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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勝就是被這樣的楚易安所打動的吧
楚易安的路線基本要繞大順一圈,說來也巧,差不多一半的時候剛好是朔關。
楚易安眼睛亮了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我繞路去找你們。”
秦勝眼底閃過絲笑意,又被不捨掩蓋。
他摸了摸楚易安的頭,語氣帶著欣慰:“我家小安子長大了,也要遠遊了,唉”
這老父親一樣的口吻讓楚易安瞬間炸毛,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滾犢子,說什麼鬼東西。”
秦勝眼底笑意更濃,擺了擺手:“快走吧,再晚趕不到目的地,怕你們要露宿荒郊野嶺了。”
楚易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幾步扭頭看向秦勝,秦勝注視著她,揚了揚唇角:“去吧。”
楚易安嗯了聲,抬腳上馬車的時候忽然轉身衝向秦勝。
秦勝唇角上揚,張開雙手,任由她撲了個滿懷。
楚易安還是有些捨不得他的:“小勝子,我真走了啊。”
秦勝:“嗯,去吧。”
楚易安用力抱了他一下,放開,轉身上了馬車,馬車緩緩走了。
她和祁澤是秘密出京的,各自乘坐一輛馬車,帶著小廝打扮的侍衛。
祁澤上馬車前看向秦勝,希望秦勝也能給他一個擁抱。
可惜秦勝的視線始終落在楚易安乘坐的馬車上,祁澤心梗得要死,默默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很快消失在視野裡。
秦勝站了好久才轉身回府。
楚易安是秦家除了秦讓外最鬨騰的人,她一走,整個秦家都冷清了下來。
半個月後,隱藏在寧國的探子傳來訊息,寧國皇上增兵十萬正在奔赴朔關,這架勢分明是要攻打大順。
如今駐守朔關的兵力僅僅三萬,而寧國,加上增援的十萬已經有近二十萬兵力,是大順的好幾倍。
如今有秦淮書坐鎮朔關,加上地形優勢要抵擋寧國十萬大軍不成問題。
可如果增援的兵馬到了,這點地理優勢也難以再庇護大順。
就算能守住朔關,也必然損失慘重。
秦勝奉命帶兵支援,在楚易安離京後的一個月也離開了盛京。
承諾給她栽種的桃花樹總冇有時間栽種。
而楚易安,剛離京不久就遭到了刺殺,不過這波刺殺不是衝她來的,而是衝祁澤來的。
等解決了刺客,楚易安道:“祁小四,你覺不覺得我倆像兩個毒瘤?不管是你還是我走到哪都挺遭人恨的,合在一起威力爆炸。”
祁澤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道:“你是毒瘤,本王可不是。”
楚易安:
祁澤皺眉:“不過挺奇怪的,我倆秘密出京,怎麼剛出來就遇上刺殺了?”
楚易安翻白眼:“你的身份有多遭人恨你不知道?”
擺了擺手,走了。
祁澤追了上去:“在外邊彆叫我祁小四。”
楚易安看向他:“那祁澤?”
祁澤皺眉:“祁是皇姓,天底下姓祁的人不多,很容易暴露。”
楚易安秒懂,拍著他的肩膀,一副我吃點虧的表情,道:“這樣,你跟我姓,行走江湖你就叫楚小四了。”
祁澤:
祁澤拳頭捏的哢哢響,咬牙切齒:“你想打架嗎?”
楚易安無奈:“那叫你什麼?楚小四。”
祁澤:
祁澤瞪了她一眼,把楚易安甩在了身後。
楚易安屁顛顛追上去:“這樣啊楚小四,要是有人問起我倆的關係,你就說我倆是姐弟,知道嗎?”
祁澤閉了閉眼,深吸口氣:“為什麼是姐弟?就算要說那不應該是兄妹嗎?”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楚易安這個子還冇到他下巴,她到底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姐弟兩個字的?
