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顧明臻安靜聽著鄭和音講。
因為回憶痛苦的經歷,鄭和音有些講得並不算清楚。
但是顧明臻用心地方聽著,也理清楚了。
直到鄭和音說完,院子裏都靜悄悄的。
顧明臻隻覺得心裏一陣酸脹,更是恨顧明語害人。
仗著先知,把原書女主鄭和音先算計得名聲敗壞,又將自己這個擋路的嫡姐清掃乾淨。
她吐出一口濁氣,手輕放在鄭和音手上。
並沒有出聲,遲來的安慰,也改變不了什麼事實。
時間一點點過去,鄭和音沉浸在前世的情緒也平復下來。
這纔看向顧明臻,喃喃道,“你是不是還要回衙門,快去吧別遲了。”
顧明臻看她真的平復了,還是輕聲說,“叫你哥哥來陪你好不好?”
看著顧明臻溫和看著她,鄭和音起先猶豫,後又輕輕點了點頭。
顧明臻這才放心離去。
出去鄭和音院子時還不放心回頭看她一眼。
就和鄭和音對視上了。
終於,顧明臻對她點點頭,還是離開了。
就這樣直到休沐,顧明臻纔再次得空。
說是得空其實也不盡然。
因為今日還要去珍寶閣取趙嘉寧的新婚賀禮。
她一早便到程禦史府找程以尋。
兩人早約定好要去的珍寶閣的。
一程式府還正好遇到程禦史,顧明臻先點點頭喊了一聲“程大人。”
程正清欲言又止看著顧明臻,也點了下頭喊道,“顧大人。”
他確實複雜,對於女兒交往的這兩個朋友,他並不看好。
甚至之前還彈劾過她。
沒想到到頭來,居然是他看走了眼。
想到此,他轉頭對身邊侍從吩咐道,“去看看小姐好了沒,跟她說顧大人來了。”
顧明臻挑了下眉,之前每次來,程大人最多也就點點頭,可沒這麼做啊。
不久,程以尋便匆匆趕來。
她欲言又止,看了看顧明臻,又看了看她爹。
著實有些意外。
程以尋就這樣一臉摸不著腦袋和顧明臻出發。
一路上,她掀開簾子,忍不住感嘆,“好熱鬧啊。
“畢竟那是王爺婚事。”顧明臻笑著說道,也跟著看向馬車窗外。
這會,新年的餘韻過了,往年今日,那些掛滿的紅綢也該摘下。
但是今年卻沒有。
馬上就是寧王的大婚了。
整條街都是紅綢,空氣中都湧動著欣喜。
至於開年時的沈尚書的事,不過幾天,已經沒有人提起了。
來到珍寶閣,顧明臻和程以尋便被侍女領上二樓。
“兩位貴人請。”
不料,侍女說著時,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怎麼又是你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顧明臻眉頭一跳。
蘇妘。
顧明臻回頭時,就見蘇妘一如既往揚著下巴往這邊看過來。
“原來是蘇小姐啊。”
說著,不等蘇妘開口又立馬補充道,“難不成珍寶閣東家是你?”
說著,故作驚訝對程以尋道,“哎呀,阿尋,咱們可真不趕巧,還望蘇小姐
“顧、明、臻!”蘇妘氣得牙癢癢,對早不敢開口的侍女道,“她買的什麼,本小姐要了!”
見狀,顧明臻立馬答到,“哎呀,我這才來,還沒看呢。”
說著,一邊給侍女遞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慢悠悠走到另一邊的木櫃邊,“既然蘇妹妹抬愛,那我幫你挑幾樣吧。”
蘇妘直覺這話不對勁,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到有什麼不對。
隻得用力將手往下一攤,蹬蹬跟著過去。
顧明臻慢悠悠邊走邊挑,一開始蘇妘還得意洋洋以為顧明臻從來沒能放開手腳這麼挑首飾,直到後麵,臉色就慢慢有些掛不住了。
偏生顧明臻還不忘回過頭,朝蘇妘笑得眉眼彎彎,“蘇妹妹不介意吧?”
蘇妘:“……”
“當然,不,介意,了。”她一字一頓道,“難道你以為本小姐買不起?”
