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顧明臻翻來覆去睡不著,謝寧安也是。
顧明臻反覆思考夢中的內容,試圖找到一絲線索,卻發現沒有。
這時,眼前又一閃而過的她披著重重的披風鍥而不捨試著火藥,卻被罵癡心妄想。
她好笑搖搖頭,這又是什麼。
謝寧安聽到聲音,將她摟得更緊些,“不想了,先眯一會,醒來再看看。”
“嗯。”顧明臻抓著謝寧安摟著她的手。
感受著手間的溫暖,她試圖閉眼。
可是隻要她一閉上眼,眼前就是一片殺戮。
她猛地又張開眼。
就這樣,直到天微微露白,都沒有入睡。
直到謝寧安醒來時,顧明臻也跟著坐起身。
“現在還早,再睡一會,嗯?”
顧明臻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她不抱希望地再次躺下,沒想到竟也眯過去了一會。
再次睜眼,也不過才過了兩刻鐘。
謝寧安這會還在練武,她乾脆跑去練武場看他練武。
晨風淩冽,終於熬到用完早膳,顧明臻便迫不及待準備去找鄭和音。
這時,謝寧安好笑道,“這麼早,人家可能還沒醒。”
因著昨晚也沒睡好,他現在聲音沙啞。
顧明臻想了想,也覺得是,便強行壓下這個想法。
當謝寧安去了兵部,顧明臻便在前院空地邊走邊思索著。
準備再過一刻便去找鄭和音。
沒想到就在這時,聽到一陣吵雜的聲音。
她本就睡不夠,被這洪亮的聲音更是震得額頭直跳。
“哎喲,我的腰,小心點!哎呦那畜生尾巴掃得可真狠啊。”
聽到怦怦敲門聲,顧明臻心下一燥。
小廝正猶疑要不要開門,顧明臻聽著熟悉的聲音,還是點了點頭。
等將府門開啟,就見謝寧安的姑祖母,也就是謝運清的親姑姑穿著一身大紅衣,帶著滿頭金飾被人扶著進來。
一看到顧明臻,她眼神一亮,“對,侄媳婦,剛剛好正要找你,我被個畜生的尾巴掃到了,你快來給我瞧瞧。”
“姑祖母,要不要緊?”顧明臻強打起精神,問道,“要不進正廳我給您瞧瞧?”
“好好,哎喲。”
直到進了內室,給謝寧安都被姑祖母裡裡外外看完,顧明臻原本的煩躁更是雪上加霜。
壓根就沒事,一問才知道,她這是被馬車的馬尾巴掃了一下。
而她愛穿輕紗,剛剛顧明臻給她把脈時甚至連最外那層輕紗都沒有半分破損。
就覺得被馬傳染了病,非要找大夫給她瞧喝完葯還覺得不夠,想起自家侄孫的媳婦,便立馬趕過來。
好不容易送走這位姑祖母,顧明臻這下也耐不住直奔安國公府,卻沒想到一大早就在安國公府門口撲了個空。
顧明臻一陣鬱悶。
這時,進去稟告的小廝去而復返。
“郡主,我們小姐一早便出去了。”安國公府小廝尷尬出來道,說著他又試探一問,“我們夫人說,已經讓嬤嬤去找找小姐回來了,您先請進?”
顧明臻沒出聲反對,要是往常肯定不會這樣打擾,但是這一次她預設了。
不久,鄭和音便匆匆回來。
一見到鄭和音,顧明臻有太多想要問,“你……”卻不知從何說起。
當兩人來到鄭和音的院子,顧明臻看著也頻頻失神的鄭和音,決定主動出擊。
“鄭妹妹,話本子裏寫的輪迴轉世,你信不信?”她想了想,還是覺得直接問。
鄭和音心下一跳,乾笑道:“哈哈哈,說什麼呢……”
任顧明臻怎麼試探,鄭和音就是一個答案,不信,不知道。
顧明臻見狀,忍不住扶額苦笑。
她不敢說有十成把握,但是也十之**敢肯定,鄭和音就是和她一樣有一些別的記憶。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如果人能預知災禍卻隱瞞,”顧明臻湊近鄭和音,“鄭妹妹,你說算不算見死不救,老天會不會輕饒?”
