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靖安感受到身下的痛,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啊!!”他忍不住捂著身下哀嚎。
與此同時,信王也收到訊息,匆匆趕到。
來的除了信王,還有好些大人。
見到謝靖安身下滿是鮮血躺著的場景,第一反應都不是想謝靖安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而是下意識的夾緊雙腿。
“是她……害我。”謝靖安昏迷之前,沾著血的手顫巍巍舉起。
雙眼滿是恨意看向顧明臻。
眾人這才隨著他指的看過去。
隻見顧明臻雙眼緊閉,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依靠在謝寧安懷裏。
信王見狀,臉色更是發黑。
又是謝家!
他看看這又看看那,終於陰沉出聲,“怎麼回事?”
顧明臻虛弱出聲,郝然一副早已被嚇慘的模樣。
“殿下,他胡說……我為什麼要害他?分明是他突然出現,辱罵我就罷了,還灑出東西引得馬匹發狂欲傷害於我。”
說著,都有些泫然欲泣,“明明,明明我好好待著,有個宮女非說我的丫鬟衝撞了貴人,我……一路上都有宮女看呢,我為什麼要受這無妄之災……”
說著,忍不住了窩在謝寧安懷裏哭得崩潰。
信王:“……”現在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氣得臉色鐵青,終於在身邊人提醒下先請了太醫。
就聽到顧明臻繼續抽泣著,對謝寧安說道,“要不是,要不是那個宮女,我纔不會……”
“哪個宮女?”說著,蕭言岷轉頭恨聲吩咐,“掘地三尺,也給本王找出來!”
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剛才誰聽到看到了,都找過來,趕緊。”
很快,幾個宮女太監被帶上來,戰戰兢兢地證實了顧明臻的話。
確實是宮女引路,顧明臻一路高聲詢問,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甚至,線索直接指向謝靖安。
信王怒極反笑,忍不住扶掌,但是眼神冷冷。
“好啊,真好,好一個自作自受的蠢貨!”
敢在他負責的地盤上搞這種手段,還弄得如此難堪。
到時說出去,還是他舉辦能力不行讓這蠢貨溜進來!
蕭言岷第一次審視這個最近發生了一堆事的蠢人。
這還是笙兒的堂哥。
要不是正經科舉考上去,以他最近的形式作風,他都要懷疑是走後門的!
蠢!
真相大白,眾人看向謝靖安的眼神早從同情變成鄙夷。
顧明臻瞄了一眼,看信王那恨不得將人吃了的模樣,知道這一次他們不死也得脫層皮。
便忍不住悄悄扯了扯謝寧安的衣袖。
謝寧安垂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信王,就是不再看她。
顧明臻有點急,在考慮要不要自己開口時,就聽見謝寧安終於開口,“殿下,內子受了驚嚇,臣想先帶她回去。”
信王擺擺手。
他不想管,現在證據確鑿,滿心都是待會怎麼和父皇交代。
因此,顧明臻安心地被謝寧安帶上馬車。
隻是,回程的馬車上,氣氛降到了冰點。
謝寧安一路緊繃著臉,一言不發。
這還是顧明臻第一次見他這樣。
她忍不住想伸手搖了搖他的手臂,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顧明臻小聲道:“夫君…….”
他毫無反應,看向窗外,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顧明臻忍不住心下一悶,知道這次謝寧安是真的生氣了。
她忍不住委屈想到,謝寧安肯定也早就知道最初的計劃。
而且計劃很成功啊,謝靖安徹底完了,還揪出了恭王安插在其他王爺身邊的人,自己也做好了防護,明明算無遺策。
隻是看著謝寧安冷著臉,又忍不住委屈想到,是不是因為自己還算計了他堂弟?
畢竟他最開始是想阻止他做這件事而已。
想到這,她越想越委屈,乾脆也盯著自己的手,一言不發。
她沒看到的是,低下頭的一瞬間,謝寧安就抬頭看向她。
總之,兩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回到府上。
一回到清秋閣,謝寧安立馬又換了身衣服。
顧明臻忍不住再次開口,“你去哪?”
謝寧安一頓,聲音毫無波瀾,“進宮。”
說完,忍不住覺得自己回得太冷淡,還想補充什麼,又想到顧明臻今日那麼虎的做法,話又嚥了下去。
看著謝寧安的背影,顧明臻忍不住跺了跺腳。
別是想進宮給謝靖安說情!
謝寧安鬱悶踏出府門,他當然不是為了給謝靖安求情。
他就是生氣,他也說不清氣什麼。
是氣她不信任自己還是以身涉險?
他當然早知道臻臻的計劃,也配合著被她“引開”,本來以為她隻是要將計就計,抓謝靖安一個現行。
卻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是想用自己做餌,去賭那匹瘋馬。
要不是他還是不放心,來到皇家獵苑,剛好撞見那一幕,後果……他簡直不敢想像。
就這樣,等謝寧安進宮時,信王早已經先一步將一係列相關人等帶進宮了。
當信王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跟蕭瑀哭訴時,謝寧安更適時地流露出後怕與憤怒。
信王見狀,心下一喜,繼續添油加醋,極力撇清自己。
蕭瑀看著呈上來的證據,忍不住一怒,一而再再而三。
當即便下旨,謝靖安科舉陷害同年,如今死性不改,私闖皇家獵苑,陷害他人。種種之下,罪加一等,流放北疆,遇赦不赦。
宮中人最是會看風向,見狀,也知道謝靖安早完了。
當即也不管他的傷,用冰水將人潑醒。
等謝靖安再次醒來,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訊息。
他頓時癲狂,剛奮起想要反抗,雙手就被剪在後方。
被拖下去時,還拚命嘶喊自己是被陷害的。
將他拖下去的太監見狀,嫌惡地拿出一塊破布,把他的嘴塞住。
宮中訊息還沒傳出時,各方都忍不住紛紛打聽。
顧明臻也在府上來回徘徊。
久不見謝寧安回來,她不由得嘆了口氣,有些挫敗。
這時,又聽到來報,聞人觀來了。
顧明臻正要起身相迎,突然想起聞人觀要的葯集,又匆匆回來。
之後,便帶著葯集去了花廳,不久就和聞人觀一道去了他那裏。
而她剛離開不久,謝寧安便從宮裏回來了。
一路上,他正彆扭地想著怎麼和臻臻好,要是……要是臻臻再次搖他的手,他一定好好跟她道歉,明明結果是好的,自己氣什麼氣呢?
反正她最後也沒事不是嗎?
就這麼想著,自己忍不住帶著微微笑,一進府門,甚至忍不住加快速度小跑進清秋閣。
卻沒想到,一進清秋閣,就看到空蕩蕩的院子。
謝寧安瞬間慌了神。
無數壞念頭湧上心尖。
臻臻去哪了?
他急匆匆招來下人一問,才知道她去了聞人觀那裏。
他轉身就想出去找人。
沒想到剛出府門,自從顧明語被流言纏身就“告病不起”的顧淮一臉愁苦趕來。
一見到謝寧安他眼神一亮,又忍不住耷拉下眉眼,“賢婿啊!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還沒等謝寧安開口,他又張開雙手仰天長嘆,“家門不幸啊!”
忍得路人忍不住側目。
謝寧安這會心急如焚,哪有心思聽他這些。
他隻得強壓住心下焦躁:“嶽父既然身子不適,便在府中好生休養。
這事陛下已有聖斷,您不必多憂心。小婿此刻有急事,恕不能招待。”
“這……”沒等顧淮說什麼,就隻見謝寧安策馬而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