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恭王府。
顧明語進來後,便被帶到她來過無數次的地方。
想到最近發生的一堆事,等公公將門推開時,她提著的心更是跟著又一提。
恭王蕭言崢正揹著手看向窗外。
見她來了,他冷笑一聲:“可讓我好等。”
“殿下。”果然,一看就知道最近事情進展不順利,顧明語想著,依舊傾身行禮。
“這幾天我都不想和你見麵你知道嗎?流言滿天飛,不是這出了差錯就是那邊出了茬子。”
恭王一見到顧明語,激動地一頓訴說。
說到更氣憤處,手指骨重重敲了敲桌麵,“之前倒好,說你做夢預知未來一些事,老子信了你了,可現在什麼情況?”
說著,將一堆信紙扔到顧明語麵前,“你自己看看!怎麼辦?你說怎麼辦?”
顧明語被吼得頭突突的,她咬牙心中暗恨,蕭言崢這叫什麼,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不過想到穿書前後的生活,她下意識嚥下滿腔怒火。
低聲恭維道:“殿下息怒,事出突然,確實是屬下預料不周。不過殿下英明神武,一定能扭轉乾坤的。”
“嗬,那你倒是說說,有什麼辦法?”
顧明語看著那些紙,不禁嫌惡蹙了蹙眉。
突然,想到自己如今深陷流言和各種敗績,有的人卻風光無限。
她不禁一笑,抬頭看向蕭言崢,“殿下,這些都是從寧王回來開始的,寧王和謝寧安關係匪淺,現在兩人都很得勢。剛好謝靖安最近被革職了,發生什麼事那也是他想不開,不如……”
蕭言崢聞言,驚訝挑眉,“那可是你丈夫。”
誰知顧明語卻無奈一笑,望向窗外時眉頭輕蹙,“殿下又不是不知道他待我如何……”
蕭言崢摸了摸下巴,試圖按耐住不住上勾的嘴角,慢悠悠道,“這事,還需慢慢商議。”
顧明語聞言,卻是一笑,蕭言崢這態度,那就是成了。
不過還沒等再多說,就聽到外麵有吵雜聲。
“怎麼回事?”蕭言崢忍不住煩躁問道。
外麵的公公顫著聲,小聲道,“秉殿下,是……沈側妃來請殿下,說是,常德公主又帶著那位來了。”
恭王自從正側二妃在宮宴勾心鬥角到人盡皆知,惹得有些搖擺的臣子都差點以為他不靠譜,蕭言崢回來後便大怒,這會府上中饋就被沈婧沈側妃打理著。
因此,顧明語被迫隻能先離開。
隻不過,當她戴上帷帽出去時,還是忍不住回望。
突然,卻感到渾身凝固。
常德公主身邊,是衛寂。
不對,她那天親眼見他被斬首的,那是誰,她還想看清,卻不敢再次回頭。
踏出恭王府小門時,正聽到常德公主嬌嗔道,“阿寂,這個顏色不對……”
剛剛她拿著鏡子原來是在看唇脂眼色麼?
顧明語正想著,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常德公主語氣轉冷,“該更紅些,他說他最愛我塗這顏色了。”
之後顧明語又聽到常德公主心疼又柔軟的聲音響起,她沒再聽清,卻也知道,應該是在安慰那人。
等出門,她才發現身上已經汗澿澿了。
她想起有一次,常德公主無理取鬧,衛寂來到她處,看著她正抿著口紅,倚在她梳妝枱邊,隨口冷嗤道,“常德問我最愛她塗什麼眼色,我哪知道,就說你說你這款了。”
想到此,她臉色一白,沒想到常德對衛寂的感情到如此偏執的地步,要是,要是被她發現……
她不知道的是,這時,一直跟著她的黑影一閃而過。
當暗衛向顧明臻一一稟告時,她忍不住蹙眉:“你說顧明語在碰到公主後很是惶然?”
