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臉上被輕輕撫摸著。
顧明臻閉著的眼睛快速顫動著。
這是……下巴的那道宮變時留下的疤。
緊藉著,又感覺到一陣冰涼貼在上麵。
她睜開眼,果然是謝寧安低頭,吻住那道疤。
又熱又冷又癢。
顧明臻有點難捱動了動身子,彆扭移開眼,她今晚就是想盡興。
纔不要煽情。
因此,她伸出手,攬著謝寧安的脖子,手指慢慢攀進他發間。
在謝寧安抬首看她時,她又在他的喉結處,輕輕一咬。
“嘶——”感受到身上的人溫熱的呼吸,顧明臻再添一把火。
抓著謝寧安的手,往自己的裏衣帶去。
儘管臉色紅得溫熱,也強撐著害羞,直視謝寧安的眼。
隨著裏衣落下,果然聽到感覺到身上的呼吸重了幾分。
顧明臻心裏有些滿意的雀躍,但是已經尷尬低下頭,不去看謝寧安神情了。
“夫人這紗衣……”還沒說完,顧明臻要尷尬死,眼睛還閉上,便將謝寧安嘴巴手動合上。
“做就做幹嘛總是不停叭叭。”這話像導火線一般,燃了屋內的溫度,也燃了帳內的情慾。
芙蓉帳暖,**好夢。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明臻感覺已經累連手指都不想動。
任由謝寧安抱著去洗漱。
水聲四溢……分不清是從哪漫出的。
已經過不知道多久,終於才又換上新的寢衣。
看著還想湊近的人,顧明臻慵懶著眉眼,她伸手推開,撒嬌道,“別鬧了……剛洗完。”
謝寧安被她推著,也不惱,反而低聲笑道:“那就再洗便好。”
眼神看著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顧明臻:“……!”
她臉騰地紅了,伸出酸軟的手擰了謝寧安的腰:“有完沒完。”
“沒有。”謝寧安笑著,手臂一伸,就又把人帶進了帳子裏。
……
第二天早上起來,顧明臻感覺兩條腿都是軟的,腰也酸。
坐在梳妝閣前,她臉色粉中帶著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因何而起。
顧明臻:“……”
謝寧安倚在她身後,同樣也看到銅鏡裡,微黃的鏡麵也掩蓋不了的春情,又一陣依溺。
顧明臻咬牙切齒,“秋意,給多撲了一層粉。”
秋意看著顧明臻又看著謝寧安,忍不住低頭剋製住笑,“是,大人。”
隨後將整個臉化妝得蒼白了些。
上馬車時,顧明臻邁步又悶哼出聲。
忍不住哀怨地瞪了眼神清氣爽的某人。
謝寧安眼觀鼻鼻觀心,諂笑著扶她上了馬車。
麵上一本正經,指尖卻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顧明臻:“……”更氣了!
她眼神一轉,忍著不適快速坐下。
等謝寧安也落座,立馬攀上他的脖子,往他脖子一吻。
謝寧安渾身一熱。
抓著顧明臻的手,沙啞道,“臻臻。”
身體往後挪了一寸,試圖阻止。
卻沒想到,顧明臻不想停,繼續點火。
他感受到全身熱氣往一處匯聚而去。
顧明臻還不停止,跨坐在謝寧安身上,抱著他的頭,輕聲在他耳邊呢喃。
“寧安哥哥。”隨著這一聲話落,謝寧安隻感覺到腦子那根叫做理智的弦轟然一斷。
抓著顧明臻到處點火的手就要吻上去。
顧明臻卻挪動身體,一下子從他身上下來,坐到馬車窗邊。
她理了理衣襟,正襟危坐。
謝寧安:“……”
這次換他咬牙切齒,“今晚等著!”
顧明臻狡黠揚眉,“等就等。”
說著,還故意往頂著的某處看去。
意思像在說,你先解決你自己現在的,再說今晚。
謝寧安隨著他的視線,深吸一口氣,認命用自己的手。
下車時,顧明臻轉了轉自己發酸的手腕。
看著又恢復了正色的人,心中暗哼,“不要臉。”
謝寧安卻彷彿不知道一樣,彎著一雙好看的眼。
和其他大人打招呼時那叫一個春風和煦。
來到朝房時,看著顧明臻早上特別撲的一層白粉,身邊的大人關切地問道,“顧大人,你又生病了嗎?”
