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散兵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不願意看這末席翻倍的可怕場麵,轉身就想走。
“欸,這不是斯卡拉姆齊嘛,好久不見呀!”
可惜晚了一步,還是被一聲清亮的招呼給攔住了。
畢竟他那樣顯眼的存在感,達達利亞再怎麼粗枝大葉也不可能忽略自己的同僚。
倒不如說,正因為是同僚,他纔會下意識地重點關注這些傢夥。
不過,這一點他們幾個應該都是一樣的。
事實上,在散兵得知自己對世界樹的操作被消除之後,最不想麵對的就是現在這種場麵。
“原來那時候的阿帽先生就是你啊,”
公子笑著說,從被召喚到這裡開始他就一直心情很好的樣子,“怪不得我總覺得阿帽對愚人眾的內部情報有些過於瞭解了。
”
“還和阿蕾奇諾聊過,要不要調查一下呢!”
而且【仆人】當時看上去很讚同的樣子。
散兵沉痛地閉了閉眼。
他就知道會被拿這件事調侃。
當時的他確信他的同僚們不會保留與【散兵】有關的記憶,所以根本冇太在意隱藏身份的問題。
誰能想到,這好端端的世界樹說壞就壞。
一想到以後每次召喚,都要被不同的人拿這茬兒翻出來調笑一遍,他就已經想要手刃嘟嘟可了。
無辜的嘟嘟可:……?
他壓低鬥笠,完全無視達達利亞那充滿感慨的語氣,習慣性地冷嘲回嘴。
“哼,用你那空空如也的腦袋好好想一想自己的用處吧,有時間跟我廢話不如去做點正事如何,末席。
”
被特意咬字強調的末席一臉無辜地歪頭:“好吧,有什麼要吩咐的事情嘛,長官?”
與他平級的第六席【散兵】深吸一口氣,隻覺得自己若是繼續跟他計較,簡直就像是腦子生鏽了一樣。
他冷冷丟下一句:“去問旅行者。
”
拂袖而去。
……
見他們聊了起來後,那些壓根不敢在執行官大人們對話時插嘴的愚人眾士官們,都安靜地縮在一旁。
恨不得把自己存在感降到負數。
直到【公子】大人又一次不知不覺中把【散兵】大人氣走,他們才終於敢悄悄喘口氣。
顯然比起作為純粹的武者,總是與部下們打成一片的達達利亞。
部下損耗率名列前茅的斯卡拉姆齊纔是更令他們畏懼的存在。
見散兵利落離去,一旁圍觀的旅行者還意猶未儘。
他便和公子一起,開始安置這群一時無所適從的愚人眾衛兵們。
正好,他們現在有一整個新鮮入手的,空空蕩蕩的基地。
順便還可以辦一個歡迎派對。
這個提議得到了公子舉雙手的讚成。
中也雖然冇明說,但看起來也頗為期待。
連脫離自小生活的組織所帶來的不適與沉鬱,都淡去了不少。
蘭波先生見狀,主動提出負責去采買食物,把熱熱鬨鬨的準備工作交給了這幫年輕人們。
“請讓我們來就可以了,大人。
”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棕色愚人眾製服的岩使遊擊兵,瓦列裡·科斯蒂列夫。
他自我介紹說自己是【公雞】大人的部下,在這類庶務方麵頗有心得。
看樣子,是因為他比其他幾人更會待人接物,所以被大家推出來與旅行者交流。
“欸,謝謝你,幫我搭把手就好。
”
空有些意外他會主動過來幫忙,卻也把這當成與愚人眾破冰的第一步,很欣慰地把自己手裡提著的椅子分了一個給他。
一次性提四個確實有點為難他了。
倒不是重量的原因,主要是拖地。
“好……好的。
”
瓦列裡有些緊張侷促地接過空手中搬著的桌椅,看起來不太適應這種過於日常的對話。
“……”
歪了歪頭,空察覺到了其中的違和。
這些愚人眾的士官們對他的態度可以說是誠惶誠恐。
恭敬的有些過分了,就彷彿他會吃人一樣。
“那個,請問我是有哪裡不對勁嗎?”
他忍不住好奇這些人為什麼對自己如此敬畏?
畢竟他更習慣的是走在路上隻要被愚人眾看見,對方就會立刻紅眼索敵,舉木倉相向的那種日子。
於是,抓住一個合適的空檔,他終於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幾個正在掃地的愚人眾士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確認到達達利亞已經注意到這邊。
在得到他微不可察的首肯後,才老老實實地回答。
“因為女皇陛下的命令,要將您當作與【醜角】大人地位相當的人物看待。
”
旅行者眨了眨眼。
那不就是與公子他們一樣的特權嗎?
突然被髮放了一份無痛直升執行官的offer,他內心一時間有點複雜。
家人們,他好像突然升職加薪獲得了一份穩定的體製內事業編工作。
除了不保證員工安全之外,一切待遇從優。
以後就是【旅者】大人了。
出門在外北國銀行可以給我報銷嗎?
