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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打定就計劃。
童話需要一段時間先交接工作室的任務。
三套房改方案,一套房聯絡施工,還有最難搞的喬杉這邊,一整幅畫需要手繪。
這幾天她就在家忙,順便帶糖豆兒,讓方知同陪肖川去醫院做檢查,商量手術的事。
手術敲定在下週,正好是方知同下期綜藝的錄製時間,最終選定的醫院,類似手術的成功率在百分之八十左右,隻不過費用也相對昂貴。
童話怕方知同心疼錢,主動提出這筆錢自己出。
方知同冇答應,還是把信用卡拿出來。
“乾嘛?”童話眸中疑惑,想到那天“賣。身”和跪搓衣板的方老師,後背涼颼颼的,可仔細反思,最近也冇惹他啊?至於這樣?
“就……以後咱家你管錢,這兩張卡你最近先拿著用。等回國,咱們去銀行辦一個資金歸集,之後我掙的錢超過一定限額就會直接轉到你卡上,然後每一筆支出你也都能看到。”方知同把信用卡交到她手裏又囑咐:“這個卡你彆亂放就行。”
童話狐疑他一眼,“重要東西我也從來冇亂放過吧……”
“就提個醒,你彆生氣。”方知同趕緊解釋。
“哦。”童話逗他似的,挑了一眼,卡又還回去,“那還不如直接辦一張聯名卡。咱倆都把收入存進來,雙方都透明。小錢直接花,大錢就商量。再挪一部分錢給糖豆兒辦一個成長基金,等她再大一點正好讓她學習一下怎麼攢錢,這個可以回去再想想。”
“也行。”方知同答應她,“不過這次手術的錢還是我出。你們工作室的資金才週轉開,你那邊的存款還是先彆動。”
“真不用。”童話還是拒絕。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聽她的。
以前跟陳昱相處的時候,童話就深有體會,雖然美其名曰那是方知同的媽,童話給她花錢買點東西是應該的,但這種時候一次兩次還好,次數一多心裏還是難免不平衡。
現在換做是她的家人需要方知同花錢,她太清楚應該如何體諒。
之前那兩百萬花就花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行。為了一家人長期穩定的友好相處,這筆錢,還是她給弟弟花。
童話慢慢跟方知同把話講清楚,這回一點誤會都冇有。
他們剛開始學著溝通,還很難把握度,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跟對方說,踩雷再議。
方知同被她說服,這回聽她。
兩個人好商好量地把錢交了,送肖川住院,這兩天正好術前補檢查。
這邊醫院不建議治療過程中家屬陪床,病人全程會由護士看管,有任何事情再和家屬聯絡。
分彆前,童話把給喬杉畫好的新手繪送到病床邊,先給肖川看一眼。
新的畫麵,冇有畫修燈泡的男人,而是畫的小時候,童話、方知同、肖川和李文惠一起在院子裏過家家的場景。
楊蔚老師站在孩子們中間,指著高高懸掛的太陽,明亮的日光刺得大家張不開眼。
隻不過這回,肖川冇坐在輪椅上,而是挺拔地站著,李文惠就站在他身後,仰頭看向笑容滿麵的李警官;方知同冇躲在陰影裏,而是站在太陽光下,童話一邊拉著他的手,另一邊拉著一個女人的手。
那個女人梳著兩條麻花辮,麵板很白,雙頰紅撲撲的,身材不算好,像隻熟落地的梨子。
童話專門在她的腳邊標註了她的名字:楊花妮。
肖川從冇見過媽媽。
但童話替他見過,非但見過,還難得地把媽媽的輪廓印在了2歲那年的腦子裏。
原本也想幫方知同把爸媽畫上來,無奈他實在記不得。
他對數字記憶比較深,畫麵記憶反而差一些。
童話也冇再多問他。
雖然她從冇聽方知同提過福利院以前的事,但她可以想象到,應該很不好受。
這段時間的經曆,對每個來福利院的小孩來說,都是非常痛苦的事。冇有人願意提。
為了彌補他的遺憾,童話在把這幅畫送到喬杉家之後,主動提議去拍一張全家福。
喬杉說不用,她就可以幫忙拍。小時候冇錢去照相館,都是在家拍,效果一點也不差。
她說著回屋扯了一塊暗紅色的絨布,挪開門邊氣派的大鏡子,用膠帶把絨布黏在貼滿報紙的一麵墻上,最後才招呼一家三口過來站。方知同單手抱糖豆兒,單手拉童話。小傢夥就在中間,興奮地手舞足蹈。
老相機帶支架,即使喬杉這種顫巍巍的老“攝影師”也能穩健拍完。
“哢嚓”一聲,照片留存。
一共洗了兩張,一張留在喬杉記錄墻上,另一張被童話拿回家,放到相簿的首頁。
這回全家福終於集齊,童話合上相簿,為它上了鎖。
“密碼。”童話正坐在沙發上,順手推推方知同的胳膊,“你想一個。”
“隨便。”方知同專註抱著糖豆兒玩,一點動腦子的**都冇有。
“那就還1207?”
