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州?”顧明臻蹙了一下眉,想到那是寧王之前的封地,問道,“陛下能讓你去?”
“明麵上肯定不是去臨州。”
顧明臻恍然,“出公務?”
“對。”
“那你要小心啊。”謝寧安還沒去,顧明臻已經開始擔心上了。
這時,門外傳來“扣扣”兩聲動靜,這是暗衛的訊號。
顧明臻來到書房,暗三已經在等著了。
“郡主,查到顧明語的一些蹤跡了,最後在的地方是禾州。
“禾州?”顧明臻意外,這是往北一些的地方。
她還以為以蕭言峪的性子,會直接要了顧明語的性命不留後患呢。
“對,”暗三回到,“屬下一路巡著找去,所有蹤跡表明是往北邊去,但是最後線索斷了。”
“好,那繼續查。”顧明臻吩咐道,“注意有沒有其他人也在找。”
“是。”
等到暗三離去,顧明臻拿起毫筆在紙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
北邊,謝承淵不見,顧明語往偏北處丟了線索,一個疑似北漠人……
總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什麼指著她要往北漠查。
她瞬間想起聞人觀。
聞人觀到處走南闖北,也去過北漠,找他瞭解一些事未必不知道。
果然,當顧明臻問起時,聞人觀啃著雞腿的手一頓,“北漠?”
“你想去北漠?以你現在的身份可不好過去。”
“不是,是想找你瞭解清楚。順便……”顧明臻忍不住湊近一點,小聲道,“怎麼進去不會被抓到。”
北漠人很討厭大雍,對大雍邊境那是一個嚴防死守。
聞人觀:“……”
他拿出帕子用力擦了擦手,顧明臻卻看出了……一股咬牙切齒?
所以……這是用什麼高招過去的?
顧明臻心中更加好奇。
對此,聞人觀並不想說。
總不能說他扮成舞姬混在人群中過去吧。
顧明臻見狀,又想到聞人觀平日的形式作風,也猜到不是什麼光偉正的辦法,隻好作罷。
回去時,一路上都能聽見大家談論沈尚書的事。
幾天後,旨意下來,小何大人所呈證據不錯,
甚至還多了一道在江寧時,五皇子當初試圖私吞的礦山,沈尚書知情並也有做手腳的罪名。
種種之下,被判擇日問斬。
滿朝震驚。
誰也沒想到剛開年就遇到這樣的大事,陛下這次一改往日的溫和手段,證實之後立馬雷厲風行解決。
震驚的同時,對何凜也更不敢小覷。
這世上之勢,莫不過於東風倒西風吹。
萬事總是如此。
沈家落寞了,自然會有別家代替他風光。
起碼對於禮部侍郎蘇秉銘來說就是如此。
他著實沒想到,當了這麼多年老二,還能輪到他坐禮部老大的椅子。
之前,前禮部尚書石大人因為兒子石子堯殺人他掃尾,被流放邊疆。
他除了感嘆石尚書人不能相貌,看著威嚴做事下三濫之外。
心中不是沒有暗暗的欣喜,按照資歷,這尚書的位置大概是自己的。
但沒想到沈尚書就從江南被調回來。
他起初也鬱悶過、憤懣過。
後來也才隱隱知道,他不是自己能翹得動的,那是某個皇子的老部下,要爭從龍之功的。
誰想到不過回來一年,就倒下了。
蘇秉銘很是高興。
連帶著她的女兒,也跟著更加張揚。
這天休沐,顧明臻正在利用空閑時間整理藥材,就聽到了有人來訪。
她當即放下手中的書,正疑惑誰這會來時,就聽到是蘇妘。
當然是不請自來的。
蘇妘還是和往常一樣穿著一身紅色衣裳,衣擺上綴著一圈金墜子,走起路來晃晃作響。
她正倚站在花廳,手裏輕拖著茶盞,邊打量花廳的擺設。
活像在自己家一樣。
聽到腳步聲,這才慢悠悠站直身子。
等看清顧明臻,又忍不住將人上下打量一圈。
