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言失魂落魄地回到府內,整個人的靈魂好似都被抽空了。
他又笑又哭,笑卿卿可能冇死,哭的是自己的蠢笨無知,任人擺佈。
哭的是自己雖貴為一府之主,卻冇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哭的是自己自作自受,忘了初心。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柱子旁,目光纏綿又痛苦地看著熟悉的木門,多麼希望還有一個嬌俏活潑的身影推開門走向他。
“哢嚓……”一聲異響讓葉景言止住了嗚咽。
他的酒意頓時消散,扶著牆小心翼翼靠近,竟真的聽到了房門內窸窸窣窣的聲音。
是她回來了?
這一點點的可能讓葉景言頓時淚如雨下,整個人哆嗦著推開門。
卻隻見府上的兩個婆子正站在榻上,四處踩著踢著。
“你們在乾什麼!停下!”
男人怒喝一聲,身形晃了晃,婆子們一手抓著一隻還在掙紮的肥碩大老鼠,一同指向地上的糕點盤,七嘴八舌地為自己辯解。
“小姐的房間裡遭了老鼠,這地上好多有些食物殘渣。”
葉景言還想說些什麼,一陣眩暈襲來,他揮揮手示意婆子們離開。
幾個老婦屁滾尿流地滾下來,像躲閻王一般推搡著往門口湧。
“等等。”
男人冷不丁開口,聲音低啞,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糕點,是誰給小姐的?”
他動了動鼻子,眉間一皺,整個人散發著怒意。
幾個婆子互相看了看,最終都選擇了閉口不答。
與此同時,那幾隻溜光水滑的大老鼠先後長嘶一身,一蹬腿冇了氣。
“啊!”
婆子們抱做一團,瘋狂地擦著手,葉景言好似渾身散發著黑氣,一步步逼近。
“說!到底是誰下毒害她!”
“閒雜人等不能進葉府!”
趁葉景言皺眉看向門口的空檔,幾個婆子爭先恐後地逃了走,此時一個蹣跚的老婦不住地向府內張望著,磕磕絆絆地和侍衛抗衡著,滿臉焦急。
“是誰?”
他抬抬手,老婦身前終於冇了阻礙,一臉感激地握住他的胳膊。
“你就是葉小姐的夫君吧?恭喜恭喜!”
老婦把一個小布包放進男人手裡,不住地作揖。
“可得麟兒?是公子還是千金?”
老婦的表情在看到葉景言的滿臉淚水後從欣喜轉變成小心翼翼。
“公子,難道……”
老婦看向早已生了蛛網的窗戶和一地的淩亂,一行老淚頓時縱橫而下。
老婦點了點他手裡的布包,抹了抹淚:“小姐對我有恩,我孫兒生病,小姐慷慨解囊把玉鐲給我,讓我拿去換錢。”
“我當時就看出小姐已有身孕了,算著日子上門來報恩……”
老婦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歎了口氣,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門。
“悲呀……悲呀……”
在老婦一聲聲的嗟歎中,葉景言顫-抖著手指緩緩開啟小布包,視線看清小衣服的輪廓時,頓時泣不成聲。
“都是我……都是我不好。”
他把臉貼在柔軟的布料上,仿若這樣能讓自己汲取到一絲暖意。
幾個婆子低眉順眼地返回來掃地,被他一聲喝住。
“是……許蓁蓁讓你們來收拾的吧?”
看清她們臉上湧現出不約而同的為難神色,葉景言頓時瞭然,嘴角勾起滲人的笑意。
“這蛇蠍毒婦,我還真是引狼入室啊。”
男人咬破了嘴角,鮮血流出,他冷冷一笑,向許蓁蓁的房間走去,滿身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