顧明臻笑笑,“那當然沒有,這樣我就放心幫蘇妹妹挑了。”
邊挑,蘇妘還邊在旁邊時不時刺道,“眼光也就這樣。”
顧明臻挑了幾樣,拍拍手欣賞盤子裏的首飾,“罷了,就這樣吧。”
蘇妘咬牙讓侍女端過去結賬,一聽掌櫃報數,忍不住臉色微變。
偏偏顧明臻還在旁邊說道,“蘇妹妹要是帶不夠銀子,需要我幫忙墊付嗎?”
“你回去取些銀票過來。”蘇妘對著顧明臻磨了磨牙,轉頭對侍女吩咐道。
蘇妘的丫鬟回府時,顧明臻正和程以尋在小聲說話。
蘇妘冷冷諷刺道,“一股小家子氣。”
顧明臻聞言,轉頭笑盈盈道,“嗯,不像蘇妹妹豪氣。”
人家送上門被坑一把,顧明臻心情不錯。
沒多久,蘇妘的丫鬟匆匆回來。
蘇妘立馬站起,卻沒想到看到丫鬟糾結的臉。
她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忍不住問道,“銀票取到沒有?”
丫鬟一臉糾結附在她耳邊。
顧明臻就看蘇妘從一臉誌得意滿僵在臉上。
“怎麼了,蘇妹妹這是沒取到銀子?”
“哪……哪沒,哎呀,真是的,娘親找我你怎麼不早點說。”
然後,就匆匆跑了。
惹得程以尋“撲哧”一笑,“這背影,怎麼那麼狼狽呢。”
顧明臻看著她狼狽離開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出聲。
等回府時,謝寧安已經到府上了。
老夫人又生病了,當慈安堂下人來說時,謝寧安立馬吩咐,“拿著令牌去太醫署請太醫。”
等人走後,顧明臻好笑挑眉,“你看不出老夫人是想讓我去?”
謝寧安搖搖頭,難得正色道,“別待會又藉機指責你呀。”
說著,擰了擰顧明臻的鼻子。
顧明臻輕皺了皺鼻子,“哎呀。”
其實她也不想去。
不料謝寧安卻突然說道,“證據差不多了。”
“嗯。”
顧明臻來到門前,夜色濃濃,月色被雲層遮得不見一絲光。
轉眼,二月初二。
龍抬頭,是一個極好的日子,也是寧王和長樂郡主大婚的日子。
當初挑這個日子,朝臣還爭吵了一番。
這天一早,謝寧安和顧明臻早早赴宴。
因為恭王勢頭漸下,這次寧王大婚悄然有些意外的喧囂。
人都是那些人,但是態度,卻不是往往的態度。
到了下午,散宴時,謝寧安和顧明臻卻沒有直接回府。
他們來到清平居。
聽到兩人到來,清平居一對老人攜手匆忙上前。
就是曾經在街頭攬住謝寧安申冤的徐令婕父母。
兩個老人眼睛外一圈紅,讓顧明臻想起聞人觀吃雞腿撤掉皮的樣子。
不是血淋淋的,而是粉色的,是一圈沒有皮保護的肉,晶晶的。
仔細一看,距離眼睛近的那圈紅得近乎糜爛。
顧明臻見狀,忍不住心下一緊。
她給製了葯,聞人觀也總常來。
但是完全沒用。
不是葯不行,而是兩個老人的眼淚幾乎沒停。
擦了就流,流了又擦。
原本他們不住清平居的,顧明臻安排玳之過去照顧他們。
但是沒想到這兩位老人,竟能平靜下來,又從玳之口中套出一些話,得知清平居這地方。
之後,向顧明臻求著要來這裏。
隻是一來,沒見到自己的女兒,倒是見到這裏的情況。
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兩人瞬間絕望,終日以淚洗麵。
直到後來,在一次謝寧安又來時,他們來到他麵前。
他們跪在謝寧安麵前,任謝寧安扶都不起。
他們說,不想窩居在這裏,想要為愛女申冤。
想到這裏,謝寧安回過神,將一堆東西遞給他們,“這些是一些證據,告禦狀可以用。”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謝寧安不忍再看,別過頭,殘忍說道,“一旦敲了那個鼓,就沒了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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