鄭和音手一抖,下意識想要開口辯解。
但是想到父親母親還有哥哥的吩咐,壓根就不敢說。
她張了張嘴沒有言語。
見狀,顧明臻準備好最後一劑猛葯,突然說道:“我做了個夢。”
鄭和音錯愕抬頭,表情活像見了鬼了。
“果然。”顧明臻笑眯眯地將手放在她手上,“神仙託夢這種事,鄭妹妹這樣的善人肯定也經歷過吧?”
鄭和音氣得直翻白眼,第一次見到顧明臻這不要臉的一麵。
忍不住脫口而出:“剛纔是誰威脅說老天不輕饒的?”
“我亂說的。”看著顧明臻無辜的眼神,鄭和音心口一窒。
那可真是好樣噢。
不過,看著顧明臻同樣的眼下黑青,她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環了一週,早和顧明臻進來時就沒讓丫鬟進來。
這會隻有她倆。
終於,她下定決心般,說道:“夢啊,嗬嗬。”
說著,又乾笑一聲,現在的生活太美好,又或者跟哥哥和父親母親說完他們不信,也因為說的和現實相差太多,都說那隻是夢。
一個虛無縹緲的夢。
連她都差點相信那隻是回京緊張亂做的夢。
可是,從想起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
“私心來說,我慶幸我父親受傷了。”鄭和音沒由來說了這麼一句,抬起頭直視顧明臻的眼。
顧明臻聽完,心下一突。
安國公是鎮南將軍,因為受了傷,不能再上戰場,回京後便由其他將軍駐守南邊。
鄭和音的意思,是南邊?
想到這裏,顧明臻忍不住瞳孔一縮。
正要繼續追問,卻見鄭和音拚命擺手:“我什麼也不知道。”
說著,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顧明臻見狀,也沒再問。
如果……她猜的沒錯,鄭和音的夢,和她夢中是同一個。
並且,鄭和音還是顧明語穿的那本書的女主。
看著鄭和音蒼白的臉,想到自己夢中那可怕的下場,如果自己的猜測成立,那鄭和音的下場更不必說。
想到此,顧明臻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她鄭重應了一聲,“好。”
鄭和音還是不放心交代道,“你,你不能亂說啊。”她可不想被當成鬼怪給抓起來。
顧明臻強製扯起一個輕鬆的笑,“就算到了那一步,菩神仙顯靈於廟宇,怎麼會和我們有關呢。”
看著鄭和音蒼白依舊的臉,忍不住說道,“總算知道你最近臉色這麼不好,多注意休息啊。”
“彼此彼此,你也是。”
顧明臻因為想著快點去處理其他事,不久便起身告辭了。
離開前還給鄭和音把了個脈。
之後,便心事重重來到醉仙樓,要了一個雅間,又隨意點了幾個菜。
便支著額閉著眼思考著對策。
眼下陛下後知後覺發現她管著火藥司的威脅,她自己也有所準備地準備退居幕後,所以除了該她做的,其他都下意識將自己隱形起來。
還有她和鄭和音那些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戰亂……該怎麼辦?
這時,她聽到一陣吵雜聲從樓下傳來,忍不住睜開眼往下邊看去。
她一頓,那是常德公主的馬車。
這會,隻見她被簇擁著下了馬車,不出意外,她身邊還跟著那個七分像衛寂的人。
顧明臻搖搖頭,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
現在,常德公主做的這些對她而言不重要。
隻是,對她來說不重要,對有的人來說卻是極為重要的。
顧明語現在依舊躲在在這個宅子裏,平常她不太敢出門,現在大家提起她,就說她生母壞,她也是壞人。
哪怕之前蕭言崢那邊已經拖住何凜,讓他現在沒法用手頭不知道哪來的證據對付她。
流言還是對她不利。
她沒想到不過是一個丫鬟去京兆府狀告會演變成這樣。
這會已經不知道砸了多少瓷器。
偏偏最開始還以為沒什麼,因為失利一氣之下將侍衛的家屬找來全都殺了,隻當殺雞儆猴。
卻沒想到捅了簍子。
要不是蕭言崢最後還是出手護住她,她差點死於那些賤人的刀下。
所以現在她手頭也沒什麼人手可以用。
剩下這些不是專門培養的,效率低。
當終於聽到一些訊息,得知常德公主最近帶著那個七分像衛寂的人到處招搖,更是心慌。
常德對衛寂太偏執了,她越想越覺得,常德留著,對她來說極有可能是危害。
她必須想辦法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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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8日請假一天
各位讀者抱歉,今天因為現實中發生了一些事,這會才得空。
本來想極限衝刺一下,但是思緒還是很亂,所以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