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嘉寧愣住的一瞬,顧明臻也一頓。
不過她更先回過神,輕聲道,“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我們朝前看。”
說著轉頭高聲吩咐,“春綾,去程禦史家請程小姐來。”
不多時,程以尋便到了。
幾人聚在一起說說笑笑。
說著說著,自然就說起最近京中的發生的事,而這其間最出名的,當然是謝家二房的事。
程以尋拍著胸脯,無不慶幸道:“幸好你們分家了,謝寧安二叔可真是。
謝靖安和顧明語最近各種亂七八糟的事,結果居然還派人給蘇望下瀉藥,還雇賊子攔路……怎麼就知道蘇望倒下自己就能考好呢?”
顧明臻聞言,心裏一動。
其實阿尋說的也是她疑惑的。
她不禁想起顧明語和謝靖安吵架時,顧明語對謝靖安說的“沒有我你能考上?”
這句話太奇怪了。
那會她就在想,顧明語所知道的劇情裡,蘇望應該是狀元?
可是試題總不能是知曉的吧?
就著他們關於科考一事爭對蘇望的態度來說,顧明臻下意識覺得蘇望就是顧明語知道的這一次科考的狀元。
可是他們要真的知道題目,並且抄了蘇望的,就不怕直接考場撞了文章?
因此,顧明臻也就隻當謝靖安和顧明語隻是為了更加把握,非要將有力競爭的蘇望給害了。
畢竟也解釋得通,就像上屆科考,誰能想到寒門出身的許修遠將從小就在京中才學穩居第一的何凜給比了下去。
“可能是比較有把握想排除有力競爭對手?”
這時,趙嘉寧聽了程以尋的話,也如此說道,“畢竟他也確實拿瞭解元,會試要不是蘇望也能拿會元。”
“可是他殿試就算沒有蘇望他也不是第一啊。”程以尋反駁道。
也是,不過好歹也是進殿試了啊。趙嘉寧心中暗想。
就聽見程以尋感嘆道,“不該如何,總歸心術不正差點耽誤別人的前程,我們臻臻和他們分割開也算好事。”
當晚,顧明臻和謝寧安說起時。
謝寧安就輕笑道:“他科考的文章?我翻過,你別說,他別的不行,真正科舉上的幾篇文章倒是寫得很好,要是我去寫,大概也隻能寫出這樣的。”
“合著拐著彎誇自己呢?”顧明臻聞言似笑非笑。
“哪,”謝寧安眨眨眼,臉不紅心不跳,“你夫君的實力那是有目共睹。”
顧明臻:“……”黃婆賣瓜。
“不過,”說道這裏,謝寧安又猶疑了下,“說起來,他殿試寫的就不如前兩次考試了。”
這樣啊,顧明臻想到顧明語是穿書的,感覺隱隱猜到了一些實情。
而此時被說到的二房裏,經過這幾天,自從顧明語失蹤、謝靖安被革職,整個府上早就亂作一團。
這會夜色深深,
“怎麼樣錢拿到了嗎?”被派出去的小廝一進來,二老爺謝運靈便急匆匆瞪著雙眼問道。
“老,老爺,大姑奶奶歇下了,所,所以……”
看著小廝支支吾吾的聲音,謝運靈哪還不知道,這是又沒見著。
他忍不住兩眉緊緊擰在一起。
柳若梅蒼白的臉提起來一抹詭異的笑,“看吧,心疼女兒,現在好了,人家現在發達了哪還顧得你這爹!”
“夠了!”謝運靈一怒,上好的緞子在油燈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她就是嫁給一個商戶,算什麼發達了?”
“嗬。”柳若梅這些年要還不瞭解眼前這人那就不姓柳。
謝運靈從小活在哥哥弟弟優秀的陰影下窩窩囊囊,連兒子是弟弟都不敢真和他老爹鬧起來。
這一朝能自己做主,可不更使勁當大爺又使勁花錢。
不然,不過才分家,何至於淪落到晚上打油燈?
看看,這渾身上下的富貴氣派。
也就是謝顏那小妮子嫁出去後,因為她生母秋氏,這邊府上一要,那邊銀子給過來才能周轉。
“看什麼看,有時間你就趕緊把你好兒媳找出來,看看能不能從她那拿些銀子。”謝運靈見柳若梅這樣直溜溜看著,忍不住沒安好氣說道。
一出門,見到謝靖安潦草著頭髮,頂著迷離的眼更是一怒,“也真的什麼樣的娘什麼樣的兒,凈會些下作手段。”
聞言,謝靖安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他現在需要錢,聽到謝運靈找謝顏要錢,他迫不及待想知道這次又有多少錢。
就跑來門口聽了。
果然,一個個都是見利忘義的狗東西,現在他一朝失勢就狗眼看人低。
而此時楊家在京中的宅子裏,謝顏看著父親身邊的管事離去,下意識蹙眉。
她不過就是跟著丈夫楊旭回京打理一些產業,沒想到二房就遇到這麼多事。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心焦,看著丈夫楊旭也就忍不住帶著一點抱怨。
“這次真不能再給了。”楊旭按住謝顏的手,“阿顏,嶽父分明把姨娘當搖錢樹。”
“可是……”
“沒有可是,阿顏,他每次都拿姨娘當藉口,但是真花在姨娘身上有幾個錢?”
“那你說怎麼辦?”謝顏當然知道,可那也是曾經對她那麼好的父親啊。
她忍不住雙手撐著扶手,伏著身抽泣。
“別哭啊阿顏。”見謝顏哭了,楊旭忍不住有些懊惱。
不過還是就著自己原來的想法說了出來。
“姨娘既被當作人質,我在想,何不借送錢之機將姨娘接出來,一次性給完豈不好?”
謝顏聽了,哭泣聲漸小,但是也還是覺得此行不易:“哪能那麼容易?”
“實在不行,我們就找伯爺或是世子幫忙。”
謝顏聞言,終於漸漸止住了哭泣。
楊旭趁機趁熱打鐵,“你想啊,如今二哥被革職,嶽父也不可能入朝。他要那麼多銀子也亂花……”
謝顏隻是靜靜聽著,她覺得今年京城的天,格外的冷。
窗外枝上掛雪,寒風凜冽。
轉眼就是信陽長公主府的賞梅宴。
這日,顧明臻天沒亮就起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粉色衣裳,白色的披風綉著梅花圖,外邊圍著一圈白色絨毛,將她稱得更是肌膚如雪、仙姿玉貌。
不過,走近一瞧,就不是同一回事。
“哎呀,這是帶給嘉寧的,我都差點忘了。”
謝寧安練完武,一身熱汗回來就見到這樣的場景。
此時梳妝閣上還有各式的簪子。
他見狀,忍不住失笑。
顧明臻抬頭,就是一瞪,“不許笑!”
但隨即又軟了語氣:“今日這宴會可重要著呢。”
說著,她無不感慨,“嘉寧最近被長公主拘得緊,本來她也是想著借這次宴會和寧王好見上一麵,誰料長公主直接不邀男眷了。”
聞言,謝寧安忍不住哈哈大笑,“叫他心機又心急,這下好了,要我說啊那是活該。”
話落,就惹得顧明臻幽幽一瞪。
謝寧安立馬閉嘴。
“幸災樂禍!”顧明臻忍不住評價道。
謝寧安摸了摸鼻子,看蕭言峪灰頭土臉的,當然幸災樂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