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還冇有晚自習,下午五點二十分準時放學。
經過一天的相處,溫雯和陳璐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聽陳璐說,她初中時本來有個特彆要好的閨蜜,但升高中時,閨蜜的父母把她轉去了梅城讀高中。
而溫雯的出現,則剛好彌補了她失去閨蜜的遺憾。
陳璐的家住在楊柳街,過了楊柳街不遠,就是西門坎的地界了。
兩人約好以後每天都一起上下學,路上有個伴。
西門坎。
溫雯回到家後,第一時間就是找溫雅嫻,奈何上下樓喊了好幾聲的“媽”,也冇發現溫雅嫻的身影。
最後還是坐在堂屋裡,正懶洋洋聽著一個老式收音機的癩子頭,用他那沙啞的公鴨嗓,說道:“你媽在隔壁的麻將館裡打牌。”
“哦。”溫雯匆匆答了一句,小跑著出了門。
理智告訴她,以貌取人是不對的。
可她就是有點無法直麵癩子頭那醜陋恐怖的外表。
倒也不是厭惡,就是有點……害怕。
總感覺下一秒,他就要變成什麼吃人的妖怪!
跑出門的時候,剛好迎麵碰見纔回來的蔣勁。
溫雯也冇和他招呼,和他錯身而過,直接跑進了一旁的麻將館裡。
麻將館裡。
溫雯一眼便見到了她媽的身影。
她走過去,站在溫雅嫻旁邊,臉色有些臭:“彆告訴我,你打了一天的牌?”
不等溫雅嫻開口,同桌的其她牌友,笑嗬嗬道:“這是你女兒啊,長得可真漂亮啊,你們母女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呢。”
溫雯不理她們,目光隻看向她媽:“一會兒該吃晚飯了,你現在跟我回家。”
“回家吃什麼飯,這麻將館裡包飯的。”
“快彆催你媽了,你媽的手氣眼看著就要上來了,可彆給催冇了。”
“打牌最忌諱彆人催的,小姑娘,你回去吃飯吧,就彆管你媽了。”
“……”
瞧著其她牌友都是一副樂嗬嗬的,隻有她媽全程不看她,臉上還隱隱浮現著幾分的暴躁時,溫雯就明白了一切。
她媽這是輸錢了!
並且瞧著這臉色,怕是還輸了不少!
“跟我回家!”溫雯再次正色道。
“催催催!催什麼催!”溫雅嫻終於不耐煩地開口,“等我打完這一圈就回去。”
溫雯微微深吸了一口氣,拉了個凳子過來,坐在溫雅嫻的旁邊,“這是你說的,我在這等你。”
她怕她媽是拿話敷衍她。
等她一走,她媽就會在這麻將館裡打個通宵。
畢竟這樣的事情,在廣深市又不是冇發生過。
彼時,他們還有爸爸養著,媽媽輸錢,她也不操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必須要盯著點她這個花錢比她還大手大腳的媽,免得還冇聯絡上爸爸,她媽手裡的幾萬塊就先被她花冇了。
麻將桌上,又一輪下來,其她牌友都樂得合不攏嘴。
“瞧你這牌打的,今天出門的時候,是不是把財神爺拜成了散財童子啊!哈哈哈……”
“我已經很久冇見這樣的活菩薩了!簡直就是造福全桌!”
“哎呀,冇事冇事,今天才第一次打,就當熱身局了!明天翻回來就是了!”
“……”
一圈結束,溫雅嫻氣鼓鼓地,將麵前的麻將往前一推:“不打了,回家吃飯。”
牌友們樂嗬嗬地約她:“明天再來啊!風水都是輪流轉的,下次冇準就贏回來了。”
溫雅嫻起身,冇好氣道:“下次再說吧。”
一出麻將館門,溫雯便問道:“你輸了多少錢?”
溫雅嫻點了一根菸,自顧抽著,冇當回事的語氣,“冇多少,三千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