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年後——
“族長爺爺!”
“若靈又發現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了?”海豹族長看著遊到自己麵前的水若靈笑著問。
“族長爺爺,你看!”
隻見水若靈攤開了手,手心藏著一塊白色的石頭。
“是不是很特別?”水若靈笑眯眯問。
“嗯,若靈可真厲害!”海豹族長誇讚道。
五千年過去了,當初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也長大了不少。如果按照神齡算的話水若靈現在理應有五歲了。
五歲的小女孩變得更加嬌嫩可愛,再加上在海豹一族的細心照顧下,水若靈更是從當初那一個瘦幼的小家夥變成了現在這樣活潑可愛的團子。
由於海豹們並不會紮頭發,所以水若靈的黃色長發一直是披著的,劉海前那一縷藍色的頭發還是尤為的突出。
至於身上的裙子,依舊是和她初到冰原時的那一件,隻是從原本的藍色裙子褪成了白色。
突然,海底裏開始劇烈震動。
所有在海底的海豹以及水若靈一時都無法站穩,全都跌坐在地。
“族長,不好了!”一隻海豹著急的遊到了海豹族長邊。
“發生什麽事情了……這麽著急!”
水若靈在一旁聽著族長和另一隻海豹的對話,隻見它們準備向岸上遊去。
水若靈見到了心裏隻有疑惑,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
雖然族長一直不允許讓水若靈去到岸上,就是害怕她遇到什麽危險。
但其實水若靈自己也不會有想去岸上的念頭,畢竟在那白茫茫且寒冷的冰原中,至今還存在那一個對於她永遠都忘不掉且可怕的回憶。
對於水若靈來說,與其去那“可怕”的岸上,還不如一直待在海裏最快樂。
另一邊。
海豹族長和幾隻海豹們來到了岸上,看到岸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藍色法陣。特別的是法陣的陣心,像是一枚水滴的圖案,但這對於它們來說根本毫無頭緒。
它們思考了許久後,沒能想出原因,也沒有從附近發現什麽異常。
最後,可想而知——海豹們以失敗告終。
海底裏。
天真的水若靈看著從岸上回來的族長和其它的海豹們,立馬開心地迎了上去。
“族長爺爺!”
水若靈遊到了它的麵前,族長見到她向自己遊來,講述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明明剛剛自己和族裏還一直對岸上所發生的事感到疑惑和擔心,可現在那些已經霧消雲散了。
……
到了晚上。
海豹族長和其它海豹們在屋內商量著事,水若靈便在屋外和其它的海豹們玩樂。
突然,水若靈脖子上的項鏈一直在不停地在閃爍著水滴狀的藍光,海豹們看到了對此都感到很好奇,便問道:“若靈你的項鏈怎麽了?”
“什麽?”說著,水若靈低下頭來,確實看到了自己的項鏈一直在閃。
“這是怎麽了?”水若靈看著自己的項鏈,慌忙認定是項鏈出問題了。
著急地向旁邊的海豹們說了再見,便遊著衝進了族長它們商量事情時的小屋。
族長和其它幾隻海豹還沒商量完,便被突然衝進來的水若靈給驚了一下。
“不好意思,但若靈想找一下大家幫忙。”水若靈大喘著氣。
“慢點,別太著急了。慢慢說,我們都會認真聽的。”海豹族長遊過去摸著她的頭答道。
水若靈點了點頭,第一次取下了項鏈,遞給族長。
族長和其它的海豹圍起來,看了看這不停閃爍的項鏈,當它們看到項鏈上所閃的光芒好似一滴水滴時,它們猛然明白了一切。
“哦哦!”
“哦!哦哦!”
“哦哦哦!”
水若靈看著麵前的海豹們一直在小聲討論著,小心問:“那個,項鏈是壞了嗎?”
“項鏈沒有壞,隻是……”其中的一隻海豹說。
當水若靈聽到“項鏈沒壞”時,心中的焦慮也算是放下了,畢竟這條項鏈對她來說有著非常特別的意義。
但又回想起來剛剛海豹沒說完的話,她便又問:“隻是什麽呢?”
一時間,整個小屋子都變得安靜起來,海豹們不知道應該怎麽對這個可愛善良的女孩訴說這件事情。
“沒事的想說就說嘛,總之不可能是什麽大事的吧。”水若靈在一邊出聲寬慰。
海豹族長看著其餘的海豹們向著它們點了點頭,便問:“若靈,你想你原來的家了嗎?”
水若靈:“!!!”
聞言,水若靈果斷搖了搖頭,神色變得恐慌:“族長爺爺,你們是不要若靈了嗎?”
族長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若靈不要哭,我們怎麽可能會不要你?”
