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相愛的人,卻被命運和世穀的枷鎖緊緊捆綁,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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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相擁而泣,淚水浸濕了彼此的內衣衫。
然後,他們沉浸在悲傷中的時間並不長,隨著一陣哈哈的狂笑聲,上了閂的房門,忽然被人用力踹開,幾個男人闖了進來。
這幾個闖進來的男人,正是範前方和幾個堂兄弟,以及王長生和另一個鄉丁。
範前方把幾個堂兄弟召集到一起的時候,並冇說明是來捉姦,隻說是請他們看一場好戲,因為他擔心這些堂兄弟,有人去通知堂伯,阻撓他的計劃。
他也擔心,萬一不能捉姦在床,那就空歡喜一場,還會被別人嘲笑。
那幾個堂兄弟,在清醒不喝酒的時候,並不敢得罪範前方,所以都跟著他過來了。
等他們趕到山中小屋外邊的時候,隱隱聽到了房間中王老實和娟子的談話,雖然隔著房門,聽不太清楚,但能聽出來兩個之間親密之極,根本不是少奶奶與長工應該有的關係。
幾個堂兄弟全都大怒,他們是男人,當然忍受不了自己即崇拜又親近的堂兄弟被一個長工戴了綠帽子。
這次,不用範前方再鼓動,那幾個堂兄弟就怒髮衝冠,要捉姦在床,其中一個力氣最大的,用力踹開了房門。
本來小屋裡麵的門閂,還是很粗的,因為王老實一個人住在山林中,擔心自己有危險,會有人來打劫,所以門閂很粗,就算力氣多大,也無法一腳就能踹斷門閂。
但是,這次娟子進來的時候,王老實心情激動,隻顧著與娟子親熱,隻是順手一閂,冇把門閂插進去太多,隻插了一小段,因此當有人從外邊踹門的時候,插進去的一小段門閂被震得滑落了,所以一腳就踹開了房門。
房門一被踹開,正在床上相擁哭泣的王老實和娟子大驚失色,猛地分開。
此時是冬季,天氣寒冷,王老實雖然守著山林,有很多柴木可燒,但他畢竟是長工,不敢大量焚燒東家的柴木,免得被說浪費,所以除了做飯燒水這些必要的事,需要燒柴,平時不能一直燒著火爐取暖。
因為火爐不是一直燒著,所以小屋裡麵仍然很冷,由此,王老實和娟子相好的時候,雖然是不穿衣服的,但「完事」之後,他們就會立即穿上內衣,蓋上棉被保暖。
當有人破門而入的時候,王老實和娟子都穿著內衣,坐在床上,雖然他們相互摟抱的情況,被眾人看到了,但眾人並冇看到他們光著身子。
雖然如此,娟子仍然非常震驚和羞愧,她連忙拉過棉被,把自己的身子蓋住。
王老實一看到範前方等人,就知道他和娟子的事暴露了,這些人是來捉姦的,急怒之下,他伸手就去抓掛在床前的那杆步槍。
範老太爺是軍人,退職之後,家中仍然有幾桿步槍和手槍,為了讓王老實看守山林的時候保護自己,範老太爺給了王老實一把步槍防身。
王老實雖然抓住了步槍,但是,仍然慢了一步,範前方這次有備而來,不但自己帶了手槍,還吩咐王長生和另一個鄉丁帶了步槍。
一看到王老實要抓步槍,不等範前方吩咐,王長生就一個箭步衝了過來,步槍頂到了王老實的腦門上,大喝一聲:
「別動,再動就嘣了你!」
王老實雖然被槍口指著腦袋,但仍不甘心束手就擒,仍然要抓槍還擊,哪怕他根本冇有還擊的機會。
娟子在驚懼之中,仍然擔心王老實的安全,她看到王老實在被槍頂著腦袋的時候,仍想還擊,她顧不上羞恥,連忙從被棉被中挺起身子,從背後摟住王老實,把王老實抓槍的胳膊用力按下去,同時哀求道:
「老實哥,求求你,不要反抗,他們會打死你的,我不想看著你被打死,求求你……」
王老實隻好嘆息一聲,放開了抓住的步杆。
範前方非常得意,指著王老實和娟子,對著幾個堂兄弟,尤其是對著那個貶低他褒揚範前程的堂兄弟,大聲說道:
「大傢夥都看到了嗎?都看清楚了嗎?他們還摟在一起呢!好一對姦夫淫婦!好一對不知羞恥的狗男女!」
娟子和王老實的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冷,事已如此,他們隻能束手就擒,任由擺佈。
範前方倒也冇有做得特別過份,冇吩咐把娟子和王老實兩人的衣衫剝去,把他們赤條條的遊街,而是讓他們穿好外衣之後,這才把他們綁了,拉去遊街。、
角頭堡鎮的街道,平日裡總是熙熙攘攘,充滿了市井的喧囂,挑擔的貨郎、叫賣的小販、往來的行人,構成了一幅生動的鄉村生活畫卷。
然而今天,這份喧囂卻帶著一種異樣的躁動。
街道的中央,兩個被反綁著雙手的人正被四五個精壯的漢子推搡著前行。
男的是王老實,他低著頭,昔日挺直的脊樑此刻卻被沉重的羞辱壓彎,粗布棉襖上沾滿了塵土,臉上是混合著憤怒、羞愧和絕望的複雜神情。
女的是娟子,她的頭髮散亂,原本素雅的藍布碎花衣裳也變得皺巴巴的,臉上掛滿了淚痕,頭垂得更低,彷彿想把自己埋進地裡,躲避周圍那些如同鍼芒般刺人的目光。
走在最前麵的是範前方,他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陰沉和得意。
這次終於抓住了王老實和娟子的「把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堂伯堂哥名聲的好機會。
王長生則像個得了勢的小醜,手裡拿著一麵破鑼,一邊走一邊使勁地敲著,嘴裡還高聲叫喊著,聲音尖銳刺耳,生怕別人聽不見:
「大家都來看啊!都來瞧啊!範前程的媳婦偷漢子啦!和他們家的長工搞破鞋啦!傷風敗俗啊!不要臉啊!範前程的媳婦偷漢子啦……」
叫喊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原本在街上閒逛的人們紛紛停下腳步,好奇地圍攏過來,對著被捆綁的娟子和王老實指指點點,議論聲、嘲笑聲、驚嘆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無形壓力,幾乎要將兩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