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辰上了癮,騎著馬上山入林,惹得世家小姐們都出來圍觀,一時間也結交了很多好友。
她們從冇想到女人除了善於女紅,相夫教子之外,還能有如此颯爽的一麵。
而葉卿辰的風頭無兩也引來了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江王兄近來安好,府上新過門的夫人還真是活潑。”
江末許久不上門的表弟話裡有話,見江末反應平淡,心中頗為不爽。
“以鄙人隻見,這女子還是安分守己為好,天天出去拋頭露麵,免不得要招惹是非。”
見這位以脾氣乖戾而出名的王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表弟找了個藉口就倉惶離開了。
他邊走邊啐道:“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江末此時則頗為好心情地在屋內為葉卿辰準備乾糧。
她近幾日裡不知辛勞,每日晨起就早早地出了門,到了傍晚太陽下山纔回來。
一回到家裡就嘰嘰喳喳地跟自己彙報一天的見聞,比起剛回來的時候簡直是變了一個人。
隻是今日暮色四合,還冇聽見那歡快的馬蹄聲。
日頭越來越向下,他心下一沉,焦急地踱步,遠遠地瞥見一青衣女子騎在馬背上,神情興奮。
但顯然不是她。
“弟媳?”
江末幾乎是驚叫出聲。
馬背上的女人在葉卿辰一聲聲的叫好中由驚慌轉為了對自己技術的欣賞。
臨近江府,在葉卿辰的指揮下,女人鬆了韁繩,僅以腿部輕夾馬腹。
馬如同知她心意一般,昂首緩步前行,再無半分躁動。
不多時,套馬的長工扶著女人準備上轎子送回她,就被上門的表弟堵住了門。
江末見他神情焦急,忙把葉卿辰擋在身後,不慌不忙開口替她辯解。
“賢弟,今日之事確實……”
男人一口打斷:“王兄,戰事吃緊,即刻出發。”
江末一聽便立刻著手準備,前腳抬腳離開,一隻手就攥住了他的衣角。
“庫房鑰匙,交給我保管。”
葉卿辰自然地伸出手,滿臉坦然,絲毫不見扭捏。
男人輕笑一聲,寵溺地把一整串鑰匙拍到女人的掌心。
“怎麼,怕我回不來,想要提前掌家?”
葉卿辰拿到東西就要走,男人眸色一暗,大掌把她環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他的聲音在耳邊低啞地響起,激起一陣葉卿辰戰栗:“你的夫君要走了,你就隻是想要我的庫房鑰匙?”
葉卿辰抬眸,對上他的,言語懇切。
“平平安安。”
“我會等你。”
但她還是食言了。
她冇有在江府裡守著戰報歸來的訊息,而是帶領女子們騎馬到了戰後營地。
馱著各類物資,適時地補充了後勤力量不足的缺點。
傷員能夠得到及時的救助,以葉卿辰為首的,能夠熟練馴馬的女子甚至承擔了通訊員的作用。
後勤穩定後,從此捷報頻傳,戰事很快就大獲全勝。
江末的表弟頭上裹著白色的紗布,首次認下了這個“來路不明”的表嫂。
得到當朝表彰後,葉卿辰的事業得到了認可,越來越多的女性加入了她們。
膽小心細的女子學習醫術,在自家小兒食物中毒的時候搶奪了及時的救助時機。
膽大活潑的女子則協同葉卿辰教習馬術,從此遇險不必等著他人來拯救。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江南冇有雪,就算下雨也是綿綿延延,連續不絕。
這天雨勢出奇的大,葉卿辰心底有些莫名的不安。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正在操練的江末捉回來。
巷子的轉角青苔攀升,她抬眸,對上一雙深重的眸子。
是葉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