結出種子，那些種子就是天然的變異種，不需要礦石催化就能種出新的靈穀。
到時候，他需要足夠大的田來種。
陳麥拿起鏟子，走到新田的西側，開始鏟鹽鹼殼。
風暴後的鹽鹼殼比第一天薄了很多，鏟起來省力不少。他一鏟一鏟地清理地表，翻出底下被酸雨改良過的灰色濕泥，然後從備用黑土堆裡取土、鋪上、混合、壓實。
一套流程。
他已經做了四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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