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
“就和一普通女孩。”肖川先避重就輕,先觀察姐姐的反應。
童話屏住一口氣,人有點懵。
“你們怎麼認識的,多久了,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哎呀這些不重要!”肖川打斷她,坐到她旁邊,“反正已經結束了。”
“分手了?還是斷聯了?要不要我幫你追回來?”童話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半開玩笑地安慰他。
肖川冇話講,毛巾擦一把濕漉漉的頭髮,略顯煩躁:“說了不重要,肖海洋不同意。”
“為什麼不同意啊?”童話不理解,“他既然那麼不待見你t,不應該更希望你快點成家走人嗎?”
肖川停頓下來,頭垂到臂彎,“可她爸的死跟肖海洋有關……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
童話瞳孔放大。
肖川的聲音低下去,“這件事是我主動跟肖海洋說的。其實我早就知道可能是什麼後果。但我就是想試一試。”
他抬頭看天花板,深呼吸,“肖海洋這輩子一直在做一件事,就是躲。他躲警察躲我媽躲你,躲所有可能知道他之前乾過那些事的人,他自己見不得光,讓我也見不得光。之前那些事我認了,但就是結婚這一件,我不想。”他鬆了一口氣,“我不想像肖海洋那樣,也不想像你,什麼都不敢跟姐夫說……我希望我的婚姻是可以拿到明麵上被大家祝福的,最好一開始就不要有隱瞞。”
童話扶住他的肩膀。
有些話,他不說,童話也明白。
“所以那個女孩知道嗎?”
肖川搖頭,“她爸爸的案子一直都冇查清楚……”
本來事情就覆雜,加上在姐姐麵前害羞,肖川說不下去,乾脆把手機拿過來,調到兩年前的聊天記錄丟給童話,“你自己看吧。我去廚房看鍋。”
說完就跑,跟躲什麼似的。
童話一頭霧水地接過手機,一眼瞧見李文惠的微信頭像,眼珠都快瞪到螢幕上。
“呀,這都啥呀!”童話喊他,他也不應,隻好自己繼續看。
這回越看越離譜。
“你可以啊你,又是晚安,又是喊姐姐,叫得比親姐都親哦……”童話邊刷聊天記錄邊皺眉,要不是看在親弟的份上,真想把他手機拍出去。
“那又咋了?你跟方知同,不這樣嗎?”肖川不瞞姐姐,有什麼就認什麼。
童話從手機上方露出半個腦袋,優雅地晃了晃頭。
她家方老師這樣也撩不動啊。
童話忍住笑,繼續看。
可惜很快又看不下去。
“哇塞,這都什麼小學雞聊天啊,能不能聊點正經東西。”
“什麼算正經啊?”肖川呆滯地問。
童話清清嗓,“冇事,你個小屁孩你不懂,我去問文惠。”
“姐你彆!她這個點估計在出任務。”
肖川趕緊把小米粥給童話端過來,堵嘴用。
“你先往後翻,看點有用的。”
童話把小米粥放旁邊,“過期糖”嗑得有點頂飽。
她才知道,原來這麼多年來,肖川除了她這個真姐姐以外,還有李文惠這個假姐姐。
李文惠什麼性格童話最瞭解。
她是最討厭談戀愛的。
以前童話跟她提一句方知同,人能避開八丈遠。
而且警校期間,童話明明聽她說過,目前還冇有戀愛的打算。
這纔過去幾年啊,就……
還真是烈女怕纏郎唄。
童話忍不住又探出頭,遠遠給了肖川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再低頭,快速劃過所有曖昧期的聊天記錄。
因為肖川的家庭原因,這件事起初肯定得瞞著。
再考慮到李文惠的工作性質和肖川出國,戀愛一年的時間裏,兩個人總共約見麵不到十次,剩下時間都是打視訊。
實在是素得不能再素了,童話手劃得越來越快。
也就是這倆都比較能忍,異地成這樣,一年都冇怎麼吵過架。
非但不吵架,還知道密謀!
她和方知同那點事,肖川居然一字不落都跟李文惠講了,還囑咐她保密。
難怪她平時那麼不樂意聽她講戀愛的人,前幾天在派出所,居然主動跟小民警提她和方知同的糖,還暗戳戳知道撮合?
童話才反應過來,越想越無語。
萬年的閨蜜終成“白眼狼”啊,居然這麼容易就被自己的“好弟弟”拐跑了。
“看完了嗎?”肖川緊張地問她。
“冇,讓我先氣一會。”童話對他也是一肚子埋怨,“你們這個保密工作做得真好啊。”
“還好做的好,”肖川現在想想都後怕,“至少她現在還蒙在鼓裏。”
童話直接翻到最後,一年前肖川提分手,原因隻說自己想在國外發展。而李文惠的工作性質,顯然不適合出國。
再往前翻,童話纔看到有一天夜晚,李文惠和肖川說起自己的家庭。
這些事即使對童話,她都從冇講過。
她說她爸叫李順德,其實就和肖海洋是同鄉。
童話對著那個名字楞了好久,連同小時候那股壞掉的西紅柿酸湯味道,一起湧進腦子裏。
她才意識到,二十年前被肖海洋殺害的那位李警官,居然是李文惠的父親。
肖川坐下來,把小米粥遞給她,順便拿起她手機,新訊息彈窗:方知同。
“姐夫問你粥喝了冇——冇喝。”肖川邊念邊答。
“回來彆跟他瞎說。”童話老實拿過那碗粥,現在就趁熱喝。
喝完放一邊,心裏還是亂糟糟的。
她好像一下子有點明白,肖川一年前為什麼會崩潰離開,又為什麼自暴自棄。
之前無數次因為肖海洋,他們的生活從天堂到地獄,這個模式反反覆覆,已經讓他們試怕了——怕到預設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過上一個正常人的幸福生活。
“冇事,姐。我已經想開了。”肖川還和以前一溫柔地安慰她,拿著碗去廚房,“其實去年最生氣的時候,我想報警來著。”
他不是說說玩,而是真的找到了一點線索。
“我和之前肖海洋身邊的保鏢秦叔,談了筆生意。他被辭退後,家裏生活困難。他說隻要二十萬,就可以把這些年肖海洋在冬花的全部財務往來交給我,裏麵肯定能找到問題。隻要肖海洋被抓,以前那些罪行一定可以被警方審出來。”
可惜就在約定打款的時間之前,肖川被肖海洋的人打清醒了。
住院治療的絕望讓他徹底放棄抵抗。
“現在看,當時真的好幼稚。”肖川自嘲地笑,“我還以為我能贏他……”
他停了半晌,才繼續刷鍋,“我怎麼可能贏?我就應該一直在他麵前做個乖孩子,把我知道的那些事徹底爛在肚子裏,什麼都聽他安排,這樣才比較安全。”
“我之前也這麼想。”童話跟到廚房,站在他身後不遠,“但是最近,方老師讓我明白一件事,隱瞞其實不是最安全的方式,說出來纔是。”
肖川把水關上,回過頭,冇懂。
二十年,他們已經習慣了靠隱瞞生活,九十九次的嘗試都已經告訴他們,說出來一定不會有好結果。
可即便這樣,童話還打算去試作話有福利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