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紅棉猶豫了一下,說道:
「虎子,我對說實話,你不要生氣。其實,我把咱倆的事,對俺爹孃說過了,爹孃不同意。」
「他們說,你在這角頭堡,連一分田地都冇有,就連這個屋子的地麵,也不是你自己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人趕走了,嫁給你,生活冇有保障。」
「許家偉有好幾畝地,雖然他人笨點醜點,但隻要家中有地,在饑荒年就餓不著,生活有保障。」
王一虎氣惱的說:
「我雖然冇田地,但我有工作,我是鄉丁。」
段紅棉搖搖頭說:
「鄉丁又不是有編製的官兒,就算你做到鄉丁隊長,也還是個臨時工,更何況你也升不上去了。」
王一虎被打擊到了,段紅棉的父母說得對,他的確無家無田,就算做到鄉丁隊長,也是臨時工。
王一虎消沉了一會,抬頭看著段紅棉的眼睛,問道:
「你父母說跟我冇有保障,你自己呢?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段紅棉有些心虛的避開王一虎的目光,遲疑的說:
「我,我也是這樣想的……」
王一虎明白了,不隻是段紅棉的父母瞧不起他,就連段紅棉也瞧不起他,不願嫁給他。
很快,段紅棉就和許家偉訂婚了,訊息傳遍了整個角頭堡村。
王一虎氣惱之下,在一次喝醉之後,把他跟段紅棉相好的事,在酒場裡說了出來,說段紅棉跟他睡過,許家偉在刷他的「鍋」,用他「用過」的破鞋。
說完這些話之後,王一虎就醉薰薰的回到自己的小屋裡睡覺了,在他正睡著的時候,許家偉和當年打他的三個堂兄弟,闖了進來,把王一虎按在床上暴打,王一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許家偉一邊打一邊罵,大有不把王一虎打死不罷休的勢頭。
恰在此時,在省城讀書,放假回家的範秀青,來找王一虎,再次救了王一虎,二人聯手對抗許家偉四人。
許家偉憤恨王一虎,正在氣頭上,而且他們堂兄弟四人已經長大成人,今非昔比,王一虎和範秀青聯手,也打不過四人了,這次,不但王一虎被打得很慘,就連範秀青也跟著捱了打。
不過,正因為許家偉等人長大了,心中的顧慮多了,他們敢把一個外地人王一虎打死,但卻不敢把可以說是本鎮第一「名門望族」的範秀青打死,所以打了一會之後,他們就不再打了,但警告王一虎,如果再敢胡說八道,下次就把他打死為止,絕不留情。
王一虎被打得幾天不能上班,他傷好之後,去找範前方,希望範前方能為他撐腰,把打他的許家偉等人抓起來懲罰。
但範前方不願得罪許家,不但不為王一虎撐腰,反而責怪王一虎,不要敗壞人家段紅棉的名聲,人家剛訂婚,你就到處嚷嚷跟人家睡過,許家偉不打你打誰?冇把你打死就不錯了。
王一虎見範前方不肯為他撐腰,而且許副隊長處處為難他,他知道在鄉丁隊伍之中,已經冇有發展前途了,隻能另謀高就。
恰在此時,保安團為了防匪患,在角頭堡鎮上增設了一箇中隊的兵力,中隊駐地就在鎮公所的大院子裡。
保安團的權力,可比鄉丁隊大多了,而且上升空間無限大,王一虎就想加入保安團,他向保安團中隊長申請加入。
但保安團中隊長認為,他不能「搶」兄弟單位的人手,不肯接納王一虎。
王一虎就討好中隊長的老婆,中隊長的老婆見王一虎長得好,嘴巴甜,又會來事兒,就在丈夫耳邊吹了枕頭風,中隊長這才同意接納王一虎。
自此,王一虎脫離鄉丁隊,加入了保安團。
王一虎知道,就算加入保安團,隻要不當官兒,許家人仍然會欺負他,他仍然會被別人瞧不起,所以,他不但拍須溜馬,而且在工作上的確能乾,在抓捕土匪的行動中,總是奮勇向前,一馬當先。
不到一年,王一虎就被提拔為小隊長,又過了一年,他又被提拔為副中隊長。
至此,他在保安團中隊,已經是一人之下,數十人之上了。
王一虎當保安團小隊長的時候,手下的兵力,就超過了鎮鄉丁隊,此時,不但許家人見了他,露出三分懼色,就連鄉丁隊的許副隊長見了他,也是客客氣氣,甚至主動跟他打招呼問好。
許家偉跟段紅棉夫妻,更是見了他之後,就遠遠避開,不敢跟他正麵接觸。
當他當上保安團副中隊長的時候,不但許副隊長更加客氣,就連鎮長和副鎮長範前方,見了他也是客客氣氣。
範前方在王一虎麵前,也冇有了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了,甚至有些謙卑。
但角頭堡所有人,對王一虎雖然有些懼怕了,但還不是十分懼怕,他要讓別人十分懼怕他,就需要做到中隊長的位置上。
不過,他一時找不到機會和藉口,把當初接納他加入保安團的中隊長擠下去,畢竟,中隊長算是他的恩人,如果他要把恩人擠下去,那就是忘恩負義,被人不恥。
最重要的是,這箇中隊的兵力,全是中隊長的嫡係,對中隊長非常忠心,如果他「上位不正」,這些兵就不會服他,甚至「弄」死他。
但王一虎為了「上位」,纔不管什麼恩人不恩人,他隻需要一個機會,他在等待一個機會,隻要機會來了,他會毫不猶豫的乾掉中隊長,自己上位。
這個機會終於來了。
有一年大旱,由於政府的苛捐雜稅太重,再加上官員層層盤剝,層層加碼,有些災民活不下去,就聚眾鬨事,成了所謂的「土匪」。
政府了鎮壓「匪患」,派中隊長率兵鎮壓。
中隊長為了迅速把匪患鎮壓下去,不但把兵力分成幾支隊伍,自己也親自率領了一支隊伍,前去鎮壓土匪。
中隊長和王一虎的隊伍,遇到了一支人數眾多的土匪,在交戰過程中,保安團的隊伍被打散了,中隊長和王一虎,以及一個警衛兵,三人逃了出來,在一個山洞中躲藏。
王一虎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