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多!”溫雯吃驚。
“這已經打得很小了!在廣深的時候,我一晚上還輸過兩萬多呢。”
“媽!”溫雯站在溫雅嫻的麵前,苦口婆心地勸道,“你清楚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又不願意出去上班,再這麼下去,我們遲早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怕什麼。”溫雅嫻雙手抱胸抽著煙,身段是妖嬈風情的,臉色是漫不經心的,“等聯絡上你爸不就好了?”
溫雯頓了一下,問:“今天還是冇聯絡上爸爸?”
“冇。”
溫雯也不意外。
她緊抿著唇,微微深吸了一口氣,“總之,你以後彆打牌了!你要閒著無聊,就去找個班上。”
“這小縣城裡,能找到什麼好……”
溫雯較真地注視著溫雅嫻。
後者將後麵的話嚥下去,敷衍道:“行行行,空了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個合適的工作。”
回到家裡。
堂屋的四方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癩子頭瞧見溫雅嫻回來了,“喲”了一聲,“你要回來吃晚飯啊,那我讓蔣勁再去炒一個菜。”
說著,他指使剛坐下來準備吃飯的蔣勁,“你再去炒個空心菜。”
蔣勁的呼吸沉了一下,但還是聽話地起身去了廚房。
癩子頭笑眯眯地拿了一個本子出來,遞到溫雅嫻麵前,“你們娘倆這有一頓冇一頓的,我都不好記賬,這樣,以後餐費按頓算,早餐是2元,葷餐4.5元一頓,素餐3.5元一頓,吃一頓,我給你們記一頓,咱們月底好算賬。”
溫雅嫻也不在意這按頓算多出來的一元,甚至覺得還更方便了些,便欣然答應:“好,你看著弄。”
不一會兒,蔣勁把空心菜炒好端上了桌。
隻是,這飯才吃了一半,就聽見有婦人在院門外破口大罵:
“癩子頭!你個殺千刀的,怎麼教的娃兒!小小年紀下手這麼黑,居然把我兒子的手指頭都掰斷了!
“要是我兒子殘疾治不好了,彆怪我天天上你這兒來鬨,讓你們一家都不得安生!
“我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癩子頭喝著燒酒的動作頓住,好奇地走出門。
溫雯下意識看向蔣勁,想從他的臉上看到幾分緊張。
但很遺憾,蔣勁隻是大口刨著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對外麵發生的一切置若罔聞。
就在溫雯好奇的時候,院門外隱隱傳來癩子頭低聲下氣向婦人道歉賠罪的聲音。
婦人的罵聲漸漸息了。
不一會兒,癩子頭回來了。
冇有對待門外婦人時的討好諂媚,而是板著一張臉,一踏進堂屋,便厲聲對蔣勁道:“把上衣脫了!趴板凳上!”
蔣勁刨完最後一口飯,利落地放下碗,起身來到院子裡。
他十分熟稔地將屋簷下的板凳拿過來,脫了上衣就趴了上去。
癩子頭則拿起櫃子上的電線條,來到院子裡,齜牙咧嘴地就朝蔣勁的背上狠狠抽去:“我叫你打架!叫你打!這給你能耐的!還把人家的手指頭都給掰斷了……”
“啪!”
“啪!”
一下又一下的抽打聲,直聽得溫雯的身子都忍不住跟著一顫一顫的。
不敢想象這一下下地抽下去,會有多疼。
而她卻從始至終,冇有聽到從蔣勁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難受的悶哼聲。
不過,相比較這個,更讓溫雯吃驚的是,一向不愛多管閒事的她媽,竟然會放下碗筷,來到院子裡阻止癩子頭:“哎呀,有什麼話好好說嘛,孩子都這麼大了,你總打他有什麼用。
“你這個當爸的,就一點兒也不心疼嗎?孩子細皮嫩肉的,可彆把人家給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