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虎見眾人都不說話,他們望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他的心中很是滿意,但臉上仍然冷漠平靜,他指著許家偉和堂兄,麵對著群眾,緩緩說道:
「昨晚的事,你們應該都聽說了,許家偉他們四兄弟,竟敢刺殺我王一虎,我王一虎一向恩怨分明,別人敬我一尺,我敬別人一丈,但如果有人敢刺殺我,那對不住了,我也會殺了他們。」
「另外兩個傢夥,昨晚被打死了,是他們的運氣,不用被鍘腦袋了,但許家偉和許家棟還活著,今天,我要當著大傢夥的麵,鍘了他們的腦袋,讓你們知道,敢得罪我王一虎的下場。」
「這次,我隻鍘許家偉和許家棟的腦袋,不牽連他們的家屬和近門,但如果下次再有人敢刺殺我,我會把他們的家屬,和三族之內的近門,全部殺光,全部鍘腦袋!」
王一虎說完,親自動手,拎住許家棟的頭髮,向鍘刀走去。
一個保安兵早就站在鍘刀旁邊,看到王一虎過來,連忙把鍘刀抬起,王一虎把許家棟的脖子,遞進鍘刀之下。
王一虎從保安兵的手中接過鍘刀柄,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用力向下一壓,許家棟的人頭落地,在地上滾動。
台下的膽小之人,已經嚇得驚聲尖叫,大人連忙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讓孩子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王一虎鍘了許家棟之後,又抓住許家偉的頭髮,向鍘刀送去,如法炮製,又鍘了許家偉的腦袋。
台下的群眾,在許家棟被鍘的時候,他們雖然害怕,但已經激起了義憤,群情開始洶湧,到許家偉也被鍘掉腦袋的時候,群眾終於忍不住了,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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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膽大的中年人,衝著高台上大罵道:
「小野種,你個狗日的真狠啊,有種你把我們角頭堡所有人的腦袋都鍘了!」
王一虎冷笑一聲,指著那箇中年人,說道:
「你以為我不敢?你先上來,我先鍘了你。」
那中年人分開眾人,向台上走過來,有幾個膽大的群眾,紛紛跟在中年人的身後,也向台上走過來。
隻要有人領頭,所有人的膽子都大了,一千多人之中,除了老幼婦女,幾乎全都向台上湧動過來。
王一虎並冇被憤怒的群情嚇住,他有上百個保安兵,再加上幾挺機槍,和上百桿槍,他可以把所有的群眾全部殺光。
王一虎冷靜的舉起右手,大聲喝道:
「準備----」
廣場上的四挺機關槍,全部向廣場中的群眾瞄準,上百個保安兵,也全部抬起槍口,瞄準了群眾。
這上百個保安兵,並不像王一虎那般凶狠殘暴,他們不願一下子殺死這麼多群眾,但他們也冇有退縮,隻要王一虎再釋出射擊的命令,他們就會向群眾開槍。
這上百個保安兵,幾乎冇有角頭堡鎮上的人,王一虎為了讓手下可以殘酷的鎮壓角頭堡鎮上的居民,並冇在角頭堡鎮上招收保安兵,為的就是讓保安兵鎮壓居民的時候,冇有親屬,冇有顧慮。
眼看著群眾向台上湧動,眼看著隻要王一虎再釋出射擊的命令,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就要發生-----
就在這時,遠處一匹快馬賓士而來,一邊奔來,一邊大喊道:
「住手,都住手----」
來人正是範秀青,他快馬加鞭,賓士而來,遠遠就看到高台上倒著兩具無頭屍體,看到王一虎舉著手要釋出命令,看到憤怒的群眾要衝向高台,看到一場大屠殺即將爆發----
範秀青連忙大聲喝止,他即是在喝止群眾冷靜下來,也是在喝止王一虎停止暴行。
範秀青和他的爺爺父親,在鎮上一直很有威望,群眾對他們非常信服敬重,現在看到範秀青喝止他們,他們都暫時停止了前進。
王一虎看到範秀青過來,不由皺了皺眉頭,知道範秀青是來阻止他的,他雖然不懼怕憤怒的群眾,也敢乾下命令屠殺群眾,但既然群眾暫時不再前進,他也就冇必要命令開槍。
台上台下的眾人,都轉頭看向範秀青。
範秀青騎馬趕到群眾麵前,由於前麵是人群,他無法再騎馬前進,隻能一勒馬韁,停下馬,翻身從馬上跳下來。
範秀青是教師,是文弱書生,騎馬並不是他的擅長,而且他著急趕過來,一路上冇有停頓,雙股早就被顛簸得疼痛之極,麻木不堪,現在雙腳落地,竟然落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幸好旁邊的兩個居民把他扶住,纔沒摔倒。
範秀青喘著粗氣,推開兩個居民,自己勉強向高台上走去,他雖然身體搖晃,行走不穩,但仍然不讓別人攙扶他,因為他知道,他要上高台質問王一虎,誰跟他上台,就有可能被連累,他不想連累別人,所以寧願自己跌跌撞撞,也要自己行走。
範秀青好不容易登上高台,在登上高台的時候,他已經看清楚,兩個被鍘掉腦袋的人,正是許家偉和堂兄許家棟,他來晚了,許氏堂兄弟被殺害了----
範秀青用一種憤怒失望仇恨的複雜目光,看了一眼王一虎,但冇跟王一虎說話,而是轉身麵對著台下的觀眾,痛心疾首,又誠心誠意的勸說道:
「鄉親們,大家不要衝動,他們有槍,如果大家衝動了,他們會用槍殺死我們,我們打不過他們,我懇求大家忍忍吧,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父母,為了孩子,忍下這口氣,好好活下去,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台下的群眾,聽了範秀青的話,看看身旁的父母,看看膝下的孩子,他們知道,如果發生衝突,老人和孩子也要跟著遭殃,他們可以自己不怕死,但親人也會被殺害。
大多群眾數妥協了,他們低下了頭,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但也有些人膽子較大,仍然不肯就此罷休,而且他們把對王一虎的憤恨,轉移到範秀青的身上,向範秀青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