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寧安說了蕭言崢的打算後,顧明臻也打起了自己的算盤。
謝寧安想讓他們沒法將謝靖安帶進這皇家獵苑。
這個是很簡單的事。
偏偏被顧明臻給“搞破壞”了。
畢竟是人又不是神,被一次次算計到頭上,憑什麼等事情了了再給他們教訓。
當場給豈不更好。
因此,自然就會有下人在謝靖安麵前提起這次雪場圍獵多豪華,可惜了公子這次不能去了。
至於在圍場的算計,當然是準備讓人引她去某個地方,和謝靖安一起,被恭王這邊的人發現,到時順理成章威脅她做事。
當然這隻是之一,這是蕭言崢想的。
顧明語想的卻還有別的,那之後,還會有瘋馬會踩她。
殊不知他們的計劃,顧明臻都知道。
至於今日,謝寧安早去了京郊處了。
她知道謝寧安會直接阻斷這件事發生,但是她不想這樣。
不反將一軍,她咽不下這天天被頭個算計的這口氣。
現在,該準備去“自投羅網”了。
當然,最重要是留下痕跡,現在牽扯到信王負責的場地更是。
隻要能證明是有人讓她去的,到時出什麼問題信王追責下來也不是她的事。
因此,顧明臻又轉身來到帳篷前,大喇喇要了一杯薑茶。
薑茶暖暖的,和這涼颼颼的天完全不一樣。
顧明臻捧著薑茶,手不自覺輕輕敲動著杯子。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讓大家都知道,待會不是她主動去的。
她在等,等他們來找她。
果然,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個麵生的宮女滿臉焦急地尋來,見到顧明臻如同見了救星:“郡主,可找到您了。”
說著,又欲言又止看向顧明臻。
“怎麼了?”顧明臻跟著焦急道。
“您,您快去看看,您的丫鬟衝撞了貴人……”
顧明臻臉色一白,“這是怎麼回事?快帶我去看看。”
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使得煮著薑茶的宮女忍不住抬起頭。
顧明臻卻是不管,她急匆匆地跟著宮女離開。
誰想到,越走卻越偏,這會寒風呼嘯,將人帶起一陣雞皮疙瘩。
顧明臻一邊走,一邊不忘提高音量,反覆關切地追問:“到底怎麼回事?有沒有傷到?還沒到嗎?”
那宮女煩躁,恨不得把顧明臻的嘴閉上。
一路隻是低聲含糊回道:“就,就在前麵了,郡主別急。”
就這樣,顧明臻一臉焦急跟著來到一處已經不再使用的馴馬欄附近,沒想到這時,宮女卻猛地停住腳步,身形一閃不見了。
幾乎是同時,一個人影從殘破的木欄後出來,麵色陰沉扭曲。
郝然就是謝靖安。
顧明臻立刻停住腳步,臉上滿是震驚:“二弟?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說道這裏,顧明臻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立馬捂著嘴。
她搖搖頭,臉色驚慌地朝謝靖安道歉,“不好意思,二弟我不是說你被革除功名的意思。”
“不對,不是。二弟你聽我說,我不是這樣意思。”
誰成想,謝靖安聞言,心中更是一刺。
這段時間,他才知道曾經過的是什麼好日子。
現在什麼都沒有,連謝顏也不給錢。
自己被革除了功名,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陰陽怪氣說上幾句!
因此,這些天積壓的怨毒瞬間爆發:“我怎麼在這?還不是因為你們?”
這幾天,他收到了訊息,他會被革職就是謝寧安夫婦做的手腳!
偏偏陛下不信。
想著,就發現要不是謝寧安當初救下的蘇望,哪裏會有今天。
還有,那天被革職時,謝寧安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想要報仇。
但是現在他想要見上他們一麵難如登天,那天,有人找上他時,他正在喝酒,還被人追著討債。
隻要做得好,就會有和從前一樣的……他滿腦子都被這個想法充斥著,因此,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想到此,就見顧明臻不可置信,甚至往後退了一步:“二弟怎麼這麼想我們去?這事發生時我也很震驚,我不相信你會隻是為了一個不確定的競爭對手就出手啊。”
“閉嘴!”沒想到,謝靖安聞言,更是惱怒,“你這毒婦,別再再假惺惺。”
說著,想到今天要做的事,他忍不住心潮澎湃,甚至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裏偏僻,這會那些人都在圍場,看誰來救你?”
顧明臻不語,她又聽到了一句話,“要是讓謝寧安親眼見這血腥的場景,豈不更好?”
想到這裏,謝靖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振奮。
“要怨,你就怨謝寧安今天不在,今日你就為你們做過的事付出代價哈哈哈哈哈。”
“就憑你?一個被革職的人?”顧明臻這會確實不假裝害怕,反而是滿臉不屑。
謝靖安見狀,更加印證了他心中所想。
看吧,這女人,剛剛還假惺惺說什麼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呢?
現在就滿臉不屑,果然就是看不起他!
看著顧明臻這不屑的神情,謝靖安更是起了一股無名火,他猛地撲上前就要抓住顧明臻。
顧明臻驚叫一聲,靈活地側身躲開。
謝靖安反而因為用力下意識往前撲,他不禁更是惱怒。
便立馬再上手抓,顧明臻就再躲開。
這會更是火上澆油。
“你還敢躲!”
一下又一下,偏偏就是抓不住顧明臻。
謝靖安雙目赤紅,一瞬間失去理智。
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朝著顧明臻的方向狠狠一揚。
顧明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側頭躲過。
她當然知道,那是能導致被提前餵了葯的馬匹聞到後發瘋的。
果然,這會,身後林子裏提早被餵了葯的馬,聞到這個味道,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
而後,便嘶吼著向顧明臻所在的位置猛地衝過來。
“啊!”幾乎是同時,另一側小徑上傳來驚呼聲。
就見沈婧帶著幾個夫人恰巧路過。
就恰好目睹了瘋馬沖向兩人的驚悚一幕。
馬蹄聲聲接著,被踏過的雪粒子亂飛。
顧明臻看到人群中有自己那暗衛假扮的丫鬟心下鬆了一口氣。
而麵上卻是臉色蒼白,似乎是過渡驚嚇,往後跑時被一條橫置的木條絆了一下摔倒了,她忍不住蜷縮著身體。
而這會,大家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臉色發白看著這一切不敢動。
顧明臻剛好躺在雪地上,心中卻異常平靜,畢竟身上要害之處早都被她先穿上一些護甲。再者,就算丫鬟不及時到,她手上也帶著細針。
她忍不住再次蜷縮,將更厚實的麵料一麵朝下,等“丫鬟”上前。
但是,預想中丫鬟的並沒有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撥開人群。
顧明臻聽到一個被嚇得變了調的嗓音喊的,“臻臻!”
那是謝寧安。
他不是應該被自己去處理安置的那些人的嗎?
顧明臻的心猛地一沉,真的慌了神。
微微偏頭,就看到謝寧安臉色慘白,眼神裡還帶著驚惶。
他直接將一把劍擲向瘋馬的脖頸。
與此同時,那匹瘋馬受到重擊。
吃痛下前蹄高高揚起,改變了方向,猛地直奔相反方向。
“啊!!!”幾乎不過一瞬,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一片凝滯。
隻見謝靖安被馬蹄狠狠踹中下身,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裡,蜷縮成一團。
而他身下,立馬洇開一灘刺目的鮮紅。
所有在場的人,幾乎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或扭過頭,不敢再看。
再睜眼時,隻剩謝靖安在地上翻滾哀嚎,他腿心處,依舊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