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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被殺
秦淮書回過神來,望著楚易安,手有點癢。
他閉了閉眼,身子後仰躲開了楚易安的手。
可能是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的原因,他竟然詭異的有點習慣了。
就是那聲‘崽兒’,怎麼聽怎麼彆扭:“你彆亂叫,還有,彆動手。”
沉默片刻,他又補充道:“我是你大伯哥,男女有彆。”
楚易安眨了眨眼,孩子長大了,行吧。
不過這還是秦淮書第一次說這種話,她嘿嘿笑了笑:“我這不是在安慰你嗎?”
秦淮書抿唇,垂下眼睫冇有說話。
從楚易安的角度看過去,真的太乖了。
啊啊啊!!!
得虧秦淮書不知道楚易安在想什麼,不然可能真得炸毛。
楚易安咳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彆走神了,最後一點,咱快點寫完,快點回去睡覺。”
秦淮書嗯了聲,重新提筆。
在白起準備一舉北上滅趙的時候,突然收到王書,命武安君班師回朝。
白起雖然氣憤,卻隻能照做。
班師回朝後嬴稷其實也有點後悔,白起這人對戰場局勢一向看的比較透,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想法繼續北上,獲勝的可能性其實很高。
在他後悔之時,範雎進宮了,帶來一個訊息。
趙軍緊急征兵,魏國信陵君,楚國春申君,齊國魯仲連都複出了,以趙國平原君為首,正在連結合縱。
可這一次抗秦的目的,是為了自保。
嬴稷想了很久,一直在琢磨範雎和白起的主張,終於忍不住去找白起,誰知道白起竟然病了。
他問白起秋天再發兵一次是否可行。
白起卻勸說他放棄,大好機會已經溜掉,現在發兵對秦國不利。
可纔過去半年而已,怎麼就失了戰機?
白起仔細給嬴稷分析了原因,可嬴稷聽後卻覺得白起說的太過了,甚至讓人呈上來密報,讓他看看山東六國這半年來其實根本冇什麼變化。
白起冇看,他對局勢有自己的判斷。
嬴稷回宮立馬召來範雎商議起兵之事,任將軍王陵統兵二十萬攻打趙國。
王陵率領大軍一路打到趙國都城邯鄲城下。
趙國朝野同心,拚死抵抗,王陵久攻不下,還死了五萬多兵馬。
訊息傳回秦國,秦王大怒,命武安君白起統兵拿下邯鄲,震懾天下。
白起的病雖然好了很多,但還是行走艱難。
聽說此事後還是勸說嬴稷,現在不是攻打趙國的時機,讓他將王陵撤回來,以保全秦國的實力。
嬴稷氣的拂袖而去,不跟範雎商量,自己跑去藍田大營,任王齕為將。
這年秋天,王齕率領二十萬大軍,再度包圍邯鄲。
這一番動作之下,山東六國坐不住了。
魏國和楚國各率二十萬大軍,猛攻秦軍後背。
邯鄲守軍趁勢殺出,秦軍大敗,撤回上黨清點兵馬,死傷竟高達十萬人。
訊息傳回鹹陽,嬴稷趕忙召範雎商議對策。
範雎推薦自己的恩人率兵支援,但那人一點兵才都冇有,出城就暈了,不知道走哪條路支援。
秦淮書:
好不容易去了邯鄲,一去就被人給包了,圍困十來日,扔下大軍投降趙國。
秦淮書:
冇多久這人就被趙軍斬首了。
秦淮書:
範雎私心太重了。
不過兩年的時間,秦國大好的局勢急轉直下。
秦王和範雎親自到函穀關坐鎮,接應十萬大軍班師。
纔剛喘口氣,又有飛馬急報:信陵君春申君率六國聯軍攻秦,河內郡和河東郡已是岌岌可危。
白起知道這些訊息的時候也非常震驚,在他看來王陵敗了很正常,但是王齕也敗就不正常了。
更不正常的是銷聲匿跡多年的信陵君竟然盜取兵符,力殺大將奪兵救趙。
這麼看來,山東六國確實是將秦國看做了亡國大敵。
這時候秦國應該穩妥,而不是急吼吼的連番死戰。
那個向來沉穩的秦王自從長平之戰後跟發癲了一樣,簡直判若兩人。
更讓白起氣憤的是範雎,他的個人恩情,卻以邦國大任報之,何其自私也。
