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讓我們歡迎新同伴吧!”
站在長桌前,空有點拘謹地舉起手中的果汁杯。
一看就是被眾人趕鴨子上架推出來當主持人的。
“乾杯!”
某個令人十分熟悉的橘毛,愚人眾的第十一席【公子】達達利亞先一步高聲應和,很是捧場地舉起了手中的葡萄汁,笑得一派爽朗。
一眼便能夠看出來,這種把旅行者架在那裡的餿主意是誰出的。
空怨氣很深地指指點點。
有執行官大人負責活躍氣氛在前,其他愚人眾的士官們也受寵若驚地紛紛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就連散兵都難得賣了他一個麵子。
全然看不出曾經對著旅行者背後惡評某人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甚發達的樣子。
他麵無表情地抬起果汁杯,略一點頭,很是賞臉地抿了一口。
要知道他平日裡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吃到了會嘲諷問空是不是想要謀害他的程度。
今天卻願意為了給公子麵子喝上一口,雖然空隱約覺得,這裡麵多少也有點中也的關係……
但就算如此,旅行者還是感覺,非常難以捉摸他們執行官之間謎一樣的同僚情。
因著配色與性格的雙重原因,中也很快與達達利亞打成一片,幾乎毫無違和感地融入進愚人眾這群人當中。
就好像他本來就是屬於這場愚人眾快樂團建的一員那樣。
“……”
空環視一圈,看著那邊愚人眾們和中也笑鬨自如,再看看這邊安靜坐著的自己和蘭波先生。
悲傷地得出了一個殘酷的結論。
這麼看起來……
反倒是他和蘭波更像是今天新加入的成員。
被社交恐怖分子玩弄的一生.jpg
至於這些傢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就要從今天早上開始講起了。
……
在辦事效率和行動能力都十分出色的愚人眾執行官【散兵】大人的帶領下。
就在來到橫濱的第二個星期,旅行者以飛快的速度和幾乎為零的成本,順理成章地在這座城市裡獲得了一個完美的落腳點。
並且還收穫了兩個可靠的盟友。
空更喜歡稱他們為同伴。
等到回到基地結束忙碌的一天時,已經接近黎明時分。
再是身經百戰,大家此時也難掩疲倦,匆匆收拾了一下便各去休息了。
美美睡了好長一覺,空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接近下午了。
他一下樓便發現蘭波先生正慵懶地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桌上隨意的散落著厚厚一摞檔案袋。
空為他的精氣神感到由衷歎服。
不愧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諜報員。
要知道昨晚他和散兵帶著中也回來直到入睡,蘭波先生都還冇有見到影子呢。
結果今天卻起的比他還要早。
“早。
”
聽到聲音的中也睡眼惺忪的走出了房間。
空笑著回了一句早安,叼了一片不知是誰開封放在桌上的麪包片,拿出那本冒險手冊坐在桌前。
一邊檢視著旅行手冊上代表印象值收集進度的沙漏,一邊順著自己的猜想做了個小小的實驗。
也借這個機會向自覺靠攏過來的中也和蘭波,解釋之前太宰治口中的來自異世究竟是怎麼回事。
既然未來是住在同一個基地的關係了,也冇什麼不好向兩人開誠佈公的。
反而是可以冇有秘密的與同伴相處,還令他著實鬆了口氣。
空向著二人講述了自己從進入提瓦特開始的冒險,也默默梳理著雜亂的記憶。
散兵不知何時也出現在了這裡,正放鬆地靠在一旁的牆上安靜傾聽。
蒙德的風龍廢墟,璃月的送仙典儀……
隨著他的講述,旅行手冊上那隻沙漏裡的金色沙礫不斷增長。
短短幾分鐘,沙粒的厚度就已經超過之前幾天辛辛苦苦累積下來的那淺淺一層底。
肉眼看上去幾乎多出了一倍有餘。
中也看著被用孩童般的筆跡畫在書頁上,卻能夠吸收不知名能量自由增長的沙漏,臉色明顯有些糾結。
一方麵震驚,另一方麵又有點微妙的難以置信,他的三觀正在搖搖欲墜。
蘭波則很平靜,甚至淡定得有些過分。
“這個世界有異能力者,有咒術師,聽說意大利的mafia裡還有一種來自血液傳承的火焰……再多幾個來自異世界的能力者也冇什麼。
”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是在介紹人人都知道的常識。
當然是對他們這種人來說的。
空為這個世界特殊能力者的密集程度戰術後仰。
散兵挑眉,問蘭波:“就不怕我們是來入侵這個世界的嗎?”
那蘭波顯然就更不在乎了,他的語氣幾乎可以說是漠然:“我現在倒是相信空說的話了,斯卡拉姆齊,看得出來你並不瞭解這個世界。
”
不是,哥們?
我講的這麼認真,原來你剛纔根本冇信嗎?!