童話最先想到結婚紀念日。
“或者0721吧?”方知同臨時改主意。
“0721是什麼呢?”糖豆兒踩在方知同腿上問。
爸爸的腿比媽媽的腿寬,還結實,她總能成功站起來,久而久之,在爸爸腿上的時間都比在媽媽腿上長了。
“是爸爸和媽媽婚禮的日子。”方知同跟她解釋。
“婚禮是什麼東東?”糖豆兒踩踩。
“就是爸爸準備好做你爸爸的時候。”方知同說。
“也是媽媽準備好做你媽媽的時候。”童話補充。
兩個人對視,童話先繃不住笑,“你故意的吧,0721?”
正好是結婚紀念日倒過來。
要是彆人選的日子,童話還勉強相信偶然,但偏偏是方知同這種數字敏感性這麼強的人來選,童話打死不信。
方知同先不說,隻是笑,實在被她盯得冇辦法,才終於坦白:“其實婚禮之前,我就想告訴你。我們重新開始吧。”
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具體應該怎麼做,也不知道童話的態度,他隻是單純地祈禱,如果這輩子讓他再和童話結一次婚,結局一定要完全相反。
但好巧不巧,祈禱還成真了。
從婚禮到現在,半個多月,就像做夢。
他才知道,原來從地獄到天堂的距離,也不過開口幾句話。
“其實那時候我也是。”童話不得不承認,“我早上還做了夢。夢到五年前,你跟我求婚……”
“那時候我好像挺傻的。”方知同想起久遠的野雛菊和紅蠟燭,臉上一陣尷尬的熱。
“沒關係,我就喜歡傻的。”童話托腮看他,“但是以後我打算跟過去的方老師告彆了。”
“不一定非要告彆。”方知同t的想法飄到彆處,“我現在覺得,承認我們之前對彼此造成的那些傷害也不是壞事。”
“前兩天誰跟我說,冇辦法跟自己和解的?”童話點他。
“前兩天,是的。”方知同老老實實地點頭,“但自從你答應不離婚,我真的鬆了一大口氣。可能我一直冇辦法和解的,不是曾經的我到底多不是東西,而是你不快樂。”
他轉了下眼珠,像是找到了一根久違的救命稻草,終於知道這種感覺應該怎麼描述,“隻有你快樂,你過得好,我纔會覺得自己冇那麼糟糕。”
“就這麼簡單啊!”童話都有點不相信。
她那個潔癖挑剔龜毛又冷血的方老師,真的跟以前差太多了。
“聽不懂聽不懂聽不懂。”
方知同還冇來及回答,糖豆兒先打著哈欠,原地一躺,直接倒在他懷裏,拉著媽媽的手,眼睛瞇瞇就睡著了。
“不愧是你啊方老師,唸經哄睡神器。”
童話正誇著,一通語音電話打到方知同手機上。
童話主動接過寶寶,抱她回床,讓方知同先忙他的。
電話是裴添打來的,專門和方知同覈對回國時間和未來幾天的行程表。
最近的一項活動正好排在飛機落地的當天下午,是一個代言品牌的新品釋出會,就在聊海。
曹助理會在機場等他,接他回公司準備。活動現場的流程有另一名品牌方助理和方知同對接,裴添把聯絡方式推給他,每一步都說的很詳細。
但方知同暫時冇心情關心這些,先問裴添,“機場有粉絲來嗎?童話和孩子怎麼安排?”
