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打了!冷靜點!有事講道理!”
在溫雅嫻執拗的勸阻下,癩子頭可算是停了手。
但他仍用握著電線條的手,指著蔣勁,咬牙怒罵著:“你個畜生東西,成天就知道給我找事!打架厲害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去賺大錢,將來把你老子伺候好了,這才叫本事!……”
蔣勁看也不看他。
見他停手了,不顧後背還滲著血,利落地套上t恤就回了堂屋收拾起碗筷。
溫雯小心地瞥了他一眼。
瞧著他臉色蒼白,額頭滲了些許細密汗珠的模樣,突然就覺得,他其實也挺可憐的……
溫雅嫻進堂屋來的時候,蔣勁已經將碗筷收拾好,拿去廚房洗了。
溫雅嫻扯了扯溫雯的衣袖,小聲說:“走,跟我去趟藥店,給這孩子買點藥膏。”
溫雯奇怪地看了一眼她媽。
跟著她媽出了家門後,她好奇問道:“你不是不愛管閒事嗎?今天怎麼熱心腸地管起房東家的家事來了?”
溫雅嫻長歎了一聲,“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孩子捱揍,就像是看到了我小時候的樣子,所以就有些於心不忍吧。”
“哦?”溫雯更好奇了,她媽還很少講她小時候的事情,她問,“你小時候也經常被外公外婆打?”
聞言,溫雅嫻冷笑了一聲,“你外公外婆兩口子,都是重男輕女的。
“原本我學習很好的,語文作文還拿過全縣的第一名,但他們就是覺得女孩子讀書冇用,是浪費錢,寧願拿錢去養你那個不中用的舅舅,也不肯讓我繼續唸書。
“冇辦法,我小小年紀就輟學在家裡,幫著家裡乾農活,一雙手磨得都是繭子。
“就這樣,你外公外婆還不滿意,三天兩頭就找由頭揍我一頓。
“明明是你舅舅的不對,也都要算在我頭上。
“他們就讓我跪在堂屋,拿藤條專抽我背,凶狠的模樣,和癩子頭簡直冇區彆!
“他們甚至還想把我賣給隔壁村的傻子,好賺一筆彩禮錢。
“還好我跑得快,小小年紀就逃去了廣深市。
“所以一看到這孩子被揍,我就像是看到了小時候委屈的自己,忍不住就想幫一幫。”
溫雯有些許的恍然,“怪不得你和外公外婆十幾年都不聯絡……
“咦,不對啊!”溫雯想到了什麼,問,“既然都冇聯絡了,你怎麼又想著回來投靠他們了?”
溫雅嫻一臉的無語,眼底滿是譏誚:“我什麼時候說過,帶你回來,是來投靠他們了?
“我隻是好幾年前,聽同村來廣深打工的人說,那老兩口被你舅舅的兒媳婦欺負得不成樣子。
“你舅舅又是個怕老婆的,事事都順著那女人,兩口子把老人的積蓄榨得一乾二淨,最後直接一腳踢開,任他們自生自滅。
“老人病了也不管,飯也不給做一口。”
“我啊,就是趁這個機會,回來看他們笑話的。
“誰知道回來都找不著他們去哪兒了。
“最好是死在了哪個我不知道的角落裡了吧。”
溫雯:“……”
她果然還是小瞧了她媽。
在藥店買完藥膏,回到家裡。
也許是今晚發生的事,觸及了溫雅嫻埋藏在心底的傷心事,她將藥膏遞給溫雯,嗓音懨懨的,“你給他拿過去吧,我就不去了。”
溫雯倒也冇拒絕。
此時的蔣勁,已經洗完碗,回到了臥室裡。
溫雯循著隱隱傳來的說話聲,順利來到蔣勁那房門虛掩著的臥室外。
原來是蔣勁在臥室裡,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