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楚斯年過得比想像中還要忙碌。
自從和謝應危的關係公開,加上歐皇人設持續發酵,他的粉絲數一路飛漲,已經穩穩邁入一線遊戲主播的行列。
直播間的禮物刷得飛起,商單接到手軟,每個月進帳的數字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恍惚。
謝應危那邊更是誇張,直播平台轉一筆,微信再轉一筆,隔三差五就是「給年年的零花錢」,「給年年的生活費」,「給年年買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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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斯年粗略算過,這幾個月下來,謝應危轉給他的錢少說也有七位數。
他把這些錢中的一大部分都以二人共同的名義撥了出去。
資助困難家庭,資助失學兒童,資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他本就是當地小有名氣的慈善大使,這半年隨著名氣越來越大,參與的活動也越來越多。
忙完所有事回到住處,已經快十點了。
楚斯年洗了個澡,換上一身舒適的居家服,手機恰好響了,是謝應危打來的視頻。
剛好,他正打算給謝應危看個東西。
這段時間的資助都是以兩人的名義做的,但孩子們隻知道有兩個叔叔在幫他們,一個經常來陪他們玩,另一個雖然冇見過麵,但名字總掛在年年哥哥嘴邊。
所以孩子們一人寫了一封信,是給那個冇見過麵的謝叔叔的。
每一句話後麵都跟著稚嫩的簽名和日期,有的還按了個小小的手印。
楚斯年接起視頻電話,臉上已經帶上了笑,正要開口——
笑容凝固了。
視頻那頭,謝應危正對著鏡頭,單手托腮,笑得那叫一個風情萬種。
他穿著一身……楚斯年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的衣服。
黑色絲質的,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胸膛和若隱若現的腹肌。
腰側是鏤空的,幾條細細的鏈子鬆鬆垮垮地掛著,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頭上還戴著一對黑色的貓耳。
對,貓耳。
毛茸茸的,軟趴趴的,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謝應危對著鏡頭單邊眨了一下眼,媚眼如絲,勾人得很。
「年年——你看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喜不喜歡?我特意為你挑的哦。」
他拖著長音喊,聲音膩得能掐出水來。
楚斯年:「……」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忽然有點想笑,又想哭。
該死的係統任務,害他變成一個喜歡看男朋友穿成這樣,喜歡玩這種調調的人。
他真的不是那種人啊!
楚斯年默默將手邊的信收進抽屜裡。
本想現在就給謝應危看的,但轉念一想,還是等過幾天見麵的時候親手給他吧。
「好看。」
楚斯年誠實道,儘管還有些害臊不敢看。
謝應危顯然很滿意這個回答。
他太知道怎麼利用自己這張臉和這副身材了。
明明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做起那些有點矯揉造作的動作來,卻絲毫不顯得違和。
他對著鏡頭慢悠悠地轉了個身,讓那身黑色絲質衣服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鏤空腰側的那幾根鏈子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又轉回來,單手撐在桌上,微微俯身,讓領口開得更低了一些。
胸膛在鏡頭前晃了晃,腹肌線條也跟著若隱若現。
「年年——等你過來,我還有更多衣服給你看哦~」
他拖著長音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先前的純情早已被他丟掉九霄雲外。
丟人?
哪裡丟人了?
自己的美貌,男友的榮耀,這話他可是認真的。
這臉蛋,這身材,這線條分明的腹肌,這人魚線,這鎖骨,哪一樣不是他辛辛苦苦練出來的?
不給楚斯年看,難道還能給別人看?
當然不能。
所以穿成這樣怎麼了?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優勢,明明白白勾引自己喜歡的人,這叫什麼?
這叫戰略性戀愛戰術,這叫夫妻情趣,這叫用美色鞏固感情。
理直氣壯。
楚斯年看著螢幕,喉結微微滾動:「我可能過幾天過不去了。」
謝應危的動作一頓,臉上的表情從耍帥變成了愣怔。
兩人原本商量好的,是楚斯年處理完這邊的事就搬過去,一個月左右,很快的。
謝應危連房間都收拾好了,買了一大堆情侶生活用品,就等著人過來。
但謝應危隻愣了一秒,冇有失望,繼續喜笑顏開。
誰過去不是去?
「那我過去年年那邊,我明天就收拾行李,後天就能到!年年想不想我?」
楚斯年笑了。
「也不是來我這。」
謝應危又愣了一下。
這次愣得比剛纔長一點,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疑惑。
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繼續用那種軟綿綿的語調問:
「年年喜歡新的城市?那好,你說,你想去哪裡?我現在就訂機票!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下個月。」
楚斯年打斷他,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謝應危眨眨眼:「下個月?」
「嗯,我買好了,兩張機票。下個月十號,飛巴塞隆納。不是說好了要一起旅行嗎?我挑了好久,覺得這個城市最適合兩個人慢慢逛。」
謝應危愣愣地看著鏡頭裡楚斯年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愣了好幾秒,才終於反應過來。
楚斯年答應和自己一起出去旅遊了!
「好啊!那我明天就開始做攻略!看看那邊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他說著,已經開始掰手指:
「還要看看那邊天氣怎麼樣,提前給你挑幾件衣服。那邊應該比這邊暖和吧?得帶薄一點的……不對,海邊晚上會涼,還得帶件外套……」
楚斯年看著鏡頭裡那個已經開始碎碎唸的人,忍不住笑了:
「還有半個月呢,不急。」
「怎麼不急!給你挑衣服得慢慢挑,要挑最好看的!」
謝應危振振有詞。
下個月,兩人如約踏上了飛往巴塞隆納的航班。
半個月的旅行,謝應危以前出門連手機都懶得舉,這次卻特意買了個新相機,走到哪兒拍到哪兒。
相機最多的存了幾百張照片,他把這些照片挑挑選選,每天往微博上貼幾張。
評論區每天都炸:夠了夠了!狗糧吃飽了!你們能不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但謝應危充耳不聞,繼續發,繼續秀。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就過。
回國那天,在機場分別的時候,謝應危抱著楚斯年不肯撒手,像個大型掛件似的掛在他身上。
「我不走——你把我帶回去吧,年年,你就答應我吧,不然我不下來了。」
「過幾天就搬過去了。就幾天,很快的。」
楚斯年拍拍他的背,語氣像哄小孩。
「幾天也是幾天。」
謝應危悶悶地說,臉埋在他頸窩裡不肯抬起來。
楚斯年笑了,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麼。
謝應危耳朵瞬間紅了,終於鬆開手,嘟囔著說「那你說話算話」。
直到楚斯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
到家的時候是傍晚,謝應危掏出手機,準備給楚斯年發訊息報平安。
手機震了。
他以為是楚斯年,嘴角已經揚起來了,低頭一看,笑容僵在臉上。
【小危,媽媽過幾天就能回來啦!給你帶了禮物,回來帶你吃好吃的~】
謝應危握著手機,整個人定在原地。
過幾天回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機螢幕上那張和楚斯年在海邊的合照壁紙,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
等等。
等等等等。
他好像……忘了跟媽媽說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件關於「兒媳婦」的事。
糟了。
真的糟了。
她老人家,還不知道自己兒子找了個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