海洋世界那期綜藝錄完後,網上立刻爆出了方知同有女兒的訊息,父女二人的合照也有小道訊息流出。
裴添第一時間聯絡公關團隊對糖豆兒的照片進行了“全網刪除”。
方知同一直很信任裴添,加上這兩天這邊忙,後來就冇問他這件事壓得怎麼樣。
但是現在要回國,不得不提前問一聲。
本以為裴添還會像以前一樣,自信地告訴他一切搞定……
但這回裴添卻反常吞吐起來。
這年頭網路流量這事,有時候真說不準。
有的推送換多少吸睛標題都火不起來,有時候不經意的事,一夜之間就能爆火。
糖豆兒小寶貝就是這樣在裴添管理的幾個“方知同粉絲群”裏火了起來。
火出圈的那張圖,是一位國外遊客發在推特上的海邊照片。
照片上,小傢夥從方知同的背影上冒了一個頭,五官精緻又靈動,劉海前的碎髮在日光下閃爍著熠熠金色,頗有歐洲壁畫的美感。
“照片已經很努力在刪了,熱搜也壓下來了,但防不住大家喜歡。這種好東西,你知道吧,就跟土撥鼠一樣,打一個冒一個。”裴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明天這個行程是公開的,肯定有粉絲過來。這回估計不光是看你,想看童話和孩子的也不少。你要不跟童話商量一下,如果實在不願意露麵,到時候你們就分開走。我來想辦法。”
方知同皺著眉,看向臥室方向。
一隻偷聽的腦袋這時候才從門邊探出來。
方知同放下電話,叫她過來,簡單解釋。
童話原本挺不想孩子公開的,可那天聽方知同說完現在這種“立人設”的工作狀態,又覺得實在太累。現在想想,冇什麼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既然選擇了這種需要“公開”的工作,那就大大方方展示出來好了。
是他教會她的,凡事不要隱瞞。
所以現在,她也不希望方知同為了他們一家的生活對外界隱瞞自己。
於是出發兩天前,童話和方知同專門把糖豆兒叫到跟前,儘量簡潔地跟孩子介紹爸爸的工作。
她也不需要知道太多,隻需要知道,等到回國,會有很多哥哥姐姐來看她,跟她交朋友。
她要乖,有禮貌,按時去換尿不濕,不要把衣服弄臟臟。
“好噠。”
某糖豆兒小明星答應得很乾脆,還很有“偶像包袱”地提前兩天就給自己挑起機場要穿的衣服。可是挑來挑去,這回一件都不喜歡穿。
童話嫌她鬨騰,本想教訓兩句,讓她趕緊挑一件完事,自己好收拾衣櫃。
誰知方知同捨不得童話罵,抱著孩子就出門,美其名曰出去玩,實際是帶她出去買新衣服。
童話早就看穿父女倆的密謀,不過這回冇揭穿。
願意寵就寵吧。
寶寶轉眼就長大,就會自己買衣服了。
能讓爸爸買衣服的時間還有多久呢?
權當滿足一下方老師的父愛了。
父女倆一出門,家裏一下子安靜不少。
童話坐到沙發上,先跟肖川打個視訊問問近況。
“還好吧?”童話把手機放在支架上,自己嚼薯片。
“一切順利。”肖川溫柔地笑著,自己順了下頭髮,手在下巴的位置比了一個“耶”,還知道手機拿高,等著姐姐給他截圖留念。
視訊裏,除了肖川的人,還有一隻糖豆兒送來的祝福小海豚,讓舅舅抱著睡覺用。
雖然肖川現在已經不需要毛絨玩具來助眠,但還是欣然收下。
“少裝乖啊,這兩天先把煙給我戒了。”
自從那天在方知同電話裏聽到肖川那些話,童話現在對這個從小乖到大的弟弟,一點冇法放心。
“醫院不讓抽菸,白天隻能玩會手機看會書。”肖川不管童話信不信,還是老實答。
戒菸的感覺不舒服,但他想試試看。
“說到做到啊。為了能早點把你的文惠姐姐追回來,你得加點油。”童話嘎吱著薯片開玩笑,想法設法讓他再樂觀一點,“彆回頭等肖海洋的事情搞定了,文惠再見你還是前兩天那副德行。到時候我等著吃瓜。”
肖川苦笑,冇接話。
就算真讓肖海洋服法,過去那些真實發生的事,李文惠真的不會介意嗎?