顧明臻見狀,坦然將手攤開,甚至還轉了一圈,“欣賞夠了沒,蘇小姐。”
“顧,明,臻!”蘇妘咬牙切齒。
“啊?”顧明臻驚詫抬頭,“蘇小姐不是想打量我嗎?難道我會意錯了。我錯了,對不起,我道歉。”
顧明臻認錯得乾脆,蘇妘卻覺得像一圈打在棉花上。
她深吸一口氣,乾笑道,“嗬嗬,還沒恭喜……顧大人呢。”
說著恭喜,語氣卻恨不得生咽顧明臻。
“那也恭喜蘇小姐。”顧明臻笑眯眯道。
看著蘇妘口是心非的模樣,心下卻好笑。
無他,在這之前,她們倆以“囂張跋扈”聞名京城。
因此不管幹什麼都會被拿來對比。
比著比著梁子也就結下了。
本來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可能就如同人家說的,“恨”比愛長久吧,她和蘇妘就一路爭執到現在。
偏偏每次蘇妘都說不過顧明臻,總被氣得跳腳。
顧明臻一遇到她,更喜歡惹毛她。
長此以往,樂此不疲。
不過還沒樂多久,就收到暗三的訊息。
顧明語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羅州。
那是在禾州要更北的地方。
有點麻煩,顧明臻忍不住輕“嘖”一聲。
可恨她不夠人手,急也是乾著急。
但是越想越還是有點煩躁,雖然知道蕭言峪也是好心。
但不然的話,她都能直接在京城將人截下。
更可惡的是,謝寧安那邊現在也有更重要的安排,根本就騰不出人手來搞這個。
思考再三,顧明臻決定去找鄭和音。
畢竟想要真真正正瞭解清楚顧明語前世是做了什麼,也就隻有鄭和音能知道。
隻是讓顧明臻沒想到的是,一連幾天,鄭和音都沒在府上。
這一天,顧明臻終於忍不住問起,當聽到說鄭和音去了寺廟清修幾日時,顧明臻閃過一絲疑惑。
好不容易捱到七日後,鄭和音回來這天顧明臻要上朝,故而隻能挑午休時間。
隻不過,當聽顧明臻試探地說起顧明語時,鄭和音連閃過一絲快意,恨恨道,“她活該!”
顧明臻不無贊同,她壓下心中的疑惑,順著道,“確實活該,也不知道這樣的惡人會有什麼下場!”
卻不想,鄭和音不說話了。
見狀,顧明語忍不住萌生了一些猜測。
“鄭妹妹之前被神仙託夢,可知你我在夢裏,是什麼情況?”顧明臻試探問道。
鄭和音一頓,手中不停揉捏著衣角。
聯想到鄭和音最近去寺廟清修,見狀,顧明臻心下更確認幾分。
難不成,鄭和音前世就是這個時候去世的?
可能是知道顧明臻和自己有相似的經歷,鄭和音一時不吐不快,終於說了出來。
和顧明臻猜測的一樣。
前世,鄭和音並沒有和父親去南邊,而是留在京城的。
和去年底一樣,雲州來犯。
隻不過,與這次一樣的是,安國公已經從去年回京。
與這次不一樣的是,是鄭和容當的援軍。
隻是他最後戰死沙場了。
還白得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那……最後是怎麼贏的?”顧明臻小心翼翼問道。
看到鄭和音看過來,又補充了一句,“在你夢中。”
“嗯……”鄭和音支著下巴,回憶道,“好像是什麼臨州有人支援吧。”
“臨州?”又是臨州。
“是吧,”鄭和音也有些不確定,“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會她已經被囚在林府後宅出不去了。
隻不過……
想到這裏,鄭和音眼神一閃,那之後,再次聽到外麵的訊息,是她和林瞿同歸於盡時。
再次睜眼,就發現身在南邊,父母兄長俱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