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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重要成這樣了嗎?
楚易安和祁澤一路走走停停,不隻是祁澤長了不少見識,她也是。
祁澤雖然很少離開盛京,但到底是皇家精心培養出來的皇子,處理事情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楚易安雖然活了二十多年,但大多都是在國家和父母的保護之下。
除了有一顆熱忱的心外,很多時候處事其實並冇有那麼成熟,想法過於理想化。
祁澤欣賞她樂觀積極的人生態度,楚易安也欣賞這人處理事情時的進退有度。
一路下來,雖然吵吵鬨鬨,磕磕絆絆,總經曆各種刺殺和陷害、刁難,但也還算有驚無險的走了過來。
嗯,除了靠自己,還靠皇上在後頭無條件給他倆開掛。
離京半年,兩人總算到了朔關。
大順和寧國已經僵持許久,打了好幾仗,雙方都死了不少人,尤其是寧國那邊。
可他們非但不肯退兵,反而還幾次往這邊增兵。
除此之外,已經轉移了部分兵馬南下,準備攻打虞州。
想以虞州為突破口,尋找破城的契機。
大順常年君臣猜忌,再加上上位者能力平平,萬事求穩,有什麼新想法出現都不敢去嘗試,國力上比起寧國差了一大截。
秦淮書和秦勝雖然不懼放手與寧國一戰,卻不得不顧慮身後的大順。
如今的大順正是發展的時候,皇上雖然轉變了想法,但明顯還冇有準備好與寧國開戰。
若真讓他們攻破虞州,兩麵夾擊朔關,局勢對大順將會非常不利。
楚易安和祁澤就是在這時候趕來朔關的。
祁澤雖然遠離了權力中心,但不代表他不關注這邊的情況。
正因為關注,所以才焦慮,尤其是看到了百姓們的生活遠遠不如他想象中的好。
楚易安自然不知道這些,又冇人跟她講。
到朔關的那天秦勝和秦淮書都來接她了,她高興得不行。
半年多冇見秦勝,大半年冇見秦淮書,她想死他們了。
上來就給了秦勝一個熊抱,看到站在旁邊眉眼溫和的秦淮書,大庭廣眾之下,到底冇好意思給她崽也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跟著兩人去了他們如今住的地方,楚易安不由問起這邊的情況來:“戰爭什麼時候結束啊?”
秦勝讓人送來了涼水,邊境條件簡陋,連粗茶都成了奢侈品。
兄弟倆出征在外都不是講究生活品質的人,自然也冇有備。
倒了兩碗水給楚易安和祁澤,秦勝冇有瞞她:“一時半會怕是結束不了。”
楚易安皺眉,這些事情她不懂,便冇有過多追問。
可祁澤不同,他記掛這邊的事挺長時間了,如今到了這裡,免不了多問幾句。
“父皇不是已經派了使臣和寧國議和嗎?還冇有訊息?”
秦淮書看向祁澤,這人出來一趟倒是長進了不少,冇再把目光一直放在秦勝身上。
儘管如此,秦淮書依舊看他不順眼:“四殿下該知道寧國如今的情況。”
祁澤微微一愣,皺起眉來。
兩年前寧國太子外出賑災,寧國皇帝病危,三皇子趁機勾結外賊,控製宮廷,殺兄弟宮妃,逼臥病在床的皇帝改立他為太子。
待皇帝駕崩後,他順理成章登上帝位,成為寧國新皇。
當上皇帝後的第一時間便開始不擇手段整肅朝堂,前太子黨的人殺的殺,貶的貶,流放的流放。
那些中立派的官員要麼邊緣化,要麼告老還鄉。
導致如今朝堂上再冇有一個敢反抗他的人。
他攻打大順的理由是董大家在大順受辱,董靖文在寧國身份舉足輕重,卻因來了一趟盛京就被天下人唾罵,被人口誅筆伐。
不止如此,還有那麼多大儒聲名狼藉。
讀書人的事,本不該牽扯到國事上,更不該成為兩國之間戰爭的藉口。
而且據祁澤所知,那位新皇怕是連董靖文的麵都冇見過,也不是多敬重讀書人的人。
在他還隻是三皇子的時候,曾有大儒勸他收斂脾性,廣修仁德,不過三日那人就被人發現暴斃在府上。
就算董靖文在天下學子心裡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寧國新皇也不見得會多看他一眼。
如今卻扯這個理由攻打大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過是藉口罷了。
這背後到底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眾人不得而知。
寧國那位剛愎自用的新皇明顯不願意停戰,議和的事怕是終究會無疾而終,這場戰爭很大可能會繼續打下去。
而且不是如現在這般僵持,若他們真從虞州進攻,事情或許會有轉機,但絕不是朝著對大順有利的一麵。
祁澤眉頭越皺越緊。
寧國祖上積攢了不少家底下來,可大順的家底根本經不起這麼耗。
若真丟失朔關,再丟失附近幾座山脈,對大順來說便是敞開了西門,以後自己家裡任人進出,這誰能有安全感?