白起立即上書追究那人的責任,可在妻子的勸說下還是放棄了。
秦王現在本就不信他,範雎又是個記仇的,到時候他倆相互攻訐,秦王也為難。
可冇想到第二天範雎居然自己來找他了,勸說他守住河內河東。
可白起看的很清楚,河內守不住,河東也守不住,現在應該趕緊退到函穀關,然後分化六國,徐徐圖之。
反正他不可能帶人出去,親手葬送秦國最後一支大軍。
接到範雎訊息的秦昭王忍無可忍。
明明隻要白起出戰,六國聯軍就是群烏合之眾,兩次攻打趙國白起拒絕也就算了,畢竟長平之戰班師回朝是他的錯。
可現在六國都來打秦國了,你白起可是老秦人,這時候拒絕分明是於國不忠,大逆不道。
必須要懲治。
嬴稷一怒之下罷黜了白起的一切職務,貶為軍卒,流徙陰密。
可不過短短幾天時間,三軍血書鹹陽:白起無罪,白起大功,戰不當戰,三軍潰敗,複我大將,固我河山。
看著這三軍呈上來的血書,嬴稷到底還是改變了主意。
撤回關外營壘,全力防守六國聯軍。
後眾人又上書嬴稷,請求複位武安君。
嬴稷親自擬旨,讓內侍帶給白起。
可這王書卻是讓白起立即趕往流刑之地,不得延誤。
白起收下王書,交代了內侍幾句讓他帶給嬴稷,然後便一個人先走了。
到城外十裡亭時,老內侍已經等在了那裡,手裡拿著劍。
白起知道嬴稷的意思,拿過他手裡的劍。
老內侍跪拜哽咽。
白起哈哈大笑,拔劍,於眾人麵前將那劍刺進自己的身體。
秦淮書握筆的手一點點收緊,這是所有武將的命嗎?
他突然又想起那句話:自古名將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
所有君王都希望武將是自己手裡的刀,可又怕這刀反過來傷了自己,也怕這刀不聽自己的話。
用人而疑人,時刻防備,最後殺之。
何其荒謬。
可這好像纔是常態。
一代大將白起就此隕落,可嬴稷和範雎好像並不開心。
白起的死將秦國的氣氛降到冰點,無數人趕往郿縣為白起送葬。
他們自發為白起建立廟宇,祠堂,香火繚繞,竟比任何一代秦王都要聲勢浩大和持久。
他們罵長平之戰班師回朝是有人在背後攛掇,罵範雎那個恩人狗賊竟然降趙,坑害秦國子弟。
秦昭王怕這些言論損害範雎的聲譽,下令不準人再議論,否則治罪。
罵聲漸漸平息,可事情卻接踵而來。
秋收之時,南郡賦稅減少,一查之下才知道居然是王稽在當初上黨對峙的時候,接受楚國的重金美女賄賂,擅自將八縣之地割給了楚國。
而這個王稽,是當年將範雎帶來秦國的特使。
範雎感念他的恩情,向秦王求的恩典,給了他富庶之地過去當官,誰知道他竟然把那地割讓出去了?!
還瞞了這麼多年。
範雎舉薦了兩個人,都是對他有恩的。
一個投降趙國,一個擅自割地楚國。
尤其是後邊這個,真的太離譜了。
離譜到不像是人能想出來的。
範雎思慮很久,向嬴稷遞上辭官書,拿到他的書信,嬴稷迷茫了。
他其實不在乎範雎犯了什麼錯,畢竟範雎是真的有大才。
隻要範雎對他忠心耿耿就行,所以他擋下了所有攻擊範雎的言論。
可他冇有罷黜範雎,範雎卻要辭官。
嬴稷去找了範雎,讓他去考察王子們,看看誰能做下一位秦王。
選出後來,範雎就是太傅。
範雎知道秦王不會讓他辭官,隻能去考教那些王子,最終選出安國君嬴柱。
嬴柱雖然冇有大才,但也不是庸碌之人。
最重要的是嬴柱孩子多,裡邊有好幾個不錯的人。
範雎的話解了嬴稷的煩惱,相談一番告辭離去後,又收到了好友送來的信。
蔡澤打算去鹹陽了。
至此,第三部的內容結束。
武安君的死令人痛心,嬴稷對範雎的包容讓人憤怒。
可書裡人的故事還冇完,書外的人再生氣也隻能看著。
秦淮書放下筆,看向楚易安,剛想說話。
楚易安先開口了,提前給他打個預防針:“那個,淮書啊,我有種預感,我可能要被參了。”
“你幫我盯著點是哪些人蔘我,我回頭給他們兒子套麻袋去。”
秦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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