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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堂遇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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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後。

天霄一百七十年,三月初七,清明時節。

-

妄虛峰下有一處小鎮,名喚春堂,取至“春魚遊遍春水,春鳥啼遍春堂”。

與常年積雪的山巔不同,春堂鎮一年四季如春,氣溫宜人。

這天,清風和日,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男子提著一壺酒走進了春堂鎮,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有他人半高的少年,同樣穿的破爛,揹著一個有人半高的包袱,從背後望去,隻見其腿不見其頭,活像一個大包袱長了靈智,生了雙腿,吭哧吭哧走在街上。

正午日頭正高,少年走的有些累了,用袖子抹了抹額頭浸出的汗珠,問一旁喝酒的男人:“師父,咱們還要走多久纔到妄虛峰?”

男子仰頭倒了倒酒,隻倒出幾滴,失望地放下酒壺,道:“急什麼,春堂鎮在妄虛峰山腳,山腳都到了,山頂還會遠嗎?”1

他又接著道:“事到如今,不若先去買一壺酒。

聞言,少年翻了個白眼,冇好氣道:“師父,這個月你都喝了幾壺酒了,再喝下去莫不是要成酒鬼?更何況,如今我們銀兩也所剩無幾,你再拿剩下的銀兩去買酒,今夜我們豈不是要露宿街頭?”

男子隨意道:“怕甚,你師父我就算是冇酒喝,也不會讓你冇地方住。

少年反駁道:“師父,這個月我們幾乎每日都住在寺廟。

樓硯霄語噎:“……”

寺廟怎麼就不算地方了?

他睨了少年一眼,冷嗖嗖道:“這麼快嫌棄我,當初為何還要死要活跟著我”

“師父,若不是當初你救下我,我可能要葬身那些鬼怪腹中。

”少年道,“我阿爹阿孃都死了……”

樓硯霄最是聽不得這些。

自從十五年前百木傀師一族出事後,他便離開了百木四處遊曆,他的行蹤隱藏的很好,無人知道他還活著。

本以為自己能過浪蕩混賬地過完此生,偏偏在兩年前路過秦家莊時,遇上了詭變,消失了十三年的血傀再次出現。

這些血傀樓硯霄自然認識,也深知他們的厲害,斷不可能再讓他們害人。

但是他拚儘全力也隻救下了秦家幼子,也就是如今跟著他的少年秦啟。

救下秦啟後,原以為此事就此作罷,可再與少年相處的兩日後,在一個夜間驀然發現少年的額間出現了熟悉的黑色半月畫符,睜開的眼睛也是紅色的,像極了他十三年前遇到的無眼血傀。

這是詭變的前兆,一旦發生詭變,就會變成血傀。

那日秦家人便是如此,一個個化身血傀,將其他族人吞噬,變成新的血傀,再重新弄去尋找未發生詭變的族人。

事後,樓硯霄本想詢問秦啟是否願意跟著他去遊曆,然,翌日一早,秦啟醒來的那一刻便抱著他哭,哽咽說道自己變成了一個活死人,還看到了一個稱作戲門的東西。

樓硯霄當即明白,這位名叫秦啟的少年或許是戲門的緣中人。

這世間能看到戲門的,除了與之息息相關的百木傀師一族,剩下的便是與戲門有關的緣中人。

緣中人,顧名思義即有緣,至於緣好緣壞,那便看戲門如何動作。

看秦家莊慘案,這名少年便是緣壞。

為了救下少年,他將少年收作弟子,傳授他百木傀師的技藝,成為一名傀師。

這也是百木傀師滅族後唯一傳人。

-

樓硯霄把酒壺掛回腰間,扯著秦啟走進一家客棧,對著掌櫃道:“來兩間上等房。

“五十兩銀子。

掌櫃的瞧見進來的人雖然穿著破爛,但是開口卻是要了上等房,心裡不由得一喜。

樓硯霄聽到這個價格當即變了臉色,看向一旁的秦啟,後者察覺到他的眼色,指了指包袱,而後搖了搖頭。

樓硯霄看向掌櫃,咳了聲,“掌櫃的,五十兩銀子是不是太貴了些”

掌櫃:“我們客棧可是在妄虛峰下,妄虛峰的名頭在江湖上那可是響噹噹的,況且,不日妄虛峰便會開學,五湖四海求學的學子一來,我這房價可不止五十兩銀子。

“可是……”樓硯霄遲疑道,他們可冇有多餘的銀子。

掌櫃抬眼一瞧樓硯霄犯難的模樣,又瞧了眼揹著個大包袱的秦啟,結合兩人如出一轍的破爛衣裳,當即明白了什麼。

他放下算盤,冷笑道:“瞧著一副窮酸樣,冇錢也敢來住客棧,你們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小二,把他們趕出去!”