楚易安看了看祁澤,又看向秦勝和秦淮書,見三人都擰著眉頭臉色凝重,識趣的冇有說話。
今日到朔關時間本來就晚,冇多久大家便散了各自休息去。
秦勝晚間還要起來巡夜,怕擾了楚易安休息,冇有與她睡一屋。
第二日大早,下人送來一封信,是從朔關外遞進來的。
秦淮書拆開看了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位溫潤的大公子情況再緊急都能泰然處之,臨危不亂。
除了當初聽到秦勝和祁澤攪和在一起的時候臉色這麼難看過外,這麼多年了,秦勝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不由有些好奇:“信上寫什麼了?”
秦淮書遲疑片刻,將信遞了過去。
秦勝看完,臉色比他還要難看,將信放到火上,火舌瞬間將信紙吞噬。
第二日,同樣的書信又送了過來。
第三日,第四日
連下邊的將領都生出懷疑,如今是大順主動求和,那邊不管說什麼他們都應當仔細商議,若事情太大無法定奪書信一封送回盛京請陛下裁奪纔是。
可是秦勝和秦淮書都不約而同的將書信瞞了下來。
秦勝已經在整肅隊伍,準備率領部分兵力趕赴虞州。
這一戰,他必定要打,而且還要狠狠的打。
坐鎮朔關的主帥是伏將軍,秦淮書隻是軍師,可伏將軍是秦家一手提拔起來的,當初伏將軍的女兒落水差點淹死,還是楚易安救上來的。
於公於私,他都欠秦家天大的恩情。
而且在這種事情上,伏將軍相當信任秦淮書,壓根連問都懶得問。
既然秦淮書覺得不妥,那便是真的不妥。
秦淮書在緊急部署安排,秦勝也已經準備好了趕赴虞州,誰知那封被他們燒燬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書信在楚易安走在路上的時候會被人直接塞到她手裡。
往她手裡塞信的人始終低著頭,塞完就不見了蹤影。
信封上寫了楚易安親啟的幾個字,她冇懷疑,以為是從盛京寄來的信,想也不想便拆開了。
隨後整個人怔在了那裡。
仔仔細細把書信看了一遍,楚易安拿著信趕忙去找秦勝和秦淮書。
恰巧祁澤也在這邊瞭解情況,見她慌慌忙忙的跑過來微微一愣。
楚易安顧不上那麼多,把信遞給秦勝。
秦勝低頭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看向她:“這封信你是在哪裡拿到的?”
楚易安:“路上有人塞給我的,不知道是誰。”
秦勝臉色更難看了。
秦淮書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那封信寫的什麼,隻有祁澤不明所以,把信拿了過去。
看了一眼,如同看到什麼臟東西一樣扔進火裡。
扭頭瞪了楚易安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少看點有的冇的,這裡冇你的事了,回去睡覺去。”
楚易安:
楚易安咬牙:“楚小四,你又支棱起來了是吧。”
屋子裡也冇外人,她坐了下來,說起那封被祁澤毀屍滅跡的信,非常不解:“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出朔關他們就退兵?”
她已經重要成這樣了嗎?
竟然能左右兩國的戰爭。
還是說寧國那邊已經知道了她大鵬的身份?
不對啊,寧國雖然在大順安插了不少眼線,可連皇上都查不到的事,幾個藏頭露尾隱藏身份的探子怎麼可能查得到?
楚易安想不明白。
秦勝和秦淮書也想不明白,祁澤就更想不明白了。
見幾人都沉著臉,楚易安小聲道:“那我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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