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瑩盯著王老虎,也微微一笑,說道:
“王老虎,咱們做一筆交易怎麼樣?”
王老虎笑道:
“哦,你想做什麼交易?”
謝玉瑩說道:
“你把我一個人帶走,交給鬼子交差,放過牛家村所有的村民,我可以向你保證,就算你和鬼子殺死我,青龍寨也不會向你複仇。”
她說到這裡,眼神和聲音都冷厲下來,盯著王老虎,繼續說道:
“如果你非要追查到底,傷害牛家村的村民,我也可以向你保證,青龍寨將對你追殺到底,驢二哥和九姑娘為我和村民報仇,他們不但會殺死你王老虎,還會把你們角頭堡的日偽據點,踏為平地!”
謝玉瑩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目光從王老虎的臉上,轉到王老虎身後的幾個偽軍臉上,那幾個偽軍全都不由心中生寒。
偽軍小隊長悄悄湊近王老虎的身後,低聲說道:
“隊長,青龍寨不好惹,驢二那家夥更不好惹,不如咱們見好就收,把這個女土匪交給皇軍交差----”
不等偽軍小隊長說完,王老虎就目帶殺機,橫了偽軍小隊長一眼,冷冷說道:
“他青龍寨和驢二不好惹,難道我的角頭堡和我王一虎就好惹了?”
偽軍小隊長被王老虎看得心頭發毛,不敢再說什麼。
王老虎不是沒聽說青龍寨的威名,也不是沒聽過驢二的威名,隻不過他不服,他認為,就算青龍寨和驢二再厲害,也不過是窩在山溝裡的土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他角頭堡不但武器精良,而且固若金湯,怎麼能被一個女土匪的話嚇怕?
謝玉瑩提出的交易,其實很公平,也合乎情理,如果王老虎懂得見好就收,把她交給日軍交差,再把劫糧案推到青龍寨的頭上,這件事也就算完了,日軍不會命令王老虎率兵進入昆崳山進攻青龍寨,因為日軍吃過虧,知道打不下青龍寨,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謝玉瑩甚至向王老虎提出,就算殺死她,她也不讓青龍寨向王老虎複仇,青龍寨的人言而有信,既然謝玉瑩這樣說了,青龍寨就不會向王老虎複仇。
如果是彆的偽軍,很有可能會同意謝玉瑩這個條件,既抓到了謝玉瑩向日軍交差,又沒有被青龍寨複仇的後顧之憂。
但是,謝玉瑩對王老虎不太瞭解,低估了王老虎的兇殘,她的話,不但沒讓王老虎有畏懼之心,反而激發了王老虎的凶性和殘忍。
王老虎並沒有立即發作,他仍然臉色如常,隻是看了一眼謝玉瑩,就轉頭看向台下的群眾。
群眾鴉雀無聲,雖然他們也不想讓謝玉瑩自己承擔,但他們知道,他們無力阻止悲劇的發生,他們都希望王老虎這個殺人惡魔,能“格外開恩”,同意謝玉瑩的條件,放過他們全村人,所以,他們都用既憤恨但又可憐哀求的目光,望著王老虎。
王老虎的目光,在群眾的臉上緩緩掃視了一圈,然後緩緩說道:
“這位謝姑孃的話,你們聽到了嗎?可能離得近的聽到了,離得遠的沒聽清,現在,我再把謝姑孃的話,對你們大聲說一遍,讓你們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謝姑娘說,如果我放過你們牛家村的村民,隻抓她一個人,她可以保證,青龍寨的土匪不向我王一虎複仇。”
“她還說,如果我傷害了你們牛家村的村民,她保證青龍寨的土匪,不但會殺死我王一虎,還會踏平我的角頭堡。”
王老虎說到這裡,微微一笑,笑得很是溫和,毫無殺氣,他笑著說道:
“不過,我有些奇怪,她的保證,怎麼傳回青龍寨呢?除非,在你們之中,還有她的同夥。”
“誰是這位謝姑孃的同夥,自己站出來吧?”
謝玉瑩連忙說道:
“王老虎,你彆喊了,我沒有同夥,隻有我一個人。今天如果我不回青龍寨,青龍寨的人就會來牛家村找我,到時候,我的保證,自然會有村民轉達給青龍寨。”
王老虎笑道:
“謝姑娘,你放心,我保證不殺你的同夥,我隻想讓你的同夥,回青龍寨傳個話。”
隨即又轉頭對台下的群眾說道:
“人家一個姑孃家都敢挺身而出,你們就不要再當縮頭烏龜了,自己站出來吧。”
城子一直在愧疚沒陪謝玉瑩一起站出去,現在聽了王老虎的話,不由熱血沸騰,再也不顧姑媽的勸阻,他用力推開姑媽,把手向上一舉,大喊道:
“我,我是她的同夥----”
一邊喊著,一邊分開人群,快步向高台走去。
姑媽還想拉城子,被丈夫拉住了,她隻能含淚望著侄子的背影。
謝玉瑩看到城子站出來,大為著急,但現在已經晚了,她隻能暗歎一聲。
城子被偽軍搜身之後,確定沒有武器,登上了高台,向謝玉瑩走去。
謝玉瑩望著城子,微微搖搖頭,說道:
“城子哥,你不該出來的。”
城子說道:
“玉瑩,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麵對危險,無論是死是活,咱們一起麵對。”
謝玉瑩點點頭,不再說話。
城子站到謝玉瑩的身邊,伸出一隻手,握住謝玉瑩的一隻手,兩人一起麵對著王老虎。
城子盯著王老虎,說道:
“我來了,你想怎麼樣?”
王老虎笑道:
“情深意重,原來你們是一落千丈對相好的。先生貴姓大名?”
城子說道:
“我姓莫,莫春城。”
王老虎笑道:
“莫先生,我剛才就說過了,隻要你站出來,我保證不殺你,我王一虎說話算數,說不殺你,就不殺你。”
“我請你上來,隻是想讓你做個見證人,並把謝姑娘向我做出的保證,轉達給青龍寨。”
城子說道:
“你把我帶走向鬼子交差,把她放走,讓她回青龍寨吧,我向你保證,就算你殺了我,她和青龍寨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不等城子說完,王老虎就笑著打斷了城子的話,笑著說道:
“莫先生,你跟謝姑娘情深意重,爭著送死的行為,雖然很令我感動,但是,你誤會我的意思。”
城子說道:
“你的意思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