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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參了
秦淮書覺得很奇怪。
楚易安他還是瞭解的,就算闖禍又能闖出多大的禍來?
那些世家小姐們喜歡她喜歡得緊,就算是裝至少表麵上也還算和諧。
哪到得了要到皇上麵前參她的地步?
多大的恩怨啊。
看秦淮書眼神有點不對,楚易安縮著脖子裝鵪鶉,想跑。
秦淮書皺了皺眉:“說清楚。”
楚易安眼珠子轉了轉,還冇開口就被他打斷了:“你一天天的冇個正形,都要被參了還不老實。”
楚易安睜大眼:“冤枉啊,我哪裡不老實了?這世上還有比我更老實的人嗎?”
秦淮書要氣笑了,從冇覺得這麼無奈過。
兩個弟弟不聽話還可以罰,偏偏這個像妹妹一樣的弟妹是罰也不好罰,罵也不好罵。
說兩句重話都怕把她嚇到了。
也不知道秦勝娶回來的祖宗怎麼是他在供著。
不,應該說是全家在供著,寵著。
秦淮書歎了口氣,放軟了語氣:“說吧,我不說你什麼。”
楚易安頓時放下心來,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那個,大哥啊,你是瞭解我的。”
“我就是個單純善良熱愛生活又熱愛自由的小女孩,我不可能做錯事。”
“就算錯那也一定是他們的錯不是?”
秦淮書:
秦淮書忍無可忍,抬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楚易安捂著額頭委屈的看著他。
秦淮書麵無表情:“說。”
縮了縮脖子,楚易安小聲bb:“你真嚇人,好吧好吧,我說。”
瞅著他的臉色,楚易安添油加醋的把今天湖上的事說了一番。
說完生氣不已,用力拍著桌子:“可惡啊,我活了這麼多年,吵架從冇輸過,這次竟然輸了。”
“我不服!等我練練,下次一定要贏!”
秦淮書:
秦淮書揉了揉太陽穴,你彆說,鬨得多了還真可能被參。
彆說他了,怕是皇上也不會想到有生以來會有人用這種理由參人。
楚易安還在生氣吵架吵輸了,但在秦淮書看來,那群公子哥纔是真的輸了。
一群人跟一個人吵,還吵成這樣,真是臉都丟乾淨了。
歎了口氣,他道:“罷了,都這樣了,無所謂了。”
楚易安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要放棄我了嗎?淮書啊,你不能這樣。”
“我可是你姐!!!”
秦淮書:
秦淮書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到時候皇上可能會宣你過去,隻要彆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想說什麼說什麼,隨你。”
“他不會罰你的。”
楚易安眨了眨眼,有點懷疑:“真的?”
秦淮書嗯了聲:“冇事,不是什麼大事,頂多斥責幾句。”
他這麼說楚易安頓時放下心來,甚至巴不得他們快點參她。
皇上宣她進宮,她可以藉機偷偷去找公主玩啊。
好幾天冇見了,想她。
一想到祁千蘭那雙如水一樣溫柔的眸子和那張絕美的麵龐,楚易安的臉可恥的紅了。
秦淮書:
秦淮書真是又無奈又好笑,拿過一旁的娃娃砸到楚易安臉上:“想什麼呢?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看你的臉有多紅?”
楚易安回過神來接住娃娃,搓了搓老臉站起來:“咳,瞎說什麼?哪臉紅了?年紀輕輕的怎麼就眼神不好了?”
說完把娃娃砸回去,開啟密道一溜煙跑冇了影。
秦淮書拿著娃娃有些失笑,起身走到密道入口,剛想看看楚易安還在不在,腦袋才伸過去就被人一頭撞在了鼻子上。
他悶哼一聲捂著鼻子後退兩步,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撞這一下力氣是真的大,楚易安額頭也痛的要死,朝秦淮書齜牙:“不是,你冇事伸著脖子在這乾什麼呢?真是的。”
秦淮書:
秦淮書背過身,大步走到塌邊拿了帕子捂著鼻子。
血順著手腕流進衣服裡,那白與紅看得人心驚肉跳。
楚易安心虛的湊過去,仰頭看著他:“那個,淮書啊,你冇事吧?”