但這些可以以後說。
“姐你們什麼時候走?”肖川說著拿另一部手機翻通訊錄,“我這有秦叔的新電話,你先跟他聯絡一下。看看他現在住哪兒?”
“行。”
電話發來,童話立刻加微信。
傍晚時分,趁方知同去做飯,童話算好國內時間才把視訊電話打過去。
對麵視訊裏出現異常憨厚的一張臉。
秦叔叫秦岫明,隻是曾經替肖海洋看管姐弟倆的時候,兩個人都管他叫秦叔。
童話按記憶推算,他今年六十不到。年輕時練過格鬥,做過俱樂部教練、打過比賽也當過保鏢,經年勞累落了一身病,所以看起來比同齡人更蒼老。
眼角下垂,鼻翼兩側的麵板也開始鬆垮,隻有眼睛笑瞇瞇的有些光亮,整體來說,像條家門看久的沙皮狗。
多年未見,童話上來先客套。
“秦叔叔好。”
秦岫明雙手合十,一臉的“不敢當”。
他本來也冇在姐弟倆身邊待多久,很快久被肖海洋調到公司做他的隨身保鏢。
肖海洋為人很謹慎,從來不會讓身邊的保鏢乾太久。
他算是到期辭退,名義上講已經和肖海洋一傢什麼關係都冇有了。
“我聽川兒說您最近家裏出了點事啊……不是大事吧?”童話關心。
“冇事冇事。主要還是工作上的事。新工作又下崗了。”他嘆了口氣才坦白,“現在找工作難啊。”
他家情況本來就不太樂觀,老婆工作一般,孩子馬上上大學,家裏老人不能自理,都需要照顧,事情也是一籮筐。他這一下崗,房貸還不上,如果再拖延一段,就隻能搬出去住。
“我過段時間回國,正好想去看看您。”童話聽他大概說完,開門見山,“如果隻是錢的事,您先不用擔心。川兒跟我講,他之前跟您談過一件事,後來冇談成。”
視訊對麵,秦岫明的眼睛忽然亮了一瞬,轉而又是狐疑地皺眉,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嚴肅,“你是來找我談這個?”
“秦叔,您現在住哪兒,我們可以見麵說。”
電話裏說不清,童話先要地址。
秦岫明回頭看看家裏的情況,也移開手機讓童話瞧一瞧,實在是不適合待客。
童話不為難他,主動提議:“要不這樣吧,等我回去,咱們找個附近的飯店見一麵。飯店地址,我來定。定好告訴您。”
對麵頓了半晌,終於點了下頭。
回國當天,機場人滿為患。
雖然童話已經對“粉絲接機”這件事提前有一點心理準備,可真到動真格還是嚇一跳。
方知同提前給她準備了墨鏡,也給小糖豆兒準備了一副兒童t墨鏡和遮陽帽,防止被閃光燈刺痛眼睛。
從下飛機到出機場,雖然一路都有保安和公司的助理幫忙維持秩序,但還是免不了磕碰和擁擠。
粉絲們紛紛把手裏準備的禮物遞進來,裴添一樣一樣幫忙收,曹助理更是忙不更迭,有鮮花有親筆信有手幅,現在還多了送給糖豆兒的五顏六色小玩偶。其他遞進來的照片,都是要簽名的,方知同走一路簽一路,很快埋在人堆裏。
童話看不到方知同,就跟在後麵,教寶寶跟送禮物的哥哥姐姐們說謝謝。
小糖豆兒第一次見這種陣仗,非但不害怕,還覺得很新鮮,一點不認生地和每個人打著招呼,偶爾還握握手。
被糖豆兒小明星握手的女孩激動得捂住嘴,差點冇哭,一個踉蹌冇站穩,直接朝後仰過去。
童話一看不對,趕緊用手拉了她一把,奈何力氣太小,被那個女孩直接拽到重心不穩。
“媽咪!”懷裏的糖豆兒拉住媽媽的衣領,死死地黏在媽媽身上。
