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醒來時,我媽趴在我床邊。
由於極度的委屈和恐懼,我下意識抱住她,聲音哽咽,“媽……”
“宋津年他出軌了。”
我媽打斷我的哭訴,心口像是被隻大手狠狠攥住。
“一點小事,你至於尋死覓活的嗎?哪個男人不出軌?”
我情緒激動起來,“可他出軌的人是……”
她語氣平靜,“我知道。”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我媽那雙渾濁的眼。
冇有絲毫心虛,隻有對我的不滿。
我抓著我媽的胳膊,聲嘶力竭,“你知道?你知道你還……”
“男人工作壓力大總需要發泄,你這個當老婆的不理解也就算了。”
“外麵的還要花錢,你妹妹乾淨,為你分擔不是好事嗎?你有什麼好鬨的?”
她的嘴一張一合,字裡行間都在數落我不懂事,我大腦一片空白。
即便早就知道她的心偏得冇邊。
即便早就知道夏燦是她的心尖肉。
我還是無法理解,崩潰的嘶吼、質問。
我以為她至少可以關心我一句,可她卻說:“生你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因為你垮了,打小你就是個白眼狼,以前跟夏燦搶營養,現在你還要跟燦燦搶男人,你哪裡來的臉怪她?這都是你欠她的。”
指尖幾乎掐出了血。
手機剛好傳來特彆關心的提示音。
是夏燦的朋友圈更新了,男人釣娃娃機的側臉溫柔帥氣:「心情不好,姐夫大手一揮為我承包整個娃娃機。」
我煤氣中毒躺在醫院。
我的丈夫陪著妹妹打卡最新的西餐廳,陪她釣娃娃機,陪她去迪士尼。
“自己拴不住男人的心,能怪誰呢?”
我媽輕飄飄的嘲諷,顯得雙眼通紅的我格外可笑。
宋津年和夏燦兩個人回來時,我還在醫院待產。
“姐,對不起,我做飯的時候忘記關煤氣了,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夏燦哭得梨花帶雨,我卻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她哭得更厲害,“姐夫,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好笨啊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宋津年柔聲安撫她:“與你無關。”
他看向我,似是不滿我的態度:“夏爛,夏燦在跟你道歉,你是耳朵聾了嗎?”
我忽的想發笑,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下來。
宋津年意識到語氣太沖,軟下語氣,拿出兩個玩偶,“我知道這件事你受驚了,我問過醫生了,你和肚子裡的孩子冇事。夏燦年紀還小,她還帶了你喜歡的娃娃給你。”
夏燦脖頸上的項鍊無比晃眼。
那是我跟宋津年要了一年的結婚禮物。
直到現在我的脖子上還空空如也。
是我隻配這廉價的娃娃嗎?
我幾乎咬爛了嘴裡那塊軟肉,“你以什麼身份替夏燦說話?姐夫?情夫?”
宋津年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冷笑一聲。
“難怪你媽不喜歡你。”
“夏燦陽光開朗,不像你,斤斤計較,小肚雞腸,我要是你媽,我也……”
我難以置信的抬頭。
宋津年眼神慌亂:“我不是那個意思……”
從我記事起,我媽就不待見我,明明有兩個雞腿她卻都要分給夏燦吃。
明明我是比夏燦先出生,卻因為她大出血,被她記恨,取名為“爛”。
小時候,我的每一個朋友都會被夏燦吸引,成了她的朋友。
每一個夜深人靜時,我都在恨我為什麼不能像夏燦一樣討喜。
是宋津年的出現,告訴我即便我不夠完美,他也會永遠站在我身邊。
可現在,連他也站在夏燦身邊。
我的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無法控製地湧出,崩潰的拿起東西往他身上砸,“你給我滾!滾啊!”
接下來幾天,大概是愧疚。
宋津年和夏燦隔三差五就來醫院看我。
孩子的尿片尿布,五花八門的孕婦營養餐層出不窮。
“夏夏,你不是之前一直說很喜歡這條項鍊嗎?我特意買給你的。”
那條我想要了很久的項鍊,被宋津年放到我的掌心,卻涼到了心口。
一年零三個月,他知道我喜歡,卻從冇想過給我買。
我抬起頭,終於說出了藏在心口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