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安眼神一凜,立馬上前半步,擋在顧明臻身前。
那人被嚇得一跳,立馬開口急急解釋,“貴人我不是壞人!”
他身穿綢緞……但是看著特別麵生。
見狀,富商連連躬身對顧明臻道,“貴人,您之前在西市救過一個老太太,您說過沒有神葯了。
可是我老母親現在心疾越發嚴重了,我總想來碰碰運氣。”
顧明臻一怔。
立馬反應過來是去年救了齊老夫人的事。
她終於從當初爆發的人群驚嘆裡,和眼前這張臉慢慢重疊。
見到顧明臻好像想起他,富商很高興。
“神醫,求您再發發慈悲,救救家母吧!葯……葯我們可以想辦法找,隻求您指點,如何醫治。”
富商說著都作勢要跪下。
四周好奇的人越來越多。
“呃……我們旁邊說。”
“噢對對。”富商一時被興奮沖昏了腦袋,這會纔想起這是大街道。
顧明臻見狀,心頭複雜。
她原本想過開藥堂的。
但是後來入朝了,就沒這打算了。因為她進朝了。
官員不能行商。
因此,顧明臻不能。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四周梭巡一圈。
害怕蕭言峪的人跟著。
會不會給謝寧安還有自己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但是和想像裡蕭言峪不喜的臉還有眼前焦急的富商的臉重合。
想想她當初學醫,是想濟世救人。
可如今……
想到這裏,顧明臻定了定神,牽著謝寧安的手都用力了幾分,“你說你母親生病了,我沒有見到人也不能徒判斷。”
富商聞言,見有戲,轉而高興道,“對對,神醫,您跟我去看看我的母親的情況好不好?”
去還是不去?
她握著謝寧安的手越發用力。
謝寧安反手也握著她,還輕輕微動手指拍了拍。
她心神微定……還是醫者的本能很快壓過了疑慮。
病更重要。
“葯我這裏暫時沒有。”
才剛話落,顧明臻就見富商原本希翼的眼睛,暗了下來。
顧明臻雖然知道現在還難判斷真假。
但是她下意識就是不想聽到求醫者話裡的失望。
因此,她立馬解釋道,“那葯的一方藥引難弄,現在的……沒有那個見效。
你母親現今具體是何癥狀?我需要見病人,纔好判斷是不是可以用。”
顧明臻邊說話便蜷縮著手,被謝寧安反手用力握住。
對視的瞬間,顧明臻隻覺得剛剛的權衡對一個醫者而言,太過卑鄙。
富商一聽有戲,又一陣感激,“對對,那貴人……我們現在過去?”
“嗯。”顧明臻這次沒再猶豫。
兩人跟著來到他的住處,是西市偏繁華一帶的。
外表看著低調,裏麵卻繁華。
纔看了富商的母親,顧明臻就有了判斷。
她自己出了大門。
富商以為是要去想辦法期期艾艾道,“貴人……”
想跟出去,謝寧安還在屋內。
他猶豫一會,也就跟著在屋內。
等顧明臻再次進來時,對富商交代了幾句後,便將之前用寒青子代替雪蓮花的那款拿出來。
這是剛剛找跟著的暗三要的,是她給他們都備上的急救藥。
她看著葯,下定決心般,遞了過去。“每日一顆,嚴重的話每日兩顆,不可多吃。”
說完,頓了一下,又說道,“我過兩天來看看。”
離開富商的宅子時,顧明臻心情很愉悅。
……她已經好久不記得這種感覺了。
看到富商的老母親臉色在吃下她研製的葯後有所緩解,她真的好高興。
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恍惚。
曾經這是她的夢想。
扶危濟困。
而不是和朝堂上一樣,一步三思。
步步為營。
想到這裏,出神間,就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顧明臻巡著香氣望了過去。
是一個小店!
門口正有好些人坐著。
攤主是個老奶奶,她正在店門口正在大鍋裡用大勺子攪著餃子。
鍋裡白胖肥嘟的餃子正在翻滾,熱氣蒸騰而上,將老闆的臉蒸得模糊。
好香。
“想吃?”
顧明臻重重點點頭。
兩個人將馬係在一處人少的一棵馬下,到店門口說道,“奶奶,兩碗餃子。”謝寧安對攤主道。
“誒!小夥姑娘稍等!”
兩人到攤子前僅剩下的一張木桌坐下。
餃子很快端上來。
麵皮略厚,但十分軟和,裏麵的餡料塞得滿滿當當。
顧明臻夾起一個,胖嘟嘟的,她一口咬下去也才咬了不到一半。
裏麵有打成泥的鮮肉,蝦米,還有剁成碎的青菜。
一碗才五個,她一下子就吃完了。
胃裏暖暖的。
“還要嗎?”謝寧安問,他那一碗也見了底。
顧明臻舔了下嘴唇,眼睛亮晶晶的:“再來一碗!這次我要加點辣椒試試!”
稍等了一會,又是兩碗被端上。
顧明臻開啟起木桌上的一個瓷罐,舀了滿滿一勺辣椒醬。
這辣椒醬油多,淋上去給白餃子皮沾上一層紅。
辣椒的味道立馬竄進顧明臻的鼻子。
她抿了抿嘴唇,更酣暢淋漓吃了起來。
吃得鼻尖冒著微汗,渾身熱騰騰。
吃飽喝足,兩個人沒再騎馬。
牽著馬慢悠悠走回府。
等顧明臻洗漱完出來時,隻感覺晚上特別熱。
騰得她臉上帶著一層粉色,連身子都慢慢熱起來。
她看到謝寧安正倚在床裏頭,紗帳將他披得朦朧。
他比自己動作快。
這麼快洗漱完了。
顧明臻咬了下下唇,如此想到。
想到待會要做什麼,顧明臻臉色一紅。
抓著自己白色裏衣領子的手更用力些,都有些微微發白。
每離床更進一步,她就慢一分。
甚至……恨不得謝寧安早點發現她。
可是卻沒有。
他還在翻書。
顧明臻乾脆眼睛一閉心裏一橫。
快速幾步就走到床邊,將帷幔掀開。
如果她這會不是有點害羞,就能發現謝寧安放在書上的手一頓,差點將那頁書扯裂開。
但是她沒有……為了快點完成,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謝寧安撲倒成平躺。
“別看了……看什麼看有我好看嘛。”同時,還小聲說道。
等反應過來說什麼時臉色爆紅。
見謝寧安在她說完有一瞬間怔忡,又立馬溢滿笑意時,她乾脆一下子將人眼睛捂上。
“我要找夫人索賠。”
“什麼?”顧明臻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聽謝寧安說道,“把我眼睛捂住叫我怎麼看我的妻。”
顧明臻:“……”
這時,又聽到某個人一聲輕笑,趁著她還沒做什麼翻身而上。
顧明臻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兩個人位置顛倒。
一切順理成章。
她閉著眼。
可是卻久久沒有預料到事情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