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哢嚓”一聲,六叔屍首分離。
台下的人群之中,有人發出悲哀的哭泣,有人發出憤怒的痛罵,但他們隻能選擇承受,畢竟旁邊就有兩挺機槍,隻要他們敢反抗,機槍掃射之下,全村無一人能倖免,就算他們不為自己考慮,也不能不會自己的家人和全村人考慮。
王老虎鍘死六叔之後,臉上再次被鮮血濺到,這次,他沒掏出手帕擦拭,而是任由血跡留在臉上,他放開鍘刀的刀把,轉過身子,走到高台的邊沿,冷厲的目光,緩緩掃視著台下的人群,用一種冷漠但充滿殺氣的聲音,緩緩說道:
“你們以為這樣就完了嗎?沒有!今天,抓不到所有搶糧的人,我絕不罷休。”
“現在,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所有參加搶糧的人,自己站出來,我可以放過你們全村人,不然,我將把你們牛家村的人,全部殺完,一個不留。”
“在我數到三聲之前,所有參加搶糧的人,自己站出來,不然,兩挺機槍將向你們掃射。”
王老虎說到這裡,抬起一隻手掌,口中開始數數:
“一----”
他數了一之後,停頓了一會,過了三秒之後,才接著數道:
“二----”
王老虎故意慢慢數,就是要增強壓迫感。
就在王老虎以全村人的生命為威脅,要求所有參加搶糧的人都站出來的時候,牛仝和城子等人再也無法選擇沉默了,他們可以忍心犧牲六叔六嬸的命,但無法犧牲全村人的命,而且,就算他們不站出來,也無法逃脫被機槍掃射而死的命運,而且會連累全村人。
既然左右都是死,不如自己站出去,還能挽救全村人的命。
這次,就算是他們的家人,也不能再勸他們不要站出來了,因為他們的家人知道,他們不站出來,家人和全村人,都要跟著遭殃。
不過,牛仝和城子等人,雖然都敢站出來,他們的家人也不再哀求他們不要站出來,可是,在王老虎沒數出“三”之前,他們還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希望事情有所改變,雖然他們知道不會有改變,但本能的還是想拖延到最後一刻。
等王老虎數完“二”後,牛仝和城子等人,知道在王老虎數出“三”之前,他們大約有三秒左右的時間,如果他們在這三秒之內,不主動站出來承擔負責,全村人就要跟著遭殃了。
所以,當王老虎數“二”之後,牛仝和城子等人都準備好了勇敢站出來。
城子在王老虎數完一,沒數二之前,就決定站出來了,但他不想讓謝玉瑩跟他一起死,他轉過身子,握住謝玉瑩的雙手,望著謝玉瑩的眼睛,壓低聲音,溫柔又鄭重的說道:
“玉瑩,我要出去了,對不起,我本來想陪伴你一輩子,但我做不到了。你不要出去,你要活下來----”
謝玉瑩溫柔的望著城子,不等城子說完,她就微微一笑,笑容中有溫柔也有淒涼,她低聲說道:
“城子哥,你要活下來。”
就在謝玉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台上的王老虎,恰好喊出了“二”字,謝玉瑩在王老虎喊出二字之後,牛仝等人沒站出來之前,她立即高高舉起一隻手,對著台上的王老虎大喊道:
“是我青龍寨做的,跟牛家村無關。”
隨即,她又大聲對眾人喊道:
“牛家村的鄉親們,我對不起你們,連累了你們,你們不要站出來承擔你們沒做過的事,全由我們青龍寨承擔。”
謝玉瑩這句話的意思,自然是告訴城子和牛仝等人不要站出來。
謝玉瑩的話,又讓牛家村的人升起一絲希望,他們立即拉住正要挺身而出的家人不要站出去,他們希望謝玉瑩能幫他們化解這場災禍。
謝玉瑩喊完之後,就分開眾人,向台上走去。
城子大吃一驚,他正要拉住謝玉瑩,但他的胳膊剛一拉,就被身邊的姑媽拉住了。
姑媽含著熱淚,低聲哀求道:
“城子,就讓玉瑩承擔吧----”
城子焦急的說:
“姑,放開我,我要跟玉瑩一起承擔。”
姑媽仍然緊緊抱住城子的胳膊,哀求道:
“城子,你要是站出去,會連累我,會連累你姑夫,還有你表弟表姐,算姑求求你了,你不要出去!”
城子看了看旁邊年幼的表弟表姐,兩個孩子都滿臉驚恐,他隻能暗歎口氣,不再堅持跟謝玉瑩一起承擔。
眾人用感激的目光,望著謝玉瑩,謝玉瑩所到之處,眾人自動分開一條過道。
謝玉瑩不慌不忙,緩步走到高台邊。
兩個偽軍立即端著槍,攔在謝玉瑩的麵前,另一個偽軍對謝玉瑩進行搜身,確定沒有武器之後,偽軍抬頭看向高台上的王老虎。
王老虎招招手,偽軍會意,放謝玉瑩通行。
謝玉瑩沿著一米多高的木梯,登上了高台,與王老虎麵麵相對,相對五米左右的距離。
王老虎一直沉默不語,望著謝玉瑩走上高台,在謝玉瑩過來的時候,王老虎掏出手帕,擦拭了臉上的血跡,甚至整理了一下有點淩亂的發型。
直到謝玉瑩站定,王老虎才微微一笑,說道:
“你是青龍寨的紅鬍子?”
謝玉瑩淡淡說道:
“不錯,我是青龍寨的紅鬍子,前天那場劫糧案,是我們青龍寨乾的,跟牛家村無關。”
王老虎笑道:
“你想自己承擔下來?”
謝玉瑩道:
“不是我自己承擔,而是我們青龍寨,不,是我們整個紅鬍子聯盟的所有人來承擔。”
“王老虎,你要想給鬼子一個交代,就把我交給鬼子,說案子是我們青龍寨乾的,跟牛家村的人無關。”
王老虎笑道:
“我王一虎做事,用不著你教。”
“這位姑娘,你不會就是大名鼎鼎的青龍寨寨主九姑娘吧?”
謝玉瑩搖搖頭:
“我不是九姑娘,我姓謝,隻是青龍寨裡一個默默無名的小角色。”
王老虎盯著謝玉瑩,微微一笑:
“你說那個案子是你們青龍寨乾的,我相信,但要說牛家村沒有參與,我不相信。”
“謝姑娘,如果我非要追查到底,不惜殺光牛家村所有的村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