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安抬頭,就看見顧明臻進來了。
鐵柱沖顧明臻行了個禮,“大人您回來啦!”
然後不等謝寧安開口,他扭頭就跑,“我去給大人們泡茶!”
謝寧安:“……”
顧明臻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走到窗邊,“他怎麼了?”活蹦亂跳的,看起來很高興。。
“他亂髮瘋呢。”
顧明臻笑了一下。
謝寧安以為她會難過。
他知道她今天在牢裏聽顧明語說了那些話,心裏肯定難受。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卻聽見“噗嗤”一聲。
顧明臻看著鐵柱跑遠後手背在身後一蹦一跳的樣子,又是噗嗤一笑。
謝寧安愣了一下。
“你……不難過?”他試探地問。
“啊?”顧明臻轉過頭,一臉懵,“難過什麼?”
謝寧安看著他。
外頭正下著雪,她穿著一身橙色的糯裙,頭髮上簪著同色的小蝴蝶簪子。
風吹進來,那隻小蝴蝶一晃一晃的,像是要飛起來。
跟她現在一樣。
“我看鐵柱好歡樂的樣子。”顧明臻笑著說道。
謝寧安:“……”
他失笑出聲,“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因為我要學習他。”接著,顧明臻認真地點點頭,“天天樂樂嗬嗬的,多好。”
謝寧安看著她的側臉,忽然笑了。
臻臻是真的變了。
“我以前會難過的。”
顧明臻收起笑,轉過身,腰擱在窗欞的木杆上,她雙臂抱著謝寧安的手臂。
謝寧安手掌卻放在她的腰和窗欞處。
感受著腰間手掌傳來的溫度,顧明臻心下一軟。
她抬起臉,眼睛和謝寧安對視,“以前聽那些話,我會想很久,會一遍一遍問自己是不是真的。”
說著,她頓了頓,看著謝寧安,
“可是我想了一路,就算是假的又怎麼樣?
就像現在,窗外的冷是真的,你抱著我的溫度也是真的。”
她伸出手,在他臉上戳了戳,“比如現在,窗外有點冷,而我,有點熱!”
謝寧安愣了一下。
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想到她說的話裡的另一番意思。
一下子語凝了一下,反倒把自己憋得耳後通紅。
他,他在說正事,臻臻怎麼可以!
顧明臻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得更歡了。
她笑得微微彎了腰,把臉貼在謝寧安的胸膛。
然後站直一點後,故意將笑著的嗬氣噴在謝寧安暴露在空氣的脖頸處。
看著他耳後的粉色漸漸彌散下來。
她笑嘻嘻著。
突然轉過頭時,看見桌案上一個眼熟的袋子。
那是喜德閣的糕點包裝紙袋!
顧明臻眼睛一亮。
一下子將撩撥謝寧安給丟在腦後。
她奔了過去,“誒!”
抓起那個包裝紙袋放在手裏晃了晃。
她好久沒吃了。
以前心情不好就愛吃這個,現在忙起來,都忘了。
“是你給我準備的嗎?”
謝寧安看著顧明臻如此的神經,傲嬌地“哼”了一聲。
算是應了。
顧明臻當即開啟袋子,拿起一塊塞進嘴裏。
“唔……”她眯起眼,微聳起肩膀,“好吃!還是那個味道。”
謝寧安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你這是怕我難過給我準備的嗎?”
謝寧安沒否認。
“我不難過的。”
看著謝寧安,顧明臻突然又拿起一顆飴糖,用牙齒叼著。
然後抱著謝寧安突然踮起腳。
飴糖瞬間進入謝寧安的嘴裏。
顧明臻狡黠一笑,眼神卻軟了下來。
然後,她往前一步。
謝寧安這次也反應過來。
察覺到他的意圖後,眼神一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她又往前一步。
他再退。
她再進。
一步,兩步,三步。
謝寧安腿彎碰到圈椅,整個人往後一仰,坐了下去。
顧明臻順勢抬起一隻腳,膝蓋放在謝寧安的大腿上。
然後另一隻腳也跪了上去。
謝寧安下意識扶住她的腰。
他的手扶在她腰側,隔著橙色的襦裙,摩挲著她的腰。
明媚的橙色將她襯得整個人白得發光。
那隻橙色的小蝴蝶簪子垂下來的珍珠晃了晃。
顧明臻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你打算動手了?”她突然一問。
謝寧安被撩撥起來的情慾又被打斷,他一愣。
額頭更用力抵著顧明臻的額頭,似乎想要藉此發泄出來似的。
顧明臻吃吃笑了笑兩聲。
謝寧安認命地無奈一笑,“是,我夫人真聰明。”
謝寧安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亮亮的。
顧明臻也笑了笑,“她確實該處理了。”
她想起之前因為蕭言峪拖著拖著,把人拖到北漠去了。
簡直是禍害。
想到這,她眼神又一淡,“陛下現在看起來還不想殺了她。”
“他想審出更多東西。”謝寧安應道,眼神帶著輕嘲。
蕭言峪是聰明的。
她知道顧明語沒有什麼大本事卻能弄出水泥方子。
又聰明反被聰明誤地覺得北漠赫連景明赫連狸初收留她是因為她有別的本事。
因此,總覺得能從她嘴裏挖出更多東西。
所以一直關著,一直審。
偏偏,她是真的沒什麼東西,實在審不出來。
“她多活一天,就多一天風險。”顧明臻看著他,“你在朝堂上有人對吧?”
顧明臻這話不是在問謝寧安。
謝寧安沒有瞞著她這些。
朝堂上有哪些自己人,她都知道的。
因此,她又開口道,“讓他們給陛下說說。
一個參與開青樓、拐人口、通敵叛國的人,死不足惜。她的危害比價值大。”
謝寧安贊同地點點頭,“嗯,我會去處理的。”
“還有,”顧明臻說著,謝寧安等著她的話。
她卻伸長手拿過來喜德閣的又一顆飴糖。
這次直接用手將糖果塞在顧明臻嘴裏。
手指碰到濕濡柔軟的唇,氣氛頓時曖昧。
顧明臻含糊開口,聲音低低,“我想要……”語調愈發粘膩。
她沒說話,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
謝寧安眼神突然一深,往前一伸,兩個人之間沒有了間隙。
他含住她的耳垂。
懷裏的人敏感一縮。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冬天的涼意。
屋內卻漸漸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