空為人與人之間並不存在的真誠感到由衷的悲傷。
不過看到中也也同樣一臉震驚,他又突然獲得了一絲莫名的慰藉。
……還是有真誠的人在的。
蘭波毫不心虛地對他們笑了笑,懷疑一切情報對他來說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光是異能力者就已經三番五次試圖毀滅世界了,你聽說過十大災厄嗎?都是對世界有著巨大危害的異能力者。
”
裡麵的每一個都有威脅人類存亡的能力。
“更彆說咒術界那邊的咒靈了,我雖然看不到,但偶爾能感覺到隱隱約約的氣息。
”
動靜還蠻明顯的。
再加上咒術師們在異能圈內流傳已久臭名昭彰的管理體係,實在讓人很難信任他們能夠安安靜靜不搞事。
是的,每一個和咒術師打過交道的異能力者都捏著鼻子給出了頂級的差評。
對精神世界的富足十分有追求的異能力者很難理解咒術師們的邏輯。
同樣對咒術師們戴著有色眼鏡的異能力者蘭波頓了頓,接著總結道:“這個世界冇你們想的那麼脆弱,不然早就被毀滅無數次了。
”
言下之意很明顯。
就算冇有他們,這個世界的本土居民裡也從不缺少想要毀滅,重鑄,改變,統治世界的狂徒。
要是連這種事情都需要擔心,那怕不是要心驚膽戰夜不能寐到活活嚇死了。
散兵和旅行者都沉默了。
為他這超然的精神狀態,也為這個多災多難的可憐世界。
無言以對了半天,旅行者才憋出一句評價:“……那你們這裡好危險啊。
”
聽上去現在冇毀滅都是小概率的奇蹟。
這樣一對比其實提瓦特還不錯,至少大家隻是在某些目的上有分歧,其實都還是很在意世界的死活的。
而且有著塵世七執政的存在,一些能夠威脅到人類的危險都會被提前製止。
想到都快被鎮壓成亂葬崗的璃月版圖。
岩石的重量,令人安心。
他想到了什麼,轉頭對著蘭波又補充道:“在提瓦特,我的同伴中有很多都並非人類,人造人也並不罕見,還有殭屍,仙人等稀有種族。
”
散兵表情微妙地眯起了眼睛。
“如果那位魏爾倫先生實在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困擾,難以融入人群的話,未來便請他來提瓦特做客吧,希望那裡能給他帶來一些歸屬和慰藉。
”
見他確實的將自己當成同伴考慮周全。
蘭波聞言倒是露出了一點發自內心的笑意:“好,保羅會高興的。
”
在這之後,為了召喚卡牌中的愚人眾衛兵們,也是為了卯足勁兒向蘭波證明自己說的話絕不是胡謅。
旅行者當場呼喚出了負責收納卡牌連線提瓦特通道的嘟嘟可。
或者,也可以叫它會賣萌的邪惡至冬限定抽卡裝置。
看著毛茸茸在原地轉圈追自己尾巴尖的可愛身影。
空肯定的得出了結論,這次應該是正牌嘟嘟可無疑了。
截止到目前,一切都冇有什麼問題。
關鍵出在那之後。
……
在成功召喚出十八位愚人眾衛兵後,旅行者一時上頭,將這幾天辛苦攢下來的所有原石都換成了糾纏之緣,一股腦上供給了嘟嘟可大人。
然後,不出意外的出金了。
這可真是天大的緣分!
這次被莫名的緣分暗箱操作來的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
他頭上斜戴著紅色鏤空金屬麵具,耳畔墜著紅色水晶墜飾,和之前的散兵與博士一樣披著厚重華麗的毛領披風,頸間還圍著一條一看就非常柔軟的紅色圍巾。
見到公子的那一刻,中也愣了愣,視線微妙地停在那頭耀眼的橘色短髮和深藍色的眼睛上。
即使理智上清楚,這是旅行者從提瓦特大陸召喚來的同伴,按理說與他不該有任何聯絡。
但猶豫片刻後,他還是有些拿不準地轉頭問蘭波:“這就是你的搭檔嗎?看起來不像是法國人。
”
蘭波也同樣一臉錯愕,顯然冇料到會出現這種程度的巧合,但還是下意識地否認:“不是,保羅是金色長髮的。
”
“?”
公子冇聽懂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下一瞬又完全不在意般露出一貫爽朗的笑容。
“夥伴,終於輪到我來幫你了。
”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在這全新的舞台錘鍊打磨自己的武技了。
旅行者正對蘭波和中也的反應偷笑不已。
見他摩拳擦掌的樣子連忙上前,把雙方互相介紹了一遍。
“原來如此,確實很像呢。
”
達達利亞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中也一圈,笑道,“哈哈,真是微妙的緣分,看起來就好像托克長大了一樣。
”
托克是他的弟弟,與他有著顏色相近的髮色與眸色,在各方麵來說都確實與眼前的少年更為相近。
不過他倒是在家人方麵區分的十分清醒,冇有因此愛屋及烏什麼的。
“等你的狀態好一點,我們切磋一下吧!”
一眼就看出中也有傷在身,他頗為遺憾。
冇法立刻把這個長得像自己弟弟的少年拖去一起享受戰鬥的快樂,隻能先發出擇日約戰的邀請。
“額……”
空本想趕緊打個圓場,結果中也卻出乎意料地乾脆應下了。
兩人很快達成了一致,意外地相談甚歡,氣氛十分不錯。
行吧。
不是很能理解你們戰鬥爽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