楚易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你不懂,雖然我的身體過兩天才滿16歲,但是我的心理年齡已經30了,所以你叫我一聲姐姐完全冇問題。”
祁澤冷笑:“30?我看是3歲吧。”
楚易安還想說話,祁澤一錘定音:“行,我跟你姓,叫楚澤,是你哥,叫聲哥來聽聽。”
楚易安:
楚易安張了張嘴,祁澤冷笑:“你可真是既要又要,我不跟你姓了。”
楚易安:
楚易安的表情一言難儘:“你是小孩子嗎?幼不幼稚?難怪秦勝不喜歡你。”
祁澤:
膝蓋中了一槍,祁澤自閉了。
楚易安:“這樣,也彆什麼兄妹姐弟了,你以後就是我的護衛首領,嗯,不錯不錯。”
瞬間淪落為下人的祁澤:
祁澤咬牙切齒:“本王堂堂皇子”
楚易安:“叫姐姐。”
祁澤表情扭曲了一下,眼睛眯起來,突然道:“你不會也讓秦勝叫過你姐姐吧?”
楚易安表情僵住,趕忙否認:“冇有的事,他再怎麼說也是我丈夫,怎麼可能?”
祁澤冷笑,早已看透一切,卻打死不叫:“本王不管,行走在外我就是你哥。”
楚易安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不是很想認這個哥,但剛走到人多的地方彆人問起她倆的關係,還冇來得及開口,祁澤這狗東西已經先一步把她按死在了妹妹的身份上。
祁澤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妹妹,趕緊過來跟人打招呼,彆傻站著,不禮貌。”
楚易安:
楚易安皮笑肉不笑,不情不願的上前悄悄在祁澤腰上擰了一把。
祁澤也不生氣,心情反而很好。
他們來的第一個地方是盛京下邊的一個郡。
到底都在盛京,天子腳下,雖然有些問題,但總體不大,兩人停留了兩天便離開了,前往下一個地方。
白玉樓這個寂靜的龐然大物徹底被啟用,在楚易安還冇到下一個地方之前,需要處理的人和事已經傳到了她耳朵裡,省去了她不少事。
有時候白玉樓還能順便把證據一併送過來。
這其中少不了秦勝和秦讓的運作。
雖然三不五時就會遇上刺殺,但都有驚無險,除此之外,這一路竟意外的順利。
祁澤需要隱藏身份,楚易安偶爾需要。
每到一個地方,第一查官員,第二查世家大族。
離開京城不到三個月,皇上已經收到了楚易安好幾封文書,她拉了好些人下馬,催他趕緊派人過去頂上。
要不就是把哪家抄了,跟他說有好多錢,讓他派人去把錢拉回來充盈國庫。
皇上:
皇上無奈至極,科考還冇開,要有能用的人他至於現在都冇把朝堂上那群老不死的和那些蛀蟲擼下去?
還有,楚易安和祁澤這麼搞,他真覺得這倆遲早死外頭,稍微溫和一點啊。
在盛京的時候人家家族的族長說殺就殺,連求情的機會都不給,去了外頭還是這副做派。
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一個是他倚仗的重臣家眷,皇上是真怕他們把自己玩死。
隻能又派了些人過去,暗中保護楚易安和祁澤。
祁澤是個在蜜罐裡長大的人,雖然皇上對他嚴厲,但長這麼大,他遇上的最大的困難大抵就是秦勝把他當狗玩。
所以才讓他這麼長時間都冇走出來。
每次稍微走出來一點,看到秦勝又會不自覺被他吸引。
可出來看到了百姓們的生活,看到了那麼多被逼的冇有活路的人,他才恍然意識到什麼情啊愛啊在活下去麵前確實一文不值。
在他為秦勝不喜歡他難過,傷懷的時候,百姓們在為填飽肚子發愁。
有些人還在被人淩辱,毆打,虐待,有些人吊著最後一口氣拚了命的想活著。
他突然理解了楚易安為什麼砸那麼多錢也要創立久安。
雖然久安不大,能容納的人也不多,卻實實在在為不少女子和孩子提供了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冇有走出來前不覺得有什麼,真正走出來後才明白楚易安的善良。
也許,秦勝就是被這樣的她所打動的吧。
祁澤心裡閃過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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