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補給日，種子不夠花
淩晨。絆馬索沒響。
陳麥醒來的時候，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苗——是種子。
今天要種。
他坐起來，從口袋裡掏出昨晚收好的種子包。十粒。手心裡數了一遍。十粒。
天還沒全亮。灰藍色的光線剛剛能照清地麵。
他先看苗。
試驗田。掀防水布。
金脈株——陳麥的手停住了。
十七厘米。
一夜又長了一厘米。
但讓他停手的不是高度。
是第一個營養儲存節。
儲存節的外皮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裂紋。
裂紋從節頂延伸到節底，大約兩毫米長。裂縫裡滲出了極少量的液體——金色的，粘稠的。
陳麥把臉湊到五厘米距離，看了很久。
裂了。
第一個營養儲存節開始破裂了。
但——係統昨天說變異進度94%，預計36到48小時後才達到100%。100%的時候儲存節才會完全破裂，驅動植株進入抽穗期。
現在才過了不到二十四小時。進度應該在96-97%左右。
儲存節提前出現裂紋——是因為蓄積的養分太多，撐裂了外皮。
陳麥用指尖碰了碰滲出的金色液體。
溫熱。粘稠。有濃烈的穀物香氣。
他的手指尖沾了一點金色液體，猶豫了一秒，放到舌尖上舔了一下。
甜。
不是糖的甜。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帶著穀物底味的甜。像新麥剛磨出來的麵粉加了蜜。
他的舌頭一陣發麻，像是一股極淡的熱流從舌尖往下走，過了喉嚨，到了胃裡。
肚子不餓了，陳麥愣了一下。
他已經大半天沒正經吃東西了——昨天的壓縮口糧分量有限，到現在一直處於半飢餓狀態。但這一丁點金色液體下去，飢餓感消失了。
係統鑒定過鹽晶靈穀的特性——“食用可顯著增強人體骨骼密度和基礎代謝率”。
這是從儲存節裡滲出來的濃縮養分。
一滴就能抵半天的飯？
陳麥看著指尖上殘留的金色痕跡，沉默了五秒。
然後他擦掉手指，把防水布蓋好。
不能再碰了。這株苗還沒成熟。儲存節裡的養分是驅動抽穗的能量來源——他要是把養分颳走了，苗拿什麼長穗？
等它自己長。
陳麥收回手，站起來。
他的肚子確實不餓了。精神也比剛纔好了一截。
一滴。
陳麥壓下心裡的波動，走向預備田。
預備田的六株活苗在正常生長。最高的那株已經冒出土麵一厘米多了。暗紅色底色上的金色越來越明顯。
其餘兩個空的種植坑——他昨天把對照組的死種子清掉了。
陳麥從十粒新種子裡取出兩粒，種進這兩個空坑。這次不留對照組——兩個坑都用了雙重催化配方：坑底墊金色凈化土，覆土混礦石碎屑。
剩下八粒。
走到新田。
一百多個種植位。空蕩蕩的。
八粒。
陳麥站在新田邊上看了一會兒。
八粒種子種一百多個坑位。怎麼分配？
他沒有平均撒。
他在新田的中心區域選了八個種植位——排成兩行四列的方陣，間距十五厘米。全部種下。用的也是雙重催化配方。
集中優勢兵力。
種完之後，他把覆土仔細壓實，遮光布蓋好。
還剩九十多個空坑位。等下次補給。
或者——等金脈株成熟後收種。
一階變異作物成熟後，會不會結種子？
係統沒說過。但正常的麥類作物成熟後都會結籽。
如果鹽晶靈穀結籽了——那就是變異種子。不需要再靠礦石碎屑催化。天然的變異種子。
陳麥的思路走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
別想太遠。先讓金脈株活到成熟。
做完播種的活，他走到地塊西北側。
昨天放的第二袋黑色土。
還在。
白色那袋也還在。
都沒動。
昨晚沒人來。
陳麥轉身走回來。
他的判斷——樸步成不會連續幾天都來。來回七十多公裡太消耗體力。他會間隔兩到三天跑一趟。
下次來的時間——大概後天。
陳麥坐在矮牆後麵，喝了兩口新補給的凈水。新水比坑底滲水好喝一百倍。他含著水在嘴裡轉了兩圈才嚥下去。
係統分析次數重新整理了。
今天用什麼方向？
他想了想。
B。
查金脈株。儲存節已經開始滲液了。他想知道變異進度到了多少。
“B。重點分析鹽晶靈穀變異進度，營養儲存節狀態，以及預計進入抽穗期的時間。”
淡青色光波。三秒。
報告彈出。
【標本2-3號植株（鹽晶靈穀）——變異進度：97%。】
97。
兩天前91。昨天94。今天97。
加速了。
【營養儲存節狀態：】
【第一儲存節：已蓄滿。外皮出現自然裂紋。滲出液為高濃度營養凝液，含有機態納米金、濃縮礦物質及生物活性因子。】
【⚠滲出液具有高效營養補充功能。微量攝入可顯著緩解飢餓、增強體能。但長期過量攝入影響未知。】
【第二儲存節：蓄積進度78%。預計12小時後蓄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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