聞言,樓硯霄皺了皺眉,想要說些什麼。

不等他開口,就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店小二抬了出去。

樓硯霄:“……”

現在的客棧都這般蠻橫無理了嗎?

出了客棧門,就被扔在地上,周圍路過的人見怪不怪地瞧了他一眼。

有嘴碎的甚至小聲道:“這個月第三次了,真不知道來春堂鎮的人咋想,這福音客棧豈是普通人能住?笑話。

與她閒聊的一人道:“那可不是,上次來了個衣冠楚楚的小少年,身邊帶著兩個傀儡,結果一進店就被扔了出來。

這事鬨的可不小,那兩個傀儡差點把客棧給砸了,後來又來了一位白衣仙人方纔平息。

“你可小聲些,百木傀師自十五年前就被滅族了,這世間哪來的傀儡,莫要被妄虛峰上的那位聽去了。

……

兩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樓硯霄聽的一清二楚,在談到帶有傀儡的少年以及白衣仙人,他的思緒明顯飄散,很久才緩過神來。

他快速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喊了聲被人群淹冇的秦啟:“乖徒兒,走了。

好容易擠開人群與秦啟碰麵,低頭一看,冇被扔出來的秦啟神色竟是比自己還委屈。

樓硯霄笑了聲:“哭什麼,不就是一間房,我帶你去掙錢。

秦啟:“可是師父,我們是詭道,上不得檯麵的東西如何掙錢”

“傀師怎麼就算是上不得檯麵了?”

樓硯霄被小孩的想法氣笑了,他屈起手指彈了彈小孩的腦門,道:“你接觸傀術不長,不懂很正常,我們雖稱詭道,但是道道相通。

我在你這個年歲,早就跟著家族的人去江湖上遊曆了。

秦啟立馬來了興致,道:“那師父,你都去過什麼地方?”

樓硯霄指了指天。

秦啟抬頭望去,隻有高掛的日頭,什麼也冇有,當即撇著嘴道:“師父,你曾經升過天”

樓硯霄無言以對,要不是他知道這小孩命格不簡單,他都要以為是專門來克他的。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樓硯霄冇好氣道:“你現在本事愈發大了,我要是升過天,你這輩子連見到我的機會都冇有!我指的天上,是妄虛峰!”

“妄虛峰不是一座山嗎?為何不見山,而稱天上”秦啟好奇道。

雖說春堂鎮在妄虛峰的山腳,可從他們進山起,就冇有見過一座山。

樓硯霄搖了搖頭,“非也,非也,日前我們走上來的山路是普通的山路,隻有過了春堂鎮,再往深處走纔是妄虛峰真正的山路。

“當然,此山路非彼山路,你現在所看到的是真的妄虛峰,但也是假的妄虛峰,這在我們詭道裡,稱為天霄。

秦啟懵懵懂懂地問:“天霄是何意”

樓硯霄扯著他往前走,老神在在道:“等日後你道成了,自會知道什麼是天霄。

也會知道什麼是戲門。

“師父,那我們現在去哪?”

“掙銀子。

-

半個時辰後,秦啟一臉麻木地看著路過的百姓。

樓硯霄不知道上哪兒找了個蒲團,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上麵,瞧見一旁秦啟的臉色,當即踹了他一腳。

極為懶惰道:“做生意,麵對客人應當以笑臉相迎,你擺著一副苦瓜臉,誰還敢來?我瞧秦家也是個商賈,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懂事的。

秦啟啞口無言,看向一旁高掛的橫幅,表情木然。

橫幅上寫著——“天下第一算”。

過了許久,才響起秦啟悶悶的聲音:“師父,你又騙人。

“這如何又是騙”樓硯霄從包袱裡翻出一把蒲扇扔給他,“你如今是道童,伺候好點。

秦啟:“……”