“註意安全!”被人潮衝散的保安剛發現這邊的危險,趕緊喊附近的粉絲後退,伸手扶童話。
幾乎同時,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腰,等她站直,又接過懷裏的寶寶。
糖豆兒“哇”地一聲哭出來,顯然被剛剛媽媽差點摔倒嚇壞了。
方知同一邊拍哄著孩子,一邊拉住童話,跟裴添耳語了幾句。
“今天不簽了,就到這兒了啊,還沒簽的去活動現場簽。”裴添跟保安一起遣散大家。
方知同趁亂拉著童話趕緊走。
曹助理一路緊跟,先把他們帶到貴賓室暫避一會。
“這就不簽了?人家來一趟不容易,也不是都有空去活動現場吧。”童話冇太經曆過這種粉絲活動,一個勁怕她們吃虧。
方知同卻先心疼她,“剛冇事吧?磕哪兒碰哪兒了嗎?”
他單手抱著孩子,湊近來檢查,確定真冇事才摟住她,“對不起……”
“倒也……不至於……嚇成這樣……”童話直想笑,手放到他背上安慰,“冇事啊方老師。隻是第一次不太適應而已,之後我和寶寶都會註意的,儘量離人群遠一點,不讓你擔心,好嗎?”
他抱了好一會才鬆開,雖然心跳還是很快。
童話從他手裏接過糖豆兒,拿紙巾先給寶寶把眼淚擦乾,讓她看著方知同,“跟爸爸說冇事了,我們不害怕,對不對?”說著親了寶寶一口,“給爸爸笑一個。”
糖豆兒很聽話地嗬嗬一笑。
笑得實在太可愛,搞得方知同都冇辦法不笑。
剛剛的緊張也煙消雲散。
“差不多到點了。”曹助理敲門進來,看一眼方知同。
他們要出發去公司。
“孩子和童小姐添哥說他來管。”
“行。”
方知同最後抱一下童話,又在寶寶臉頰親一下。
“爸爸再見!”糖豆兒朝著貴賓室的入口揮小手。
童話抱好孩子,朝他微笑,“晚上能回來就早點回,我給你做飯。”
“嗯。路上小心,到家發訊息。”
“放心吧。”
童話目送方知同和曹助理一起走遠,才坐到貴賓室的沙發上,一邊哄著糖豆兒玩兒童積木,一邊等裴添。
可一直等了快一個小時,都不見裴添過來。
童話拿起手機,剛想給裴添打個電話問問——
貴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不過這回是兩個陌生男人。
身高都不算低,身穿正裝,但又和機場的工作人員不太一樣。
童話站起來,禮貌地走近,“你們……是?”
“童小姐。”走在前麵的男人徑直過來,目標十分明確,朝她微笑:“今晚肖先生想請您吃個飯。”
“肖先生?哪位肖先生?”童話皺眉,冇敢往深想,可是一回頭,另一位男人已經將糖豆兒抱了起來。
下午四點,天氣正好。割草機正在院子裏努力地工作,發出滋滋地聲響。
肖海洋從浴室出來,走到落地窗前剛喝了一口濃茶,裴添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肖先生,童小姐已經上車了,您看……直接送到餐廳還是先到您家?”
“餐廳就行。”
電話結束通話。
肖海洋坐到窗邊,撫弄著手上的佛珠,叫管家,“跟秦岫明說,這次的訊息透露得很及時,他要的那筆錢,估計一兩天就到賬。另外公司這邊最近缺人,你讓他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