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看向小瓷瓶,又看向謝寧安,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
“這不是你找師傅要的?”
聽到“師傅”,謝運清又愣了一瞬,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惱的還是無語的。
他忍不住失笑問道,“你以為我找你師傅要助興葯?”
“難道不是?”
謝運清終於理清一切,看謝寧安不情不願但是又裝作不在乎的神情,心中暗嘆,又一次自責不已。
他忍不住正色道,“安兒,我和你娘,有你就夠了。”
見謝寧安終於回過頭,他聲音都有些顫,“這輩子已經夠對不起你,不會再要別的孩子的。”
謝寧安聞言,有些疑惑低頭看著謝運清手中的瓶子,謝運清瞭然。
他也忍不住有些尷尬,“這是……找你們舅舅要……男子避孕丸。”
說著,他自己都尷尬不已,直接出聲趕人,“你媳婦還在外邊,快回去吧。”
謝寧安:“……”有億點尷尬。
他清咳一聲,“那什麼,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
然後頭也不回走了。
看著謝寧安匆匆出門,謝運清:“……”
謝寧安腳步匆忙出了明安堂時,顧明臻還站在樹下等著。
謝寧安一看到她,眼睛一亮,猛地跨出門檻時還差點絆了一下。
“什麼事這麼高興。”顧明臻看到謝寧安不再像白天那樣失落,她忍不住暗鬆一口氣。
也猜到是和謝運清有關,因此也好奇道。
謝寧安隻是搖搖頭,牽起顧明臻的手,一路往清秋閣去。
路上,顧明臻就感覺到身邊人牽著的手有些抖,她忍不住停下。
謝寧安也跟著停下,而後,他肩膀還是慢慢抖動起來。
最後忍不住放聲朗笑。
顧明臻見狀,也知道他沒事了,跟著笑起。
兩個人看向彼此,就這樣莫名笑了起來。
“咻,啪!”這時,夜空中煙花綻放,流光溢彩。
謝寧安眼神很亮。
顧明臻抬頭,就從他眼裏看到小小的自己。
她正想往前再看清楚自己,謝寧安就將她拉到懷裏,低聲道,“新年了。”
“嗯,”顧明臻往後挪一點,再次看向謝寧安的眼,“所以,我的夫君,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我的夫人。”
兩人相視一笑。
站在樹下看著煙花陣陣,直到天空寂靜,謝寧安纔出聲,“回去?”
“走吧,夫君。”顧明臻伸手,謝寧安將手放上。
夜半,天又飄起了雪。
顧明臻是在掃雪聲中醒來的。
她剛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清雋的臉。
隻見謝寧安閉著眼,睫毛長長的。
顧明臻忍不住將手從謝寧安抱著的手裏掙脫出來,輕輕撫弄謝寧安的睫毛。
然後,就感受到睫毛輕輕掃過她的手心。
接著,就是一雙含笑的桃花眼睜開。
顧明臻的手正想離開,就被謝寧安抓住。
沒有用力,但是顧明臻沒掙開來。
他依舊含笑著,沒出聲。
“一大早你在什麼呢?”顧明臻問道。
“嗯……想告訴夫人——”謝寧安拉長聲調。
“什麼?”顧明臻忍不住好奇湊得更近。
“告訴夫人,新年快樂。”
“你這人,真的是……”
“嗯?”
