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飛奔而過。
眨眼,就到了立冬這日,興安伯府現在隻有寧思和顧明臻兩個女眷。
她們一踏入殿中,就發現了異常,眾人似乎都往自己身後撇。
她一轉身,原來,謝玥也來了。
“她怎麼在這兒?”顧明臻聽到身邊有人問道。
這時,宮女畢恭畢敬對那人回道,“夫人,這是皇後娘娘召見的。”
她忍不住看向謝玥,卻見她對自己笑了笑,總感覺怪怪的。
這時,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一回頭,就看見趙嘉寧。
“阿寧!”她跟寧思說了一聲,就和趙嘉寧去找了程以尋。
“沈婧太可惡了!”趙嘉寧手靠在欄上,氣憤說著這件事。
“可不是。”程以尋憤憤道,“還想著安我頭上!”
顧明臻沉默著沒回。
說起沈婧,不禁想到恭王。
“說來,你們說恭王妃和側妃誰先誕下長子?”趙嘉寧好奇問道。
畢竟,兩人本就事事爭先,如今又幾乎同時確診有孕。
這時,門口又是一陣喧囂,顧明臻忍不住望了過去。
說曹操曹操到,是恭王府女眷到了。
而沈婧,也跟在恭王妃後頭來了。
似乎看見顧明臻,她抬頭時也往這邊看。
宴會即將開始,顧明臻回到寧思那邊。
見了寧思,皇後忍不住不陰不陽刺了幾句,但是想到先帝,貴妃還在旁邊虎視眈眈,隻能閉上嘴。
轉眼看到謝玥,“不怪哥哥喜歡,真真可人啊,這伯府的水可真是養人。
說著,看向顧明臻這邊,“個個都水靈靈的,本宮看了也歡喜。”
“娘娘說笑了,伯府小門小戶,哪比得上您會調理人?”顧明臻扯著一點都不真心的笑,“您身邊的姐姐們,那纔是儀態萬千啊。”
皇後最針對的是寧思,而自己現在好歹在工部是火藥司的,皇後怎麼著不敢太過份,因為顧明臻先開口道。
“撲哧。”旁邊的貴妃忍不住輕笑一聲。
皇後怒著看過去,她緊緊將嘴巴抿成一條直線怕忍不住。
不過還是忍不住出了口氣,畢竟,這人手段早令她不齒了,居然還想給她爹送美人!
和他兒子真真一脈相承。
殿中央,竹聲絲絲,琴音靡靡。顧明臻聽得昏昏欲睡。
終於,皇後出口讓大家自行活動。
顧明臻輕撥出一口氣,準備去轉轉。
沒想到剛走到殿門口,突然被人狠狠一撞。
“啊!”對方悶哼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臉色煞白。
顧明臻還沒反應過來,那人身邊的丫鬟已經尖聲喊道:“妙華郡主,您為何推我家娘娘?”
四周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
隻見恭王妃正抱著肚子臉色煞白。
皇後聞聲趕來,見狀厲聲道:“大膽,竟敢在宮中行兇。來人,把她押下去!”
寧思立刻擋在顧明臻身前,冷聲道:“皇後娘娘,事情尚未查明,何必這麼著急定罪?”
皇後冷笑:“眾目睽睽,還要怎麼查?”她一揮手,“給本宮掌嘴!”
“等等。”顧明臻突然打斷。
她抬頭,不管皇後那刀子似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娘娘為何這般急切?
大理寺審案尚且要問供,您卻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娘存心要害臣。”
皇後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同時卻忍不住拍掌叫好。
一邊暗恨這人當眾下她的臉,一邊慶幸她暗自己計劃走。
到時再來一個恃寵而驕不敬皇後,就更穩了。
因此,她冷聲道:“好,本宮就讓你心服口服!去請太醫院判來看看!”
皇後身邊的公公聞言快步出去又回來,跪下慌忙道:“回娘娘,院判大人方纔被叫出宮了……”
“什麼?”皇後皺眉,勃然大怒。
明明吩咐他今日在宮中候著,還跑出去什麼宮外?
沒人注意到,角落裏某位妃子,輕輕勾了勾唇。
貴妃卻支著下巴,準備看好戲。
動靜鬧得太大,驚動了正在禦花園與臣子閑談的皇帝。
當蕭瑀沉著臉過來時,見狀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來時不止有蕭瑀,還有一眾臣子。
謝寧安也在其中。
見狀,忍不住焦急。
下意識想要開口,就被拉住手,蕭言峪示意他看顧明臻臨危不懼的樣子,對他搖了搖頭。
皇後已經哭訴起來。
說顧明臻害得恭王妃肚子疼。
要是別人,蕭瑀可能還真信了,偏偏是皇後,偏偏前段時間秋狩陷害寧思還歷歷在目。
蕭瑀掃了一眼屏風後,冷聲道:“傳太醫!”
很快,專門負責皇帝脈案的太醫院使趕到。
他把脈後,臉色發白:“回陛下,王妃這是……小產之兆啊。”
“怎麼回事?”
“這……”太醫院院使臉色古怪,“看著像是近期服用大量寒涼之物。”
“不可能!”蕭瑀還沒開口,皇後就先尖聲說道。
蕭瑀聞言,眸色一冷,“查。”
侍衛立刻去搜,果然在恭王府後院地下和後廚找出一些藥渣。
見狀,屏風後的恭王妃絕望閉上眼。
太醫院院使分別嗅了嗅,“陛下,是保胎葯和安胎藥。”
還沒等蕭瑀說什麼,他看了蕭瑀一眼,繼續快速說道,“安胎藥含有大量紅花。”
“繼續查。”蕭瑀麵無表情說道。
又片刻過去,侍衛回來了。
確實在恭王府找到一些紅花,更不可思議的是,購買這東西的,是恭王妃身邊的丫鬟。
這時,恭王另一個已經有些顯懷的側妃,白著臉撲在恭王妃身上哭道:“姐姐,您再想不開也不能拿皇嗣開玩笑啊……”
眾人:“……”
皇帝還沒定罪,她先一頂“謀害皇嗣”的帽子狠狠扣在了恭王妃頭上。
蕭瑀見狀,怒極反笑:“好啊,朕的好兒媳,一個比一個能耐!”
聞言,不管是臣子還是眾夫人,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看這皇家恩怨。
這時,一個公公小聲說道,“陛下,外頭有些……風言風語,神醫聞人觀聽了,正來求見。”
顧明臻猛地抬頭。
“宣!”
眾後妃隻見,傳聞中的神醫一身白袍進來。
“草民見過陛下。”
蕭瑀看著聞人觀,無不有疑,但終究緩了臉色,“聞先生有何事?”
“陛下容秉,草民聽聞,皇後娘娘著人出宮找太醫院判,不一會都在說草民徒兒害人,草民心急,便失了分寸陛下怒罪。”
蕭瑀看向侍衛,侍衛點了點頭。
他忍不住冷笑,“真是好大一齣戲啊皇後?”
宮人出宮找太醫院判,同時就滿是流言妙華郡主害人,沒有貓膩,他蕭瑀名字倒過來寫!
而蕭瑀身後一些臣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小抬頭想看看。
顧淮更是不明所以,不是他女兒嗎?怎麼又扯上神醫徒兒了。
他早忍不住跟著抬頭,卻沒想到見到一張記憶深處熟悉的臉,他忍不住驚恐脫口而出,“嶽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