說完,它又用鰭足輕扶著她的頭。
周圍的海豹們也都承認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將她拋棄。
安慰了好一會兒,水若靈才微微緩了過來。
族長把項鏈還給了她,這一次她把項鏈緊緊地握在手心。她暗暗在心裏發誓著,之後不管項鏈發生什麽事,她再也不會把項鏈取下了。
她不想因為這充滿著“回憶”的項鏈,讓她再一次被拋棄。
待水若靈走後,海豹們才得以鬆了一口氣。
其實它們都明白水若靈的處境,不知道究竟是誰會如此狠心把一個活生生的生命拋棄在這寒冷的星球上。
它們對水若靈不僅僅隻是同情,還有對她賦予了隻有家才能給到的關懷與嗬護。
這五千年裏,它們是看著水若靈一點一點長大的,它們定然不會捨得讓她突然離開。
但就在眾海豹認為水若靈應該繼續留在這裏的時候,海豹族長提出了異議——它認為水若靈應該起航了。
眾海豹對此紛紛表示震驚,它們一再又一再的勸說著族長。
它們一致認為水若靈不應該在承受這樣的痛苦。更是因為當初是它們下決心收留水若靈,現在又反之拋棄。
那麽,這與一開始就把女孩拋棄了的生靈又有什麽區別?
族長並沒有依依回答它們的問題,隻是慢慢轉身遊走了。
……
第二天早晨。
水若靈同往日一樣在海底裏和幾隻海豹嬉笑玩鬧。隻見遠處海豹族長向這裏遊來。
“族長爺爺!”水若靈開心地向它打了個招呼。
“若靈,爺爺帶你去個地方吧。”族長溫柔地對她說。
女孩欣然答應:“好呀!”
說著族長帶著水若靈向岸上的方向遊去,其它的海豹們也都跟了上去。
“若靈你可以再回答一遍爺爺的一個問題嗎?”
“什麽問題呀?族長爺爺直接問——”
“你有沒有想起過原來的家?”
水若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族長打斷了。
可正當它認為水若靈估計又不會說的時候,女孩用搖頭給出了答案。
水若靈認真道:“若靈的家一直都是海豹們。原來的家,若靈對此沒了記憶,但若靈也不願去嚮往了。”
族長看得出來,水若靈心中有時所想的事情,它也理解她,但……
“若靈,爺爺知道你的想法,爺爺也不會強迫你什麽。隻是有些事,是我們想逃也逃不掉的。”族長耐心開導她說。
族長帶著水若靈來到了岸邊,它貼心的伸出鰭足把她從水中拉到岸上。
這一次,水若靈沒有拒絕。
它帶她來到了法陣的旁邊,水若靈看著麵前的法陣。明明不認識,但卻對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此時她的項鏈也突然發起了藍光,這下不僅僅隻有海豹們明白了,就連她自己也好像明白了什麽。
“族長爺爺,若靈真的要……離開嗎?”水若靈轉過身麵對族長和海豹們哽咽道。
“我不會強迫你,這一回選擇權交給若靈來做。”族長耐心對她說道。
“若靈……”水若靈開始猶豫起來,臉上強忍著心中的難過。
她怎麽可能捨得離開照顧了她那麽多年的家,但是族長在路上對她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周圍的海豹們安靜圍觀,沒有一隻出聲勸阻。因為它們從這一刻起,也知道要給女孩自己做出選擇的權利了。
“那……若靈回去了……還可以……再回來見……大家嗎?”水若靈哽咽的話語逐漸模糊。
“當然可以。這裏是你的家,這裏永遠都歡迎你,你永遠可以選擇在任何時候回來。”海豹族長安慰她說。
其它的海豹們也紛紛附和,絕對不會拋棄她。
……
晚上。
海豹們給水若靈舉辦了歡送會。
它們送給了女孩很多東西,同時也道出了很多的不捨,但還是真心祝願她。
小小的歡送會帶給了水若靈很多快樂,其實她自己也很捨不得它們。但她整場歡送會下來還是強忍著難過,因為她不想讓這美好和諧的歡送會,變成悲傷不捨的。
次日早上。
水若靈再一次和海豹們來到了岸上的法陣旁。
海豹族長遞給了水若靈一件淡藍色的長袍,水若靈雙手接過。
看著手中這件由海豹們製作的長袍,雖然非常樸素,但這對於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她披上長袍,緊緊抱住族長,對它感謝道:“謝謝你們。”
海豹族長:“是我們該謝謝你,是你帶給了我們親情與數不盡的快樂。”
水若靈走到了法陣邊緣,回頭不捨地看著它們。海豹們安慰著她一同說道:“若靈記住啦,即使穿過法陣遇到了什麽不開心或者困難的事,就想想我們和你一起玩樂的時光,這樣煩惱就會散去了。還有一起捕魚時,玩的遊戲。”
水若靈心裏滿含不捨,臉上卻強顏歡笑:“嗯!”
下一秒,水若靈前腳一踏進法陣。再次眨眼時,就已經被傳送到了一個對她感到莫名熟悉的地方——神界。
這一刻,也就意味著——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