“是。”
顧明臻忍不住想到,如今劇情早與她夢中相差十萬八千裡。
謝寧安和蕭言峪四處佈局,恭王黨羽折損近半,早不是書中那般勢大了,他自然焦頭爛額。
但是為什麼公主出現後才惶然,顧明臻直覺不對,她下意識想到平陽侯府和衛寂。
是這中間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關係嗎?她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大拇指想著。
“對了郡主,屬下險些被發現,還好常德公主突然到訪恭王府……”
“那這幾日要是跟到恭王府就不跟進去了,幾位王爺那最近應該都有陛下的人,咱們別撞上。”
暗衛離開後,顧明臻雙手支著下巴看向窗外,這會,一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雪渣被抖開了。
就聽到鎏蘇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夫人,郡主來了。”
“嘉寧來了?快,請她進來。再讓廚房送些梅花酥。”聞言,顧明臻回神。
“好嘞夫人!”鎏蘇轉身離去,趙嘉寧就來到清秋閣。
顧明臻出門,忍不住摟緊披風。
走了幾步,忍不住小跑到院前,剛好趙嘉寧這時也過來。
“這是哪家小娘子?”顧明臻忍不住笑著道。
“是我臻臻家的。”說著,趙嘉寧猛地抱緊顧明臻,忍不住吸了吸她衣上的馨香,“可算出來了,最近可悶死我了。”
顧明臻笑著回抱她,故作思考道:“噢~讓我猜猜,是長公主又拘著我們郡主大人綉嫁衣了?”
“少打趣!”趙嘉寧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看顧明臻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忍不住舉手投降,“哎呀好吧,被你猜中了。”
她無奈道,“母親說我非要嫁給他嫁進那個地方就得好好磨性子。也是今天他故意找母親,好讓我尋著由頭出門來。”
“好好好,原來是寧王殿下心疼我們未來的寧王妃娘娘~”看著趙嘉寧眉眼還藏不住的歡喜,顧明臻故意拖長聲調。
見趙嘉寧臉又一紅,連忙笑著轉移話題:“我就說呢,敢情今日我們郡主大人是來這躲閑?”
“哼,纔不止呢!我來還是想告訴你,母親說過些天要辦什麼賞梅宴,說是……”
說著,趙嘉寧聲音不自覺小了下去,“說是姑孃家出嫁前最後的熱鬧……”
顧明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逗她:“哦,所以是來請我當軍師,看看穿哪身衣裳能讓寧王殿下移不開眼?”
“嘿你這小妮子!”趙嘉寧說著,就作勢要擰顧明臻的腰。
兩人打打鬧鬧來到屋內,顧明臻忽然正式到,“說來,怎地婚期定得這般急?”
“是挺快的……”趙嘉寧紅著臉,心道還不是某人心急。
說著,想到什麼,她又繼續說道,
“不過再急也沒有你夫君倆堂妹急,說來也真是巧,他那三叔三嬸居然會給女兒挑武安侯府,那可是石子堯的姑姑。”
顧明臻聞言也一頓,確實,她也是後知後覺發現,那武安侯府二夫人,也就是謝箏的婆婆,是前禮部尚書的妹妹。
那會謝寧安初入朝堂,還是因為謝箏昏迷,謝玥勾結那白馬寺玄真法師陷害她“不祥”後她和謝寧安去了皇覺寺,牽扯出來的石子堯殺人一案。
顧明臻失神想著。
趙嘉寧見狀,以為顧明臻是真的擔憂忍不住安慰道,“不過她之前風評一直挺好,好像現在也沒聽到她會刁難人的事,應該也還好。”
“沒事,說來,我們也好久沒聚一起了,要不我著人再叫人阿尋,我們今個好好快活快活。”畢竟,那也是人家父母自己同意的,她也沒理由去置喙。
“好呀好呀,我們上次聚一起還是……”趙嘉寧說著,突然一頓,上次,還是沈婧也和她們一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