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因為可能夢到什麼,讓他有了別的想法。以至於心情都暫時好些了。
聽到那些老臣誓死不同意。
謝寧安冷不丁笑了出聲,該說不說,這些老臣混了一輩子,直覺還是準的。
他揮揮手,讓暗衛先出去。
暗衛走後,顧明臻有些激動拉著謝寧安的手,“她叫曌嶸!”
“嗯。”謝寧安這一聲應得語調有些曲折,顯然也是激動的。
“你說,蕭言峪會不會也夢到前世了?”顧明臻語氣更加激動了。
謝寧安立馬搖搖頭反對,“不像。如果他真夢到那些東西,以他的性子,第一反應肯定是防著我。不會隻是心情好。”
“那就是……隻夢到了這個名字?”
“可能。”謝寧安看著窗外,老天……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老天呢?
“可能就是老天想讓她繼續當皇帝。天生有龍命。”
所以讓蕭言峪夢到這個名字。
如果知道謝寧安這麼想,蕭言峪大概會誇一句,不愧是兄弟。
京城這邊,蕭言峪正在禦書房批摺子。
他現在心情不錯。
落下的硃筆也很快。
雖然知道,如果真的隻能這樣,以後麵對的彈劾天天如山高。
但是……又如何呢?
這個位置隻能由他的血脈來坐。
至於這個人合不合適,他不清楚。
老天託夢,讓他在可能不能生育的情況下,給這個孩子起這個名字。
那他就讓她走上那個位置。
前無古人?那又如何?
他蕭言峪被廢儲君之位之後,私養親兵、篡位登基,難道就是個墨守成規的人嗎?
以後如果能生下嫡長子,更好。
如果不行……
他看向窗外。
信王圈禁的方向。
一個圈禁王爺的側妃生的孩子,永遠不可能越過自己的孩子。
他蕭言峪的孩子,永遠不可能給別人的孩子俯首稱臣。
哪怕是皇女。
還有老四……太醫說,那個老四娶作正妃的花魁,不能生育。
他還不放心。
讓人在他們住的地方,全都泡滿藏紅花。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的孩子,失去一些不該存在的對手。
當然,孩子的母親,得承受一些流言。
想到這裏,蕭言峪眼神裡閃過一絲愧疚。
然後立馬恢復平靜。
都是為了大業。
“陛下……”這時,林公公小聲叫道。
“怎麼了?”
“娘娘來送湯了。”
他眼神一閃,立馬勾起一抹溫和又充滿愛意的笑,然後站起身。
趙嘉寧進來了。
她剛出月子,現在身體豐腴飽滿,眉眼間帶著少婦的風情。
手裏還提著食盒,一看見他,眼睛就彎成了月牙。
正要行禮,就被蕭言峪一把扶住。
她看向蕭言峪,眉眼彎彎。
那樣的滿足。
“峪哥哥,我給你做的!”她獻寶似的把食盒往前遞。
“哦?朕看看。”
來到案前,趙嘉寧將碗拿出來。
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口湯。
準備親手喂蕭言峪。
她身上若有似無的香氣縈繞著禦書房。
氣氛暖昧起來。
趙嘉寧低垂著臉,含羞帶怯,耳根都紅了。
蕭言峪的眼神卻微微暗了暗,看向趙嘉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探究。
她知道什麼了嗎?在試探?
可惜趙嘉寧現在隻盯著蕭言峪的嘴,又因為想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沒有和蕭言峪對視上。
所以沒有看到。
等了許久,蕭言峪都沒有動作。
趙嘉寧有些疑惑地抬起頭,麵若桃花,眼波流轉。
蕭言峪眼神裡的審視瞬間收起。
他張口含住了勺子。
趙嘉寧笑著準備繼續再舀一口,拿著碗的手卻被一隻大手覆蓋住。
他捏了捏她瑩白又柔若無骨的手,趙嘉寧頭更低了,“陛下~”
卻沒想到,他手移,自己端起碗,將湯一飲而盡。
然後輕輕摸了摸趙嘉寧的頭,“剛出月子,不適合。”
趙嘉寧眼底劃過一絲失落。
但很快就被害羞取代,原來峪哥哥看出她的意圖了呀。
蕭言峪卻沒去理會她的害羞,而是突然問起別的,“你之前跟顧明臻不是好友嗎?”
提到顧明臻,趙嘉寧心裏微微一緊。
她們確實是好朋友。
至少曾經是。
可後來……後來發生了好多事,她們好像有些走遠了。
想到這裏,她微微蹙著眉,含羞的臉瞬間被難過替代。
蕭言峪見狀,眼裏的笑意更甚了幾分。
不過,他麵上還是假裝不知道,“朕準備將他們召回來了。”
“他準備召我們回去。”
謝寧安對顧明臻說著,語氣很肯定。
“也好,離開這麼久回去看看也好。”顧明臻這兩天心情很好。
所以聽到這個訊息也不再愁眉苦臉了。
謝寧安看著她,有些意外。
之前提到回京,她總是悶悶的。
今天怎麼,他忽然明白了,“難道是你那邊有進展了?”
顧明臻眼睛彎起來,“你怎麼知道?”
謝寧安笑了笑,“看你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嘿嘿。”顧明臻笑出聲,確實是有進展。
因為李婉兒。
那天從軍妓營回來後,李婉兒一直悶悶的,話也少了。
顧明臻看在眼裏,安慰她道,“不用有負擔。”她溫聲道。
“這不是你的職責。如果你怕回去後父母那邊還想拿捏你的婚事亂來,我再給你找個藉口留下來。沒事的。”
李婉兒低著頭,沒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之後的幾天,顧明臻得空便自己去看嬤嬤們。
也會有意識地認一些葯。
在這裏能好好活到這麼老的,除來楊嬤嬤心性變成小孩一樣。
其她的哪個不是人精。
也都意識到可能有什麼好的轉機,對她們來說。
因此學習起來,都熱切了很多。
李婉兒那天回去之後就沒再出現。
隻是又過了幾天,可能回去想了之後,又看顧明臻真的沒覺得和她們打交道會降格什麼的。
就重新找上顧明臻,說她想要去。
看到嬤嬤們認葯,她也跟著學。
一開始,楊嬤嬤想到她最開始的警惕,還防備著她。
總是躲在顧明臻和季嬤嬤身後。
到後來李婉兒去得多了,漸漸認識了那些嬤嬤。
就都能相處成一片了。
楊嬤嬤很黏她。
還叫她姐姐。
李婉兒終於知道楊嬤嬤為什麼總叫人姐姐了。
她缺安全感,誰哄著她她就叫誰嬤嬤。
現在李婉兒每次去,她都要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一堆話。
比如最近學會幫季嬤嬤打下手被她誇獎啊,會認什麼葯啊。
說不完的一堆話。
說完還會眼睛亮亮看著李婉兒,想要李婉兒誇獎。
看著她臉上不符合她滿是皺紋和白髮的神情,李婉兒心下澀然。
她摸了摸楊嬤嬤的臉頰,笑著溫聲道,“真棒。”
楊嬤嬤得到誇獎,笑得像個小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