顧明臻:“……”
這要她怎麼回答。
她躬起手,輕咳幾聲,“謝,謝謝大人關心。”
她還搖搖頭,似乎對自己這個脆弱的身子骨很是無奈。
在心裏卻將罪魁禍首問候了好幾遍。
“阿啾。”也許是顧明臻問候人的信念過高,謝寧安還真打了個噴嚏。
就聽那個大人憂心滿滿又對著謝寧安關心道,“謝大人,你也要注意啊。畢竟你和顧大人一家人,要是被傳染了就不好了。”
“嗬嗬。”謝寧安乾笑幾聲,“謝謝大人關心。”
顧明臻見狀,笑得眯彎了眼,剛好謝寧安回望過來就是這個場景。
不過,這樣輕鬆的氛圍,隨著進入金鑾殿的大門。
就不復存在。
眾人一臉嚴肅。
議論著,焦點又逐漸轉向北漠。
畢竟,宮變時,北漠一支小隊居然能堂而皇之進入宮廷。
儘管說是恭王信王借勢引狼入室,但對許多朝臣而言,這就是奇恥大辱。
特別是那些軟弱的,早在當初信王恭王逼宮時跪下了。
現在剩下的,多少都是有膽識血性的。
主戰的聲音,慢慢抬頭,並且還越來越到多。
下朝時,顧明臻心裏想著北漠,跟著人群往外走。
忽然,一個公公匆匆來到她身邊,低聲道:“顧大人,陛下請您留步,禦書房覲見。”
顧明臻心頭一跳。
她隔著隊伍對謝寧安望去,意思是“你先走。”
然後就跟著去了禦書房。
蕭言峪正坐在上首批摺子。
她進來後,蕭言峪擺了擺手,溫聲道,“顧卿免禮。”
“謝陛下。”
顧明臻才站直身子,蕭言峪就放下禦筆。
出乎意料的,閑聊般地開口,“聽聞顧卿師從舅舅聞神醫,精通醫術?連鎮北候府老夫人的心疾都好了許多。”
顧明臻後背立馬沁出一層冷汗,心中警鈴大作。
蕭言峪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昨天晚上西市的事這麼快傳到他耳裡了?
不管心中怎麼想,她表麵都很是平靜,“陛下過譽了。臣比起師傅,隻是略通皮毛。至於齊老夫人的心疾,臣也不過是僥倖。畢竟心疾本來就複雜多樣,臣,不敢稱精通。”
蕭言峪看著她,目光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欣賞:“顧卿不必過謙。有如此才能是好事。”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如此有能之人,對我朝而言,是福。”
顧明臻附和一笑,就聽蕭言峪又再次更加狀似無意地開口,“顧明臻對其他方麵的醫術如何?”
“都隻是略通皮毛罷了。”顧明臻邊回答著,邊快速在心裏盤算著,幾乎不用思考便繼續脫口而出,“畢竟臣年紀小時頑劣,陛下也知道的,能躲懶就躲懶,最討厭學習了。
至於之前,也是師傅怕我名聲太爛,試圖挽回一點在背後幫我,營造了我也很厲害的名頭了。”
顧明臻說話時,蕭言峪一直緊緊的盯著,他發現顧明臻這話自謙卻格外輕鬆,幾乎就是本能在講自己的經歷。
她一直低垂著眉眼,因此,也就沒見到蕭言峪在聽了她這句話後,繃緊的身子突然鬆了下來。
他靠著禦座,輕鬆了口氣。
“顧卿謙虛。”蕭言峪還是溫和淺笑,說完,就好像失去了興趣。
重新坐著筆直,拿起一份奏摺:“好了,你回去吧。”
“朕隻是隨口問問。”末了,還新增這一句。
偏偏就是這一句,讓顧明臻有些詫異。
蕭言峪好像強調幾次隻是隨口問問。
真的……如此嗎?
她按下心裏的各種心思,依舊謙卑,“是,臣告退。”便退了出來。
走出禦書房,被初春的風一吹,她才覺出裏衣有些濕冷。
蕭言峪的話,聽起來輕飄飄的,像是隨口關心,又像是……意味深長。
他到底什麼意思?
還提到鎮北侯的母親。
鎮北候顧名思義就是鎮守北方的將軍,齊老夫人就是鎮北侯的母親。
蕭言峪終於想起這件事,是提醒她安分守己?還是……真的在考慮讓她去北漠派上用場?
顧明臻猜不透。
她盯著自己的腳,一步步到宮外的時候,發現謝寧安,還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