他餘光注意到包袱裡的一團黑,幽幽道:“師父,鬍子你忘記戴了。

聞言,樓硯霄方纔恍然,繼續低頭翻包袱,貼上用了許久被壓的不成樣子的鬍子。

貼完看向秦啟,道:“切記萬不可露餡。

早已習慣樓硯霄這副扮相的秦啟點了點頭,心道:不知道哪個冤大頭又要中他師父的圈套。

兩人在街邊坐了許久,久到樓硯霄趴在堆疊起來的桌子上酣然入夢,被一記驟然的力道猛烈搖醒。

“又有何事”樓硯霄還冇睜開眼睛,率先問道。

然而冇等到秦啟的應聲,驀然聽到一道常年身處寒地卻不失格調的泠泠嗓音,聽在耳裡仿若驅散了春三月的燥熱。

“你好,算命。

樓硯霄表情有一絲怔愣,但很快恢複原樣,模仿江湖上那些算命的老先生道:“不知公子算哪方麵的命”

此時的他已然清明,抬頭望去也隻能看見對麵的人帶著鬥笠,放下的一層白紗,隻隱隱約約能看見殷紅的薄唇。

那人道:“算姻緣。

“公子近日可是要求娶姑娘”樓硯霄盯著放到眼前的手,是一雙修養極好的手,虎口處有些薄繭,儼然是握劍造成的。

“不是,我心悅之人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樓硯霄嘴快道:“節哀。

那人輕輕勾唇,又道:“不過近日夢裡繁多,許是他回來了。

“她冇死”樓硯霄驚掉了下顎。

“也不無可能。

”那人抬起眼,隔著白紗盯著眼前的人,心口疼的厲害,但仍舊不動聲色道:“不若先生幫我算算,他在哪裡?”

“公子你莫不是在說笑,你也知我們這行最忌諱泄露天機,我若是算出來她在哪,也不能告訴你啊。

”樓硯霄為難道。

他雖是算命,但也不是真的算命師,從彆處偷來的功夫,算不得精湛。

那人收回手,起身,放下一個錦囊,“勞煩先生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此時,一旁的秦啟奇怪道:“師父,你到底算出來冇有”

樓硯霄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瞪了他一眼,“笑話,你師父我要是能算出來還用他問!”

秦啟一臉“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樓硯霄想起剛纔那個人與自己記憶中的人極度相似,開口想要提醒,他的對麵又坐下了一箇中年人。

“先生,你們這兒算命準不準”

樓硯霄收回了思緒,道:“童叟無欺,若是不準你日後還可以來找我。

“好嘞,那您可否幫我算個氣運我們家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前些日子家裡的侄兒跟著我大哥出去一趟,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整日待在家裡也不出門,一問就說是在練氣運,練成之後上妄虛峰求學。

”中年人道,“妄虛峰哪是我們這等普通人家能去的。

聞言,樓硯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問道:“能否問一下家裡除了侄兒的異常,可還有其他異常”

中年人道:“先生您還是真說對了,侄兒回來之後,家裡的老人便生起了病,臥在床榻喊著眼睛疼,特彆是到了晚上,總是能聽到門開關的聲音,還隱隱有淒厲的叫聲。

“我尋思著要出門瞧瞧,然而一開門什麼也冇有,一回到房中,便看到妻子驚醒,與我說道剛纔有人在掐她,可我分明就在屋外,誰會去掐她”

樓硯霄心裡隱隱有了猜測,對他道:“閉上眼睛。

秦啟道:“師父,你這是……”

“不要說話。

“我現在傳授你傀師的探詭術,好好學。

”樓硯霄語氣沉重道。

他看向對麵的中年人,咬破指尖在眉心劃了一下,閉上眼睛。

下一刻,眉心竟出現了一枚紅色的彎月,他的眼睛也變成了鮮血的顏色。

“天眼開!”

樓硯霄睜開眼睛的刹那,看到了中年人周圍纏繞著數不儘的黑氣,眉心更是出現了一個若隱若現的熟悉符號。

黑氣察覺有人在看他們,立即朝著窺視的方向攻擊而來。

樓硯霄快速閉上眼睛,僅僅過了一息,他整個人承受不住地吐出一口血,那枚彎月也隨之消失。

“師父!”秦啟不知道師父看到了什麼,手忙腳亂地為師父擦去血。

樓硯霄嫌棄地看了眼他手裡黑的跟塊炭似的錦帕,分明記得這塊錦帕上次剛被他拿來擦桌子。

至於為什麼是擦桌子,這又是一個難以啟齒的往事。

擦乾淨血跡後,秦啟問道:“師父,你看到了什麼?”

樓硯霄平靜地吐出兩個字:“詭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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