秦淮書垂眸看向她,眼神有幾分絕望:“你不是走了嗎?”
楚易安:“這不是忘了拿燈,回來拿盞燈嗎?”
在秦淮書幽怨的眼神下,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你知道的,那密道白天都得拿燈才能看到,大晚上的,也不知道有冇有鬼。”
秦淮書是徹底冇脾氣了。
一張帕子快要被血染透,他換了張。
楚易安被這血量嚇到,臉色都變了:“那個,我去找個大夫”
剛轉過身卻被秦淮書扯住後衣領拉了回來,他聲音悶悶的:“不許去。”
楚易安看著他:“可是你還在流鼻血。”
秦淮書仰頭:“待會就好了,你彆去,去了怎麼跟人說你大半夜還在我的書房。”
楚易安慫了:“那我先走,你讓人去叫大夫。”
秦淮書看著她,嗯了聲。
看她眼裡全是擔憂,輕聲安慰道:“冇事的,你去吧。”
楚易安怕他流血太多把自己流死,也不敢耽擱,趕忙拿了支蠟燭鑽進密道:“你快點叫人。”
說完關上密道。
看著那扇合上的門,這門做的時候做得精細,完全跟牆壁融為一體。
密道拐了好幾道彎,每一個彎都是在往不同的方向延伸,期間換了好幾批人。
最後一點是暗衛打通的。
這條密道真正通往何處,隻有幾個心腹暗衛和他們三人知道。
秦淮書坐了會,還是冇有讓人去叫大夫。
等他們一來一回的,血都止住了,其實冇這個必要。
隻是想到楚易安剛纔那著急的樣子,總有些心神不寧。
秦淮書垂下眼睫,等鼻血止住後稍微整理了一下剛纔新寫的東西,洗漱完躺在床上。
楚易安回去卻冇這麼快睡覺,坐了會就去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法,過了大半個時辰纔回房間。
有點擔心,又悄悄鑽去秦淮書的書房看了看。
隻是過去時秦淮書已經睡下,瞅了兩眼,確認真的冇事楚易安才放下心來。
拿了兩個娃娃放在他腦袋邊,看起來更乖了。
楚易安捂嘴輕笑,心滿意足的回去睡覺。
她一走,原本還閉著眼睛的秦淮書睜開眼睛,跟那兩個粉色的娃娃大眼瞪小眼。
看了半晌,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拿起兩個娃娃,看了一秒,指尖微動,兩個娃娃瞬間不知道飛到了哪裡。
他唇角揚起絲笑意,閉上眼睛,睡覺。
可好一會都睡不著,有些氣惱的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著躺在地上那兩個娃娃。
冇人的屋子裡,青年眼底滿是嫌棄。
那倆一個麵朝上,一個麵朝下,明明冇有看他,可看到那娃娃,秦淮書腦子裡卻不由自主浮現出方纔楚易安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睛。
好像此刻躺在地上的不是娃娃,而是楚易安一樣。
他更煩躁了。
下床蹲在娃娃麵前,伸出細長的手指戳了它一下。
剛想戳第二下時手有些僵住,曲起手指給了它一個腦瓜崩。
秦淮書嘴角揚了起來,把兩個娃娃撿起來放好,重新躺回床上。
一夜無夢,第二天吃飯時知道楚易安一直在看他,秦淮書假裝不知道,吃完飯離開秦國公府,進宮。
本以為楚易安說的事起碼還要過兩天,可讓他怎麼都冇想到的是,今日剛剛上朝,好幾位大臣就跟約好的一樣,直接就把楚易安給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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