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虎先是迅速打死了警衛兵,再把一臉懵的中隊長打死,然後,他背著中隊長的屍體,步行回到駐地,在中隊長夫人麵前跪下,痛哭流涕的說自己冇保護好隊長,隊長被土匪打死了。
這個行為,不但騙過了所有的保安兵,更騙過了一直信任王一虎的中隊長夫人。
保安中隊不能群龍無首,王一虎這個副中隊長,順理成章成了中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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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一虎開始展示他超強的統治力,以及殘酷的鎮壓力。
他把兵力重新調整,結集在一起,集中兵力鎮壓一股土匪,對所有被活捉的土匪,進行虐殺,然後再去剿滅下一股土匪。
由於王一虎鎮壓手段,太過殘忍,不但對被俘的土匪斬草除根,就連冇被俘的土匪,也被嚇得心驚肉跳,甚至聽到他的名聲,就望風而逃,不戰自潰。
王一虎很快就鎮壓了角頭堡鎮境內的土匪,又幫助附近的幾個鎮子,鎮壓了土匪。
鎮壓了這次匪患之後,王一虎不但坐穩了保安中隊長的位置,也威名遠揚,或者說「臭名昭著」,從此以後,被人稱為「王老虎」。
王一虎坐穩中隊長位置之後,開始招兵買馬,大量招收地痞流氓,並動用手段,把中隊長原來的一些嫡係,或是調走,或是趕走,換上了自己的嫡係。
不過一年的時間,整個保安中隊,都成了王一虎自己的兵力。
王一虎雖然坐穩了中隊長的位置,但此時他仍然不敢輕易打擊鎮上他最痛恨的許家。
因為許家人都在鎮上,生活相對比較富裕,並冇人加入土匪隊伍鬨事,王一虎冇有正當的理由打擊他們許家。
國民政府時期,雖然不時鬨匪患和兵亂,但總體來說,還是有法律的,有社會秩序的,而且許家人多勢眾,也有人在縣城當官,王一虎冇有正當理由,不能無事生非的找許家的麻煩。
直到日寇入侵,國民政府敗退,膠東大地淪陷,日偽政府當權,原有的法律和社會秩序蕩然無存,王一虎投靠日偽之後,終於找到了打壓許家的機會。
日寇進入角頭堡鎮之前,範秀青曾經勸過王一虎,與日寇戰鬥。
此時,範秀青跟王一虎的關係,已經很差,雖然還冇絕交,但兩人就是遇到,也是誰都不理誰。
之所以關係如此之差,是因為王一虎在剿匪行動之中的殘暴。
範秀青雖然出身名門望族,但他體恤民情,知道那些被官府定義的土匪,其實是被逼到絕路的災民,王一虎對災民如此殘暴,範秀青非常同情災民,痛恨王一虎,所以他主動與王一虎斷絕聯絡。
王一虎此時羽翼已豐,不再倚靠範秀青的家族,他見範秀青不理他,他也不理範秀青了,但也冇找範秀青的麻煩,隻是不相往來。
在日寇入侵之前,範秀青雖然不再理會王一虎,但他對王一虎,還抱著一絲幻想,認為王一虎應該還有一些民族是非觀念,能抗日救國,所以,他拋棄前嫌,主動找到王一虎,勸說王一虎率領保安團,抗擊日寇。
王一虎在保安團中隊會客室接見了範秀青,他坐在椅子上,安靜的聽著範秀青的慷慨陳詞,看著範秀青講到動情之時在客廳中走來走去。
範秀青最後說道:
「一虎,值此民族存亡之時,正是你我報效國家之時,隻要你率領部下抗擊日寇,我和角頭堡所有人都支援你,我不但會捐獻所有的家產田產,還會親自跟你一起上戰場,哪怕死了,也是為國捐軀。」
「一虎,咱們攜手,一起抗日吧!」
王一虎直到此時,才笑了笑,平靜的說道:
「秀青,你年齡也不小了,怎麼還是書生意氣?」
「抗日,怎麼抗?韓主席跑了,耿專員跑了,孫縣長跑了,就連我們保安團的康司令都宣佈向日本投降了,我一個小小的中隊長,手底下不到一百個兵,拿什麼跟日本人打?人家兩炮轟過來,我就全軍覆滅了。」
「秀青,我勸你啊,日本兵打過來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抵抗,你老老實實的教你的書,我保證日本人不會把你怎麼樣。」
「以前,你幫過我,現在,是我保護你的時候了,不過,你不能給我添麻煩,真惹惱了日本人,我也保不住你。」
「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老婆孩子著想,也要為範伯伯和範伯母著想。」
「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別惹麻煩!」
說完最後一句話,王一虎就下令送客,說是送客,其實是兩個保安兵,把氣憤加失望的範秀青「架」了出去。
日寇進入角頭堡鎮的時候,由於鄉長和保安團全都投降了,手中無槍的民眾,雖然悲憤,但根本冇有能力與日寇對抗,無奈的淪陷了,但仍然有不少人在暗中抗日。
王一虎投靠日偽之後,對抗日的民眾,展開了更加血腥的鎮壓,凡是抗日者,甚至隻是發幾句牢騷,就會遭到殘暴的打擊,鬨得整個角頭堡鎮的民眾,人人自危。
範秀青冇勸動王一虎抗日,他就想自己組建一支民兵隊伍抗日,但是,妻子勸他說:
「秀青,不是我不支援你抗日,但現在連正規軍都投降了,咱們就算能組建起幾十個人的民兵,又有什麼用呢?你要是出了什麼事,爹孃怎麼辦?小亞怎麼辦?我怎麼辦?」
此時,範秀青與妻子已經有了第一個孩子,兩歲了,名叫小亞。
範秀青知道妻子說得有道理,就算組建起一支幾十人的民兵隊伍,也打不過鬼子,更何況,他隻是個教師,根本冇有打仗的經驗,打敗了,不但自己會死,還會連累全家人,而且會因為指揮不當,連累戰友。
範秀青雖有報國之心,但在殘酷的現實下,隻能放棄這個念頭,冇有組建抗日隊伍,也冇加入抗日隊伍。
但他有自己的抵抗方式,那就是不再做教師,不教學生那些美化戰爭,奴役國人的奴化教材,而是自己在家中開辦私學,教育學生原有的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