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小若靈隻要越努力的想去記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頭就越發的刺痛。
傷痕累累的小家夥實在太虛弱了。
即使現在的她對於雪,從中感受到了特別的“溫暖”。
但患上了雪盲症的眼睛終究還是抵不住身體的疼痛和襲來的睏意,使她不得不再次慢慢昏睡了過去。
小若靈昏厥了不知多久,醒來時眼睛終於能勉強看清了一點。
她揉了揉眼睛,狹小的四圍是一片雪白。旁邊一個角落裏的小坑是她在還沒睡著時挖出來的。
醒來之後的小家夥又繼續接著去挖,懵懂無知的她認為隻要繼續挖,就一定可以出去。
小若靈不斷地用她那雙已經被凍得通紅的小手挖著雪,挖了不知多久,直到——一縷微光的出現。
小若靈見到了,便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奮力向前挖著。
終於,隨著這一縷微光不斷的擴大,小家夥也順勢爬了出去,也因此慢慢地站了起來——她出來了。
從厚雪的掩埋之中爬出來的水若靈,望著周圍的環境。
茫茫大雪覆蓋著一切,天空中落下的雪變得比之前小了,沒有了她初來這裏時的那般寒冷刺骨。
一切好像在不知不覺中變得逐漸好起來,讓她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但也由此,她回想到了在“雪洞”中所回憶的一切——一場大火,一個約定,一個把她拋棄在這的背影。
水若靈頓然感到悲痛與絕望。
年幼無知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自己最愛的母親要把自己徹底拋棄在這殘酷的地方。
她不明白,一點都不明白……
霎時間,興許是遍體鱗傷和剛吹過的寒風促使她眼前一黑,身體向右邊昏倒。
……
“哦哦!”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特別的聲音,讓水若靈逐漸從沉睡中蘇醒。
“你是……什麽?”水若靈睜開眼,帶著還未消散的睏意問。
“哦哦!”
“海……豹?”
爬在水若靈麵前的海豹點了點頭,又低下頭高興地在小家夥臉上蹭了幾下。
“好了,好了,知道了。”
小若靈見它時不時的隻朝著一個方向看,她便也隨之看過去。
隻見白茫茫的冰原中有一塊冰上,有了一個小坑,小坑裏是那冰冷的海水。
海豹帶著小若靈走過去,她的眼裏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物一樣,對這藍得清澈的海水尤為好奇。
但除了看見令她感到新奇的海水外,她還見到了其他的幾隻海豹。
她身旁的那隻海豹向著他們爬了過去,然後又示意她跟上。
水若靈跟上去,但在她進入海中的那一刻還是猶豫了。可當它看到一直在向她“哦哦”叫的海豹們,她便由此下定了決心。
水若靈徑直從冰窟窿上跳入到了下麵的海中。
第一感受到的不是寒冷刺骨,而是比在“雪洞”中,更多的“溫暖”。
她快速向著海豹們遊去,海豹們也都很照顧她,停下來等著她遊到身邊。
隨後,海豹們把在岸上偶然發現的小家夥帶回了族裏。
海豹們帶著她見到了族長,其餘的海豹也都感到好奇,便一同圍觀上去。
水若靈呆站在一旁,見著帶她過來的那些海豹好似在跟另一隻更為年長些的海豹說著什麽。
海豹族長看著麵前這個被海豹們帶回來的小丫頭——雖然金黃色的頭發和劉海中那極為突出的一小撮藍發都亂糟糟的,藍色的裙子也變髒了。
但是心善的族長並不忍心把這個髒兮兮的小丫頭趕回岸上去。
因為它知道,在這裏,除了它們海豹一族,不可能再有和她同種的生靈。
海豹族長遊到水若靈的麵前叫著:“哦哦!哦哦——哦哦哦!”
水若靈看著麵前的這隻更為年長的海豹向她叫了幾聲,她並不感到陌生,反而——
“你好呀!族長爺爺!”
所有海豹都驚呆了,因為麵前看著髒兮兮的女孩竟然聽得懂它們說話。
一向沉穩的族長也都感到吃驚,便接上問:“哦哦!哦哦!(你能聽懂我說話?)”
水若靈疑惑地看著族長,心想:它們的話有什麽不同嗎?
她輕輕點頭預設。
族長沉默了一下,問道:“哦哦!哦哦哦!(可愛的小女孩,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水若靈,叫我若靈就好。”水若靈乖巧答道。
圍觀的海豹便低聲細語地交流起來,海豹族長看著水若靈,又回頭看了一下那些把她帶回來的海豹,便遊了過去。
什麽都不懂的水若靈看著麵前所發生的一切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族長和那些海豹們商量了一下,得到那些海豹們的意見以後,它向若靈招了招鰭足示意她過來。
水若靈看著族長,明白了它想要表達的意思,便也乖巧地走了過去。
族長問:“哦哦!哦哦!哦哦哦!(若靈,我們大家商量了一下,它們都對你留下這一決定表示讚同,所以你願意留在海豹一族裏和我們一起生活嗎?)”
水若靈毫不猶豫地快速回道:“願意!”
族長看到這一幕,便用鰭足摸了摸她的頭好似安慰道:“哦!哦哦!(別擔心,我們一族會好好保護你的,你不用感到害怕。)”
水若靈激動地點了點頭,一舉抱住了海豹族長。
小臉深深埋在它的懷裏痛哭起來,所流下的海藍色眼淚也讓族長發現了她的又一個特別之處。
海豹族長抱著麵前的小女孩,一邊安慰著。隨之其它的海豹們也圍了過來,就好像抱住了她一樣。
這樣的一切對於此時的水若靈來說,是在她被母親無情拋棄後,從未感受到的溫暖。
這些善良的海豹讓無家可歸的她又重新有了一個家——一個更大的家,一個她下定決心守護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