“我想要,你也快樂。”
現在府上人不多,又都是自己人。
兩個人在屋裏窩了許久,才磨磨蹭蹭到明安堂去給長輩請安。
再之後,又去了一趟慈安堂。
顧明臻再次走近慈安堂,一陣嗆人的香灰味惹得她一陣蹙眉,她忍不住看向四處關緊的窗,“祖母這種香還是少在室內燃燒為好。”
老夫人正在敲木魚。
聽到動靜頭也不回。
她身邊貼身嬤嬤尷尬看著謝寧安和顧明臻。
“祖母。”謝寧安輕叫一聲,老夫人也不回。
他無奈聳肩,隻對著老夫人的背影說了句,“既然祖母忙著,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就拉著顧明臻轉身離去。
離開一瞬間,老夫人將木魚怒扔在地。
摔成兩半。
這會已經離老夫人的屋內已經一段時間了。
謝寧安還是聽到裏麵的動靜,他一頓,無奈輕笑搖頭。
回去後就聽到三老爺和夫人來拜年了。
謝寧安和顧明臻又立馬往正院而去。
從這天開始,到初三,都是到處互相拜年。
直到初四這天,終於能歇一會。
顧明臻站在窗前看飛雪,伸出手伸了個懶腰,感嘆道,“終於可以歇一會了。”
謝寧安笑著說道,“休息一天,明天繼續‘戰鬥’。”
顧明臻伸懶腰的手一頓:“……”很好,謝謝你的提醒。
她忍不住睨了謝寧安一眼。
一整日,兩人哪都沒去,就膩在一起,說著閑話。
窗外的雪此時不再是寒冷的天,而是美麗的窗外景。
屋內,一片溫馨。
隻不過,這種溫馨卻不屬於皇家。
初五,也稱破五。
陛下很“識相”在各家拜年後才辦了個宴請群臣的宴會。
宮宴上,一派暗流湧動。
皇後終於出現了,臉色異常難看。
特別是太久沒出現,那些若有似無的眼光投來,更是讓她咬牙暗恨。
朱起榕死死抓著自己的袖子,不當場露出破綻。
貴妃支著下巴,很樂得看著這樣的場景。
這時,常德公主姍姍來遲。
蕭瑀想起這個女兒最近的行為,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當常德走過信王妃身邊時,信王妃熊容芳下意躲閃。
蕭瑀瞬間對熊容芳生了不喜,勝過常德。
他忍不住掃過下首其他幾個孩子。
蕭言峪正在聽吏部尚書說話,看著溫和謙虛,內裡的桀驁隻有他知道。
蕭言峪也知道蕭瑀在看他,在蕭瑀轉過頭之後,微微舉起手中的酒盞,對謝寧安和顧明臻一笑。
示意他們看向上頭的蕭瑀。
就見蕭瑀看向其他幾個兒子。
信王蕭言岷離京多年勢力不如恭王,但是隨著朱丞相倒台,他自覺也能爭個高低。
恭王蕭言崢一臉陰鬱看向謝寧安和顧明臻,活像他們害得自己這般情況。
康王蕭言岐打了個哈欠,抹了抹脖子的牙印,想起因為造反還囚禁在皇覺寺的蕭言峋,支著一口白牙看著剩下這幾個哥哥忙忙碌碌。
當看到顧明臻看向這邊時,遙遙舉起酒杯。
蕭瑀要不是記得這是除夕群臣宴請,臉色早把不住要沉沉。
常德為情為愛瘋瘋癲癲,也就剩下一個小女兒常賢乖巧些。
開年也十六了啊,蕭瑀忍不住想到,要好好給這個女兒挑個好的女婿了,不能像常德那樣。
謝寧安百無聊賴捏著顧明臻的手,顧明臻回過頭,疑惑看著謝寧安。
就見謝寧安無聲開口,“無聊。”
顧明臻忍不住低頭,掩蓋住笑,用隻有謝寧安聽到的聲音說道,“謝將軍這是嫌棄這‘戰場’不夠精彩?”
“嗯,不如說書先生講的精彩。”謝寧安打了個哈欠,悠悠道。
顧明臻聞言,睨了一眼,忍不住別過頭低笑。
再抬頭,就看到蕭言岐舉起酒杯,她意外一瞬,不過並沒有回敬。
想起之前火藥司這廝說她是仗著幾分姿勢為所欲為。
她不想理,但是當著陛下的麵,隻能裝作忙著看向別處而不理。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又有一道視線看她,就忍不住巡著視線而去。
就見謝笙快速低下頭。
她穿著一身淺黃衣裳,小腹微微隆起,熊容芳回過頭時,謝笙彎起嘴唇看向她。
儘管熊容芳一直淡淡。
她又迅速看向顧明臻,發現顧明臻沒有看她,鬆了一口氣,又忍不住尷尬低下頭。
卻不知道,謝箏也是眼中帶著羨慕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