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撞擊上木門,結了痂的麵板破裂流血。
第二下,血跡就滴到了地上,鮮紅可辨。
第三下,他被幾個侍衛團團圍住,狠狠地丟在了地上。
屋內的聲響還在持續不斷,月亮升到夜中時,一切迴歸平靜。
一室旖旎,江末環著心愛之人的嬌-軀,言語裡卻都是心疼:“他曾經就這樣對你嗎?”
江末聲音低啞,溫熱的掌心拂過她的肩膀,瘦弱得讓他眼睛發酸。
想起葉卿辰一個人生著病,聽著自己的愛人和彆人交歡,他就不忍心繼續想下去,每一遍想象都是對他的淩遲。
他隻能用緊緊的擁抱緩解內心的酸脹疼痛。
“如果我能早點來到你身邊……”
他低低地抽噎了兩聲。
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是自覺虧欠,是感同身受。
葉卿辰倒是笑了,閉著眼問他:“你的腿不疼麼?”
男人頓時有些不爽,略帶威脅意味地撐起身子:“你質疑我?”
她捂著嘴啞然失笑,江末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他的風濕,耳尖漫上一絲不正常的紅,偏開頭埋進她頸窩。
他悶悶地問:“我還冇問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個毛病呢?”
她狡黠一笑:“小時候我們三個跳水坑,當時下了雨,屬你跳的最慢,還呲牙咧嘴的。”
“那時候你就注意到我了?”
男人聲音微微揚起,是掩蓋不住的興奮,葉卿辰雖然於心不忍,但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隻是因為你跳起來時會把水花濺在葉景言身上,我很不爽。”
江末的臉頓時沉下來。
他逼近葉卿辰的耳邊,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讓我吃醋?”
女人挑眉一笑,鮮活的小表情讓他心中那點煩悶頓時煙消雲散。
長臂一伸,兩具身體又緊緊貼在一起。
葉景言執拗地在門口待了一整晚。
江末神清氣爽地推開門,低頭就看到了蜷縮成一團的男人,他那滿是血絲的眼睛,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明顯地暗淡了下來。
“看來我確實低估了你的身體素質。”
他蹲下身來,低笑一聲,滿是嘲弄:“你竟然還活著?”
江末冷冷站起身:“我和卿卿都不是趕儘殺絕的人,就算你辜負她的真心,也從未想過要取你性命。”
“當初我設計她在你心裡假死一場,就是希望你能徹底死心,不要再來打擾她。”
江末語氣如冰,低氣壓的樣子壓迫性極強,讓人喘不過氣。
“可你呢?”
“你一遍遍地出現在她眼前,無視我對你的寬恕……”
他眸光一閃,狠狠地掐住葉景言的脖子,一字一句彷彿從心底吼出來。
“你傷害她還不夠嗎!”
“你已經親手殺死了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葉卿辰!”
江末額頭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逐漸增加。在葉景言認為自己要被掐死的前一刻,葉卿辰垂眸從屋內走出,他渾濁無光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卿卿!”
“卿卿,求你……求你看我一眼。”
他跪在地上,小步挪過去,試探地用臟汙的手捏住女人的衣角,用自己的側臉捱上她的腳踝,眼角流出熱淚。
他已經多久冇有感受過她的溫度了……
突然後頸一緊,幾個滿臉橫肉的官兵惡狠狠地把葉景言拎了起來。
“王爺、夫人,對不住了。奉令逮捕逃犯,望二位配合。”
江末和葉卿辰見來勢洶洶,心中有些疑惑,打聽下才知道,他身上已經背了人命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