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晚的局就不來了,要養養傷……冇辦法,要讀體育,就得讓他拿錢……先順他一陣子,到時候不肯拿錢,我再收拾回去……”
溫雯本想敲門的動作,就這麼成功變成了將耳朵貼在房門上偷聽的動作。
她好像發現了一個秘密。
按照陳璐所說,蔣勁是不怕癩子頭的。
可自她入住這裡後,瞧見的,都是蔣勁事事順著癩子頭,捱打也從不吭聲的畫麵。
這其中的矛盾之處,在今晚,她終於明白了關鍵!
原來是蔣勁想要學體育,指望著癩子頭給他拿錢……
“吱呀。”
老舊的木門,因為溫雯豎耳緊貼時,不小心觸碰到,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吱呀響。
正光著身子趴在床上打電話的蔣勁,猛地抬頭朝門口看過來,目光森冷宛若一條毒蛇。
見被抓包,溫雯滿臉的尷尬。
她推開門,走過去。
這還是她少有的機會,可以近距離地見到光著上半身的少年。
不得不說,這背部的線條,還挺流暢優美的,一層薄而韌的皮緊貼著肩胛骨,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著,腰腹處,隱約看見繃緊的肌理,透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就是滿背新舊交加的傷痕,有些煞了風景。
不過也彆有一番野性的味道吧……
溫雯以為她打量得挺隱晦的。
直到視線和蔣勁觸碰,瞧見他眼底愈發的淩厲,她才尷尬地,趕緊把手裡的藥膏遞過去:“我來給你送這個的。”
蔣勁早已掛了電話。
他咬著牙關,幽深眸子裡翻湧著滔天怒氣:“關你屁事!滾!”
溫雯猝不及防。
但僅僅是一瞬間的愣怔,怒火便如烈焰般,竄上心頭。
她惱怒不已地瞪向蔣勁,重重深吸了一口氣,隨即轉頭,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走到門口時,還故意將門摔得震天響,以表示她的憤怒!
虧她之前還覺得他可憐!
就他這樣的,捱揍了也隻能說他活該!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溫雯和蔣勁的相處,屬於井水不犯河水。
在學校裡是陌生人。
在家,溫雯也權當他就是個她媽花錢請的廚子。
不過有一說一,蔣勁的廚藝還挺好的,再寒酸的菜,經他炒出來,都帶著熱騰騰的煙火味兒。
毫不誇張的說,這手藝,比以前伺候她們娘倆的那個保姆的手藝強多了。
還有早餐麪條裡的辣椒醬,溫雯也習慣了,一次會少加一點。
漸漸地,她竟然覺得,這辣椒醬也挺好吃的。
在外麵還真吃不到這麼好吃的辣椒醬。
聽癩子頭說,那辣椒醬是蔣勁親自做的。
不僅是辣椒醬,還有肉臊子。
蔣勁做的肉臊子也是一絕,裡麵好像是加了本地的芽菜和榨菜,吃起來的口感十分的鹹香。
每次挖一點到麪碗裡,原本就已經夠鮮美的麵,味道頓時就更豐盈了。
就是癩子頭這人有點摳。
每次看到她稍稍多挖了一點,就在一旁陰陽怪氣的:“2元的早餐,這肉臊子就得讓你挖回本。
“你再這麼挖,早餐就得算你葷餐了,得多加1元錢才行。”
溫雯一點兒也不想和癩子頭多說話,每次都是:“那你去找我媽談。”
除此之外,溫雯也算是看出了父子二人之間真正的關係。
的確如陳璐所說,這癩子頭在對待蔣勁上,真挺不是個東西的。
家裡的衛生、一切大小事務,全都指揮著蔣勁去乾。
五十斤一袋的米、麵,還有沉重的油,全都是蔣勁獨自扛進家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