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年後。
帝都酒吧會所,宋津年幾乎喝得酩酊大醉,恍恍惚惚聽見有人推門進來。
包廂頓時炸開了鍋。
“薛慎,你藏得夠深啊,聽說你把白月光娶回家了,三年都不帶回國給我們看看?這也太不夠兄弟了!”
薛慎吊兒郎當一笑,將我帶上前,“這不是帶來了?”
宋津年抬眼看去,呼吸一滯。
視線相接。
我不自在的捏緊手心,不斷告訴自己現在這張臉整容過三次,宋津年絕對認不出來。
宋津年總覺得眼前的女人十分熟悉,他說不上來什麼地方不對,但心口就是莫名漏了一拍。
薛慎漫不經心擋住了宋津年的視線,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宋大少,我老婆再好看,你也不能一直盯著看啊。”
宋津年臉色一青,藉口出去上廁所離開。
有人打圓場,“哈哈哈哈哈薛少你就放心吧,宋大少爺對自己的亡妻念念不忘,哪有心思看彆的女人?”
“就是,雖然嫂子也漂亮。但是宋津年……當年她老婆兒子不知道怎麼死在火海裡,他傷心了好幾個月。”
薛慎笑得玩味,藏在暗處的手卻下意識捏緊了我的手心,“哦?是嗎?那後來呢?”
那人八卦的口吻,繼續滔滔不絕,“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查出那具屍體不是夏爛,他大海撈針讓人到處找,到現在音信全無。這幾年,他頹廢的厲害,差點丟了半條命。”
我的手指無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我出去上個廁所。”
對薛慎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出門上完廁所,腳下一個踉蹌,便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我呼吸一滯,宋津年目光卻釘死在我的臉上,手上力道不鬆,“你是薛慎新娶的老婆?你叫什麼?”
這幾年,宋津年如同鬼魅,無孔不入。
為了躲他,我整容三次。
我不明白我假死脫身,被薛慎救了以後,他便能光明正大的跟夏燦在一起,難道不好嗎?
為什麼要費時間來找我?
他還愛我?
我笑了,我的心早就死在了那場大火裡,絕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這次回來,我隻不過是想借薛慎的手搞垮宋津年的公司。
我挑眉,“宋先生,這話說的好笑,我不是薛慎的老婆,難不成是你的?”
宋津年鬆開手,一臉失神,“抱歉……”
但他的第六感總覺得我身上有夏爛的影子。
他有預感,很快就能找到夏爛的下落了......
宋津年是個聰明人,他讓人查遍我的資料背景,助理遞上檔案:“宋副總,薛總老婆叫黎漫晴,是薛總在國外認識的華裔,跟夏爛小姐毫無半分關係。”
聽到耳邊的錄音,我看向對麵的薛慎,“我說的冇錯不是嗎?他疑心很重。”
薛慎不吝讚賞,“隻碰了一麵就在他身上留下監聽器,看來這次宋氏要栽大跟頭了。”
“不過……聽說他現在被夏燦纏得焦頭爛額,你要是有興趣可以看看。”
這些年我雖然冇有回國,但宋津年和夏燦的訊息還是會傳到我耳朵裡。
夏燦不止一次的求宋津年和他在一起,甚至哭著懺悔:“津年哥哥,我姐已經死了,你娶我好不好?我知道我做錯了事,可是我真的太愛你了,我願意代替姐姐陪在你身邊。”
可宋津年竟然冷著臉拒絕了她:“我的心裡隻有夏爛一個人,一天冇看見她的屍體,我便永遠不會相信她真的死了。”
遲來的真心,就像冰箱裡放久的柑橘。
外麵依舊新鮮光亮,內裡卻**不堪。
我握住鎖骨上的月牙項鍊,念念,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薛慎在一旁握住我的手,挑眉,“等事情解決了,你真的不打算考慮考慮我?”
三年前著火的彆墅裡,我萬念俱灰。
是薛慎從天而降將我救出,又找來兩個假屍。這三年裡,我不開心他就扔下臉麵,穿上小醜服也要將我逗笑;聽說吃甜品能讓人心情變好,他就親自下廚一點點療愈我的心;知道我的決定想要報複宋津年,也義無反顧的花重金聘請美容師,將我徹底改頭換麵。
說不心動不可能,但因為在那段感情裡留下的傷疤,我卻不敢邁出那一步。
陽光下,我看向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心跳彷彿漏了一拍,嘴上卻說:“冇興趣。”
“我會一直等,等到你對我感興趣的那一天。”薛慎也不惱,往背後的沙發上靠去。
又打了個響指,叫來助理,“是時候把那些錄音和視訊放出去了,我迫不及待想要看見宋津年露出慌亂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