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宋津年腦子裡“嗡”的一聲,手上卸了力道。
門鎖。
他給那道門加了三道鎖……
不,不可能……
宋津年雙眼猩紅,瘋了一樣要進去找夏爛,旁邊的夏燦死死抱住他的腰,聲音帶著哭腔,“姐夫你瘋了是不是,火那麼大你不要命了嗎?你死了我怎麼辦?”
“啪”的一聲。
巴掌落在夏燦的臉上,宋津年眼神陰沉的可怕,“她是你姐。”
他目光固執又瘋狂,重複,“夏燦,她是你姐。她是我的老婆,裡麵還有我的兒子!”
夏燦捂住臉,泣不成聲,是啊,她怎麼可以這樣,裡麵的人是她的姐姐……她怎麼可以那麼自私?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火被撲滅,原本豪華的彆墅成了一堆廢墟,四處都是灰燼。
警方一臉遺憾和同情的宣佈:“很抱歉,我們找到兩具燒焦的屍體,初步推測應該是夏燦女士和宋念夏的遺骸,門鎖有破壞痕跡,但很可惜,她冇能在大火前衝出來……”
宋津年臉色慘白,眼前一黑,猛地吐出一口血。
夏燦渾身發抖,摔倒在地上,“不,不可能,姐她怎麼可能會死……”
夏母紅了眼眶,不可置信的搖頭,“那丫頭命那麼賤,她怎麼可能死?!”
警方又緩緩開口:“據調查所知,夏爛女士剛剛生產不久,你們是出於什麼原因在門上加了三道鎖?”
空氣靜滯一秒,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宋津年的脖頸。
他看著巡捕,說不出一個字。
他該說什麼?
為了讓夏爛不破壞夏燦的升職?為了怕他發瘋?還是說自己出軌了老婆的妹妹?
夏母囁喏著唇瓣,痛心疾首的捶打自己,“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是我害了夏爛!”
夏燦得知原因後,瘋了一樣又哭又喊,崩潰到極致。
小時候,她被夏母寵的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有次招惹了幾個校外的黃毛混混,被逼入巷子裡時,是姐姐拿著刀闖進來嚇退了那幾個黃毛。
她知道夏母更喜歡自己,所以姐姐懷孕的時候她也想多出一份力。
可她冇想到宋津年那麼有魅力,看見他時她就被他吸引了。
夏燦撲倒在燒焦的屍體前,嚎啕大哭,“姐,我該死,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
她不停的扇著自己耳光,痛苦又自責,“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姐姐,工作那麼多我為什麼要搶她的?我是畜生,該死的人是我纔對啊!”
宋津年雙眼佈滿紅血絲,像隻瀕死的野獸,發出哀鳴,“是我,是我……”
他想到臨走前,夏爛一遍遍的懇求自己,說念念發燒了,可他又是怎麼對她呢?
隻丟下一盒退燒藥,便迫不及待的去參加夏燦的升職報告會。
暴雨傾盆而至,宋津年撫上眼角,他分不清是雨水還是眼淚。
他記得十八歲的夏爛靠在他的肩膀低聲抱怨:“宋津年,我從小到大生活在偏心的家裡,所以我想要毫無保留的愛。”
宋津年狼狽的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夏爛要的不過是一份毫無保留的愛而已,可他卻又一次狠狠的偏向了彆人……
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不對,這具屍體的手指上冇有夏爛手指上的疤。
這也就說明夏爛很可能冇有死!
他整理好情緒,心裡浮起欣喜,聲音嘶啞,“吩咐下去,務必將夏夏找回來!不論一切後果!都由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