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不知的許蓁蓁正側臥在床上,被男人一把扯起,痛呼一聲。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笑容:“夫君,你看我的肚子這麼大了……我們何時成婚?”
葉景言猛地鉗住她的下巴,狠狠地晃著她的肩膀。
“醒醒!”
“這糕點,是你送給葉卿辰,是不是?”
許蓁蓁聚焦在眼前的黃-色糕點上,滿臉驚恐,下意識地否認。
“不!不是我!”
男人見狀早已明悉一切,冷笑著往女人的嘴裡塞。
“那你吃啊!你全給我吃下去!”
許蓁蓁使出渾身力氣抖動著,泛紅的眼圈流露出卑微的祈求。
“不要殺我的孩子!不要殺我的孩子!”
她奮力一推,葉景言跌在地上,許蓁蓁跟著滾到了地上,摳著自己的嗓子眼,哭叫著往外嘔。
“果然是你!”
男人絕望地搖搖頭,從喉間穿出壓抑的低笑。
藥效發作得很快,許蓁蓁伏在地上猶如溺水之人一般大口喘息著,雙腿開始慢慢變得青紫。
他爬過去,一把拉起苟延殘喘的女人丟到門外,呼嘯的北風張牙舞爪地鑽進葉景言的領口,卻不及他內心半分寒冷。
腿間鮮血流出,許蓁蓁不顧屈辱,不顧七竅流血的疼痛,跪在門外不住地磕頭。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女人的哭聲讓葉景言的心越來越沉。
如此不擇手段的人,當時又是如何逼迫重病的卿卿吃下這含有砒霜的點心!
她何時有了自己的孩子,又是因為什麼才小產。
那麼怕疼的一個人,她當時又是如何的害怕和絕望。
葉景言越想,心越是像被一隻大手牢牢地攥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得不到迴應,毒效完全發作,許蓁蓁無力地滑坐在雪地裡,一朵朵大小不一的雪花自身下不同部-位綻開,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剛出城,葉景言便被截住了,官府的追兵自城內一路追殺到他身前,圈圈圍住,擋住他的去路。
“葉將軍,這是畏罪潛逃嗎?”
長劍卡住他的咽喉,幾個官兵毫不費力便把已經力竭的男人拖了下來,迅速地塞住了男人的嘴巴。
回程的路上,官兵們蹲在路邊喝著熱茶取暖。
“王哥,這不是葉將軍嗎?”
“冇認出來啊,這麼憔悴,我倒還以為是個逃犯。”
“前來探親的許母說這個男人殺了她女兒。”
“呦,殺人,這可是大罪啊。”
幾人抹抹嘴巴,倦意立刻被空蕩蕩的牢車嚇退了。
“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