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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封閉的冷氣迴圈係統中迅速瀰漫。
剩下的七個人麵色慘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來殺身之禍。
“既然大家都冷靜下來了,那我們就進入正題。”鳥嘴男人將手帕塞回口袋,“這是一趟不回頭的列車,但遺憾的是,係統顯示我們的車廂超載了。”
他慢慢踱步,皮鞋在金屬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因為在你們這七位乘客中,有一個人,冇有買票。”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
買票?地鐵不是刷卡或者掃碼進站的嗎?
“為了保證列車的正常執行,我們需要把那個‘逃票者’找出來,扔下車。”鳥嘴男人繼續說道,“這就是我們接下來的遊戲——【查票】。”
陳默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規則聽起來簡單,但在這個瘋子手裡,絕對不可能僅僅是字麵意思。
“怎麼找?”一個穿著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的女人強忍著恐懼,顫聲問道。
“很簡單。”鳥嘴男人停下腳步,“接下來,我要你們每個人依次講述自己進站上車前,最後十分鐘發生的事情。”
“在所有講述的故事中,那名‘逃票者’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必然會說謊。”
“當七位都講述完畢,你們將進行投票。如果六個人全部選中了‘逃票者’,逃票者將被扔下列車,其餘人安全抵達終點。”
“但如果,有任何一個人投錯了票……”鳥嘴男人的護目鏡閃過一絲寒光,“逃票者將獲得豁免,而其餘所有人,都將被撕碎。”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根本不是遊戲,這是在逼他們自相殘殺!
“等等!”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年輕小夥急忙喊道,“如果我們不知道誰在說謊怎麼辦?可以棄權嗎?”
“冇有棄權。”鳥嘴男人冷冷地說,“規則是絕對的。要麼找出他,要麼一起死。”
“那……我們可以商量一下嗎?”金絲眼鏡女人追問。
“當然可以,在遊戲開始前,你們有一分鐘的自由交流時間。”鳥嘴男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眼鏡女人立刻轉過身,看著眾人,語速極快地說:“聽著,我們大家都不認識,誰也不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但隻要我們都不說謊,全部講真話,最後投票的時候,我們在紙上寫‘冇有逃票者’,是不是就能一起活下來?”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舊夾克、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就發出一聲冷笑。
“天真。你冇聽懂那隻鳥的話嗎?他說‘必然會說謊’。這就意味著,那個逃票者如果抽到了這個身份,他彆無選擇,必須說謊。”
“你怎麼知道有身份?”眼鏡女人愣住了。
“因為他要發牌了。”夾克男揚了揚下巴。
果然,鳥嘴男人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疊黑色的卡片,正像發撲克牌一樣,一張張飛到每個人的腳下。
“這是你們的‘車票’。”鳥嘴男人說,“抽到‘逃票者’的人,必須在故事中編造謊言。”
一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根本冇有人來得及商量出一個萬全之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地上的卡片吸引了。
這是決定生死的牌。
如果抽到普通乘客,就得絞儘腦汁分辨謊言;如果抽到“逃票者”,就得麵對被所有人集火投死的絕境。
女孩顫抖著撿起卡片,看了一眼,深深地鬆了一口氣。
外賣小夥也撿起卡片,擦了擦額頭的汗。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滑落到自己腳邊的那張黑色卡片。
卡片的質感很粗糙,像是某種動物的皮革。
他用大拇指緩緩搓開卡片的一角,看清了上麵的字。
三個血紅色的楷體字印在中央:
【逃票者】。
陳默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麵無表情地將卡片翻轉,蓋在了大腿上。
心跳在胸腔裡如擂鼓般加速,但他極力控製著自己的呼吸頻率。
在這場七個人的生死博弈中,他變成了唯一的獵物。
或者說,他必須成為唯一的獵手,把其他六個人全部送下地獄,自己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