旁聽的公子對空突如其來的抽象並不意外,隻是半開玩笑一般好心提醒他:“這位【旅者】大人,愚人眾是至冬的外交部門哦?嚴格來講,你應該是外交官纔對。
”
……對哦。
空恍恍惚惚地想起來,自己第一次聽說愚人眾的時候,確實有人說明過,他們是被派到蒙德的外交官。
隻是,他又想起女士在蒙德大教堂外,對著被供奉的風神的神之心下手時那盛氣淩人的態度。
博士在須彌夥同大賢者囚禁草神,散兵借雷神之心登神,與他們大戰的行徑……
他實在很難想象,冰之女皇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精神狀態,纔會給這幫臥龍鳳雛安上一個外交官的名號。
是從此以後都不需要任何盟友了嗎?
不過,說起醜角……
空想起了某個人,順勢問道:“我記得,醜角是你們的統括官,那就算是執行官們也要聽從他的命令麼?”
那士官立刻點頭:“是的,各位執行官大人也要服從醜角大人的命令,否則會被視為背叛愚人眾。
”
他冇有任何遲疑猶豫,就彷彿這是什麼真理一樣確鑿無疑。
空恍然大悟。
難怪多托雷當時那麼輕易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原來是女皇早有命令在先。
回想起來,當時多托雷與他打機鋒,若是他冇有堅持自己的態度,說不定那傢夥就會順勢矇混過去。
而且在女皇那邊也依然能交代得過去。
可惡!
那個狡猾的薄荷烏鴉!
想到某個人,空後知後覺咬牙切齒起來。
來到橫濱已經有些日子了,博士卻一直冇有在他們麵前現身。
從太宰治的話中,散兵推測他應當是在和portmafia合作……
“還泄露了不少愚人眾的情報。
”
分析中的散兵毫不猶豫地將這口鍋扣在了博士的頭上。
那很壞了。
雖然旅行者總覺得,這件事未必是博士那邊泄露的。
畢竟太宰治說出的內容實在太具體,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因為某種可以看見未來的異能,提前獲得了重要情報。
這也是因為空對太宰治並不瞭解,纔會產生的誤判。
他並不知道,太宰治本人是極為罕見的反異能力者。
而人間失格是一種純粹的被動異能,隻要宿主還活著,任何異能力都無法在他身上生效。
不過,好在比起太宰治,他對多托雷的瞭解還是足夠的。
這傢夥這麼多天冇個音訊,十有**是在為下一次搞事做準備。
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讓他有些疑慮,需要先確認一下。
他轉頭問公子:“博士真的會聽從醜角的命令嗎?”
那傢夥拿到三月的力量之後直接連木偶和仆人一起打來著。
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老老實實遵守愚人眾紀律的樣子。
公子認真想了想,纔回答:“醜角代表著女皇陛下,博士是不會違背女皇陛下的命令的。
”
……博士竟然是這麼有忠誠心的人設嗎?
空對他說的話半信半疑。
離家出走了半天,又冷著臉回來的散兵很不客氣地幫公子那句非常委婉的表述翻譯了一下。
“多托雷是個聰明人。
在冇有十成把握之前,他是不會和女皇撕破臉的。
”
愚人眾前三席確實有著堪比神明的力量,但不代表著博士打得過一位執政多年的魔神。
不然他也不會是二席了。
那位以冷酷手段著稱的冰之女皇,是真的會拎起權杖把他當場錘成餅餅的。
聽懂了潛台詞的旅行者:“……”
好可怕。
……
與此同時,portmafia的地下室裡。
彷彿預感到了什麼,薄荷藍長髮的男人迅速放下了手中正要調配的藥劑。
多托雷連著瘋狂打了好幾個噴嚏,連藍色的耳墜都跟著一晃一晃。
他身後盛滿漆黑溶液的巨大培養倉中,也泛起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太宰治一臉無辜地側過頭看他,語氣假惺惺得關心道:“呀,多托雷先生,你感冒了嗎?”
“並冇有。
”博士難得態度不那麼從容地冷聲回答。
冇有被麵具擋住的嘴角下彎,上麵寫滿了不愉快。
他當然不愉快。
森鷗外前腳剛走,太宰治後腳又蹭了進來。
這兩天他這裡幾乎門庭若市,來來往往的客人絡繹不絕。
這portmafia號稱最高階彆的防禦措施就彷彿篩子一樣。
搞得他都要懷疑,這裡根本不是他本該嚴肅的研究場地,而是什麼支援打卡拍照的網紅咖啡廳了。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給這些人上咖啡的。
他隻會把所有膽敢打擾他研究的傢夥全都一鍋毒死。
這個地方呆不下去了,他該找下